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么便一起沉沦好了

汽车穿梭在夜晚的城市里,车窗透进星点灯光,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地掠过,郁词就那么垂着眼,安静地看着他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并未过去多久。他看见沈栩然睁开眼,眼神没什么焦距地望着车顶板,像是望向了什么遥远的地方,嘴边轻轻哼唱起一段悲伤的调子。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但车厢里很安静,落入耳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如此清晰。

那曲调他再熟悉不过。

郁词一瞬间怔住。那是……那是他写的曲子。

不是从前他发给沈栩然听过的那些,而是后来他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时写下的。

通过网络以及那张音乐专辑发行,但沈栩然不应当听过,也不应当知道那是他。

不应当知道才对啊。

时间静静流淌,窗外模糊的光影如同岁月暂时停格,又在某一刻再度重叠。

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恍然间,他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又想起高中的时候沈栩然喝醉那次,也是这样躺在自己怀里,哼唱着他新作的曲儿。

那时候是笑着,年少不识愁滋味。但此时此刻,他的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音调高高低低地随着呼吸起伏,仿佛他们的曾经再次上演。曾经所梦想的,曾经最最美好的,都变得破碎零落了。

可是现在,郁词的心里忽又涌出一股强烈的悸动,他想要把那些找回来——

即使破了、碎了,他也想再努力去拼好,去还原。

沈栩然睫毛颤了颤,恰巧一滴泪从头顶掉落下来,砸在他眼睑下方的位置。

他的眼眶也浸湿了。

回到沈栩然的住处,那间几个月前曾经来过的房子。刚打开门,他们就跌跌撞撞贴在一起,那只小博美跑了过来,激动地跳来跳去,不停摇摆着尾巴嗷嗷叫。

但两人都没空搭理它。

郁词将沈栩然抵在玄关处,发了疯似的亲他、咬他,凭借着身高优势,按住了沈栩然的脑袋,强迫他仰头承受自己。

手指从后脑滑落至脖颈,用力钳制着对方,身体也拼命地靠近,让这个吻显得急躁不堪。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谁也不肯示弱,神魂颠倒间,郁词感受到那人正在同样急迫的回应着自己。即使快要窒息,仍是一秒也不愿意松开,不能够离开彼此的体温。

沈栩然原本没醉的,此刻脑袋却变得更晕了,他想暂时忘记责任,忘记那些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什么也不想管了。

所谓不能爱的,他偏要爱。爱了又怎样?就算是真的带坏他了,又怎样……

那么便一起沉沦好了。

沈栩然主动伸出手,缠搂着他的脖子,郁词的吻技进步很快,细细碾过他的唇,叼着那块软肉不厌其烦地t吮着,酥麻与疼痛感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他从鼻腔内情难自禁地溢出一声轻巛。

郁词却猛然松开他,难得的新鲜空气终于重新灌入他的肺部,沈栩然大口喘着气,耳边同样充斥着那人的粗c,他刚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却天旋地转——

郁词居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小博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脚边绕来绕去,嗷嗷地叫唤,又像是在跟郁词示威,叫他不要这样欺负自己的主人。

但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它,郁词抱着他,一边埋头嗅着,一边加大步伐往前走。

沈栩然就那么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道难为他喝了酒还能轻车熟路地找到卧室的方向。

郁词打开卧室的门,凭着本能反锁,“咔哒”一声,小博美被无情地关在了外面。

他急躁地将怀中的人丢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发出轻响,对方的身体微微弹起,郁词顷刻压上,又把他按在床上吻。

明明今天下午才当面解决过,他那股狠劲却像是憋了几百年没发泄过一样。

把沈栩然当作了能够拯救他性命的唯一稻草。

郁词眼神晦暗,幽幽地盯着他。

美味的食物,他要一寸一寸,嚼碎咬烂、吞吃入腹,变作自己体内的一部分。

衣物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哥哥的身体是那样的敏感,轻轻一碰都会发颤,他听见沈栩然叫着他的名字。

此前那几次都只能算是互帮互助,但这次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身体接触。

郁词忍不住将人翻过来,背对着自己。窗外透进些许月光,沿着背脊的弧度,自那漂亮的肩胛骨流淌至后腰。

像是起伏的水波线,隐隐有蓝色的墨在流泻。

他下意识地俯身,吻上去。

视线拉近,图案愈渐清晰。他才发现,原来在那人的腰窝处,覆着一片冰蓝色的蝴蝶印记。

不同于寻常纹身,没什么线条,正同于那些记忆给他的感觉,是朦胧的、深蓝的。

浅浅晕染着,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光。

蝴蝶姿态灵动,扇动着翅膀,仿佛要飞走。

郁词静静地注视了一会,接着,用指尖去触碰,很轻很轻。破碎的、冰蓝色的蝴蝶,让人记起那个夏日的小河边。

那时他说:“如果做成标本,就能永恒了。”

