第84章 君子分寸，坦荡旁观
述职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游书朗在走廊里遇见了沈聿。
走廊很安静，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吃饭。沈聿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
“游主任。”他点了点头。
“沈总。”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沈聿没有提述职会的事，没有提游书朗手上那枚银圈，没有提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他聊了新项目的进度，聊了财务部的预算审批，聊了年底的审计安排。公事公办，分寸得体。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沈聿忽然停下来。
“游主任。”
“嗯？”
“那天在储藏室门口，我不是故意的。路过，刚好看见。没打扰你们吧？”
游书朗看着他。沈聿的表情很坦荡，没有试探，没有尴尬。
“没有。”游书朗说。
“那就好。”沈聿笑了一下，“樊总那个人，脾气不好。他要是知道我在门口站了一秒，估计又要不高兴。”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不太容易不高兴了。”
沈聿看着他，笑容深了一点。“那是因为你。”
游书朗没有否认。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沈聿按了一楼，游书朗按了负一楼。
“游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总请说。”
“樊总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对谁都不在乎，对什么都不在意。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任何人上心。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游书朗没有说话。
“所以，你们好好的。”沈聿说，“别辜负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沈聿走出去，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点了点头。游书朗也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下。
游书朗靠在轿厢壁上，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想起樊霄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手在抖。想起樊霄说“怕你拒绝”的时候，声音发紧。想起樊霄说“男朋友”的时候，耳尖红透了。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樊霄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灯亮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这么久？”樊霄问。
“碰见沈聿了。聊了几句。”
“聊什么？”
“聊项目。聊年底审计。”
“还有呢？”
“还有——他说你脾气不好。”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他跟你说的？”
“嗯。”
“你听了？”
“听了。”
“你信了？”
“信了。”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停车场，拐进街道。两个人都没说话。
“樊霄。”
“嗯。”
“沈聿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还有呢？”
“他说——让我们好好的。别辜负了。”
樊霄沉默了几秒。“他倒是会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那你下次见到他，别板着脸。”
“我没板着脸。”
“你每次见到他都板着脸。”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樊霄没说出来。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游书朗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两个人的皮肤。
“因为他在乎你。”樊霄说，“我看得出来。”
“他在乎的不是我。他在乎的是——你终于有了在意的人。”
樊霄没有说话。红灯路口，车子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他在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在乎我就行。”
“我在乎你。”
“我知道。”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游书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像一排骨架。
“樊霄。”
“嗯。”
“你以后对沈聿客气一点。”
“他对我客气，我就对他客气。”
“他什么时候对你不客气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客气。”
“他看我什么眼神？”
“温柔的眼神。”
游书朗笑了一下。“他看谁都那样。”
“不是。他看你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别人大。”
“你连这个都量过了？”
“不用量。眼睛看得出来。”
“那你以后别量了。量多了伤眼睛。”
“伤眼睛也量。”
游书朗看着他，摇了摇头。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个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游书朗忽然开口“樊霄。”“嗯。”“你刚才说，沈聿看我的时候嘴角弧度比别人大。”“嗯。”“你吃醋了？”“没有。”“那你为什么一直说？”“因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得罪你了？”“没有。”“那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因为他看过你。”游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樊霄，你是不是有病？”“你说是就是吧。”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玄关的灯亮了。
游书朗换了鞋，转过身，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你听好了。别人看我，是别人的事。我不看别人，是我的事。你盯着别人看，是你的事。你的事比别人多。”樊霄被他绕晕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别管沈聿看不看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知道了。”他闷声说。“乖。”
两个人走进客厅，灯亮了。窗外的夜色很沉，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的。
走廊很安静，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吃饭。沈聿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
“游主任。”他点了点头。
“沈总。”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沈聿没有提述职会的事，没有提游书朗手上那枚银圈，没有提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他聊了新项目的进度，聊了财务部的预算审批，聊了年底的审计安排。公事公办，分寸得体。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沈聿忽然停下来。
“游主任。”
“嗯？”
“那天在储藏室门口，我不是故意的。路过，刚好看见。没打扰你们吧？”
游书朗看着他。沈聿的表情很坦荡，没有试探，没有尴尬。
“没有。”游书朗说。
“那就好。”沈聿笑了一下，“樊总那个人，脾气不好。他要是知道我在门口站了一秒，估计又要不高兴。”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不太容易不高兴了。”
沈聿看着他，笑容深了一点。“那是因为你。”
游书朗没有否认。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沈聿按了一楼，游书朗按了负一楼。
“游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总请说。”
“樊总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对谁都不在乎，对什么都不在意。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任何人上心。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游书朗没有说话。
“所以，你们好好的。”沈聿说，“别辜负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沈聿走出去，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点了点头。游书朗也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下。
游书朗靠在轿厢壁上，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想起樊霄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手在抖。想起樊霄说“怕你拒绝”的时候，声音发紧。想起樊霄说“男朋友”的时候，耳尖红透了。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樊霄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灯亮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这么久？”樊霄问。
“碰见沈聿了。聊了几句。”
“聊什么？”
“聊项目。聊年底审计。”
“还有呢？”
“还有——他说你脾气不好。”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他跟你说的？”
“嗯。”
“你听了？”
“听了。”
“你信了？”
“信了。”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停车场，拐进街道。两个人都没说话。
“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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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聿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还有呢？”
“他说——让我们好好的。别辜负了。”
樊霄沉默了几秒。“他倒是会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那你下次见到他，别板着脸。”
“我没板着脸。”
“你每次见到他都板着脸。”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樊霄没说出来。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游书朗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两个人的皮肤。
“因为他在乎你。”樊霄说，“我看得出来。”
“他在乎的不是我。他在乎的是——你终于有了在意的人。”
樊霄没有说话。红灯路口，车子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他在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在乎我就行。”
“我在乎你。”
“我知道。”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游书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像一排骨架。
“樊霄。”
“嗯。”
“你以后对沈聿客气一点。”
“他对我客气，我就对他客气。”
“他什么时候对你不客气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客气。”
“他看我什么眼神？”
“温柔的眼神。”
游书朗笑了一下。“他看谁都那样。”
“不是。他看你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别人大。”
“你连这个都量过了？”
“不用量。眼睛看得出来。”
“那你以后别量了。量多了伤眼睛。”
“伤眼睛也量。”
游书朗看着他，摇了摇头。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个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游书朗忽然开口“樊霄。”“嗯。”“你刚才说，沈聿看我的时候嘴角弧度比别人大。”“嗯。”“你吃醋了？”“没有。”“那你为什么一直说？”“因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得罪你了？”“没有。”“那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因为他看过你。”游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樊霄，你是不是有病？”“你说是就是吧。”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玄关的灯亮了。
游书朗换了鞋，转过身，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你听好了。别人看我，是别人的事。我不看别人，是我的事。你盯着别人看，是你的事。你的事比别人多。”樊霄被他绕晕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别管沈聿看不看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知道了。”他闷声说。“乖。”
两个人走进客厅，灯亮了。窗外的夜色很沉，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