而此时他又想,蝴蝶落在了我的手指间——

哪怕只是片刻停驻也好。

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耸起的肩胛骨,也像是一对蝴蝶的翅,等着他的指腹轻捻。

沈栩然的骨骼线条极其优美,轻薄又不失力量感,刚好能藏住那只翩翩的蝶。

他再次埋下头,温柔添吻着。

月要间传来湿热的触感,沈栩然有些受不住,几乎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不想太失态,只能用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单。

谁知这样的反应却让那人变本加厉。

他顿觉不妙,手掌用力撑在床上,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但已经晚了。

郁词根本不容许他在此刻反抗。

轻而易举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比刚才更加过分,居然在后面顶n起他来。

其实郁词心里面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哥哥哼着我的歌”“哥哥是不是在意我”“哥哥是不是爱我啊”……

一旦想到这个,他就应的难受。

身体里酸酸胀胀的。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有太多太多的爱想要发泄出来——

那些乱糟糟的心绪都化成了肢体动作。

沈栩然受不住一般哼出来,继而咬住了被子。郁词就把手往前边伸过去,低声道:“哥哥,别咬别的。咬我吧……”

刺痛从手指间传来,沈栩然咬住了他,他忍不住动了一下,他们之间再无阻隔。

沈栩然忽然巛着气说:“家里没有准备东西……”

“没事,这样我也可以。”

郁词动作不停,像是快要压制不住了。

沈栩然以为他要无t进,一秒接受了这个设想,声音带着笑:“那也行啊。”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东西,因为充血而经络紧绷,很烫很烫地贴着自己。

原本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却没想到郁词这么客气,只是这样子而已。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很有感觉,眩晕一阵阵袭来。

郁词从背后看着他,口中一直呢喃着:“哥哥……好喜欢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手指慢慢x入了他的指缝,他们十指紧扣。

沈栩然无意识仰起的脖子细长瓷白,脆弱得好似一捏就断。

郁词手探到前面帮他。

在那一刻咬住了他的侧颈,失神地看着那片蓝色,雾一般的蓝蒙上了一层阴翳。

如同隆冬散去化掉的雪,从上面流淌出旖旎的痕迹。

而沈栩然只感觉腰间一片湿热。

……

第二天醒来,被子里暖乎乎的,郁词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似乎昨晚还没有闻够,刚刚有了点意识,还没睁眼,就要吸氧一样先吸个够。

“好香啊……哥哥好香……”

耳边传来一声声满足的喟叹,带着沉沉的、迷乱的热意。沈栩然听见了,迷迷糊糊推他说:“昨晚怎么没进去啊。”

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气居然带着一点小小的惋惜。

郁词顿了一下,“哥哥想吗?”他声音闷闷的,有点撒娇意味,“我只是怕弄痛你。”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哼哼两声又继续睡了。

难得的休息日,两人赖了一会床,在被子里抱着磨磨蹭蹭又腻歪了一会,其实两个人都是刚开荤,难免有点控制不住。

沈栩然懒懒地闷笑一声,把他们两个的握在一起,就这么又打了一次……

等到起来洗漱,郁词还一直黏着他,沈栩然刷牙他就在背后抱着捣乱,导致沈栩然刷牙都刷得歪歪扭扭,泡沫飞到脸上。

郁词十分乖觉地探过来,用毛巾帮他擦掉,顺便又奖励自己,亲了他脸颊一口。

两人一起看向镜子里,视线不经意下滑,只见沈栩然的脖子里青青紫紫,全是昨夜落下的吻痕,还有大大小小的牙印。

“不知轻重的东西。”沈栩然用手拍打他的脸,虽是笑骂,但语气里全是喜欢和宠溺。

郁词顺势蹭着他手心,委屈道:“哥哥,我已经努力在克制了。”

沈栩然瞥他一眼,唇角勾着,想起他在床上看着自己那副着迷的样子。

郁词眼珠一转,又问:“哥哥不喜欢吗?”

“……”

沈栩然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喜欢啊。”

郁词高兴坏了,也跟过来坐着。

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像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问沈栩然中午想吃什么。

“怎么,难道你还想下厨。”

“哥哥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沈栩然看着他,没回答吃还是不吃,突然说:“睡都睡了,帅哥不加个微信吗?”

郁词脸一下红了,有点含糊地说:“没睡……”

不知为什么,沈栩然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他这一逗就上脸的样子,又可爱又纯情。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明明昨天按着他,不让他动的时候跟条发了情的狗似的,仅仅是用月退夹一下就能爽成那样。

原来床上床下还有两副面孔呢。

“怎么,不愿意加啊?”沈栩然凑近了些,忍不住逗他,“小、渣、男。”

郁词怔了一下,偏过脸去,别扭道:“哼,不知道谁是。”

“生气了?”

沈栩然把他的脸掰过来,笑着捏了捏,开始兴师问罪:“微博上偷偷骂我是渣男的嗯嗯嗯小狗是谁啊?好难猜哦。”

郁词这下是真呆住了。

反应了几秒,才微微瞪大了眼睛,语气十分震惊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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