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简直不是人 勾当

金香言甚至都不用反应, 就知道嘲讽贴脸上了。他也不恼怒,坦坦荡荡承认:

“我是被甩了,那又怎么样。”

换作刚分手那会, 如果被这么贴脸,他肯定会恼羞成怒, 但现在不一样,他没从前那么在意,自然也就想开了。

而现在, 他颇为理直气壮, “我不缺钱, 长得好看,以后肯定有大把人喜欢我, 还有很多人喊我宝贝呢!”

那些叫他宝贝的人,只要不是瞎子, 肯定只会心疼他。

无他, 怪他长得太帅。

祖传的小白脸技能也不是虚的。

再不济, 还有新学的茶艺,他每天就是靠着这些看家本事拿下直播间的观众。

他爸爸说了, 真正喜欢他的人只会心疼他,才不会贬低他, 谁还没有一段开不了口的过去呢。

曾经他确实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几次, 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只敢用被子遮住脸默默流眼泪,不过等天一亮,饶是眼睛肿了也不能阻止他重新振作起来。

区区失恋一件小事,可拿捏不了他。心情再低落,只要看看他爸爸给他的转账, 就能瞬间变美好。

这一番心理过程进行完,他算是把谭安弈的话彻底曲解。

“我不是在说这个......”

谭安弈眉头正要蹙起,发觉没有理由,又强压住。

难道不是嘲讽?

金香言不觉得他理解错了,他将目光投向谭安弈,看出他眉间的浮躁,暗自嘟哝一声“奇奇怪怪”。不过谭安弈少有难掩的情绪,他终于有了种他们是同龄人的感觉,即便这种情况他并不理解,只能将视线错开,缓解一下沉默的尴尬。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旁观的人散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杵在这里。

幸好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报警,”谭安弈顿了下,“或者,联系我。”

毕竟是在咖啡厅里出的意外,理应由他负全责。

金香言比了个OK的手势。

“店长还有其他事吗?”

“金香言,”谭安弈压低了嗓音,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他不行。”

金香言自然没考虑过,不过刚才他看两个人似乎是认识,随口问道:“为什么?”

谭安弈定定看着他,扯了扯唇角,颇有冷笑的意味,“你不够他玩。”

金香言纳闷,怎么这话听着又像是在嘲讽他,这总不能还是他的错觉吧?

他怀疑谭安弈今天是吃了炸药,见了人就炸,刚好他就是这个倒霉蛋,踩坑里了。

谭安弈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拉开了距离,“晚上我还有事,这次你先自己回去。”

他没有待太久,找枫朔交代了几句话后,便一刻不停地离开。

看他走得急,金香言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么忙,少来一天也没事吧?反正每次都只是来看一看。

不过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自己反驳,老板尽职是好事,咖啡厅才能开得久。

“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活,刚才事发突然,大家都受惊了吧?”

枫朔把众人招呼到一块。

其实还好。

在金香言出声前,枫朔先他一步自问自答,“大家都辛苦了,谭店长为了犒劳我们,今天工资翻倍,还给我们订了公司的限定礼盒,每人一份。”

“好耶!”

“店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礼盒吗?”

“金子做的十二生肖首饰。”

“老板大气!”

金香言跟着一起欢呼。

“果然来这里就是对的!”

突兀的声音将金香言的目光引了过去,陈栗笑眯眯回看了眼,“在这里当前台有钱又有闲,还能看帅哥,可不就是个好工作。”

她走近两步,唠嗑道,“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差点就要进咱们老板的公司。”

金香言好奇地问:“差点?”

陈栗呵呵一笑:“公司看不上我,第二轮面试被刷了。”

紧接着她左右看了看,掩手说得很小声,“我听我朋友说,那里全是卷王,虽然薪资高,但是天天加班,凌晨三点往那办公楼一望,灯全是亮的。幸好我没进,不然怕是有钱赚没命花,早晚猝死。我还听说,咱们老板就是最卷的那个,堪比工作机器,不过最近似乎转了性子,下班都准时了不少。”

金香言震惊得张开了嘴,凌晨三点!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一直以为弹幕说的都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人真事。

“简直不是人,对吧?”

金香言深表赞同。

以前他爸有时候应酬到十二点才回家,他就觉得够辛苦了,现在看来,他爸也没那么努力,比不上工作狂。

至于他,不在这个行列,所以不算。

......

金香言下了班,就兴冲冲地去做SPA。他的计划很完美,附近刚好有一家四星半好评的菜馆,点个外卖送上门,他就不用多跑一趟。

这几天他都是这么干的,不过今天有了例外。

下车时,他看见马路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凭借他5.0的良好视力,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的时垂野。

他也就没着急去做SPA,打算先去打声招呼。

走得近些,发现他果然没认错,就是时垂野。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侧着身子在跟另一个人交谈,并没注意到他。

金香言瞥了眼,另一个人衣冠楚楚,不像是认识的人,他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愣了下......不对,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仔仔细细打量,而后恍然大悟,是石明钧啊!

“什么价格你愿意?”

金香言听出了石明钧的哂笑声,他再三犹豫,往墙角多走一步。

“......不是这个原因。”

时垂野不耐烦地拒绝,“下次别找我了。”

“给你个机会都不要?”

石明钧的声线变得阴沉,却还是轻轻地笑了笑,尽管这笑有些刻意。

“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伺候几天。那样的人最好伺候,逗他乐了,你连学费都不用自己交。”

“机会?”时垂野反讽,“师哥怎么不自己把握?”

石明钧两指夹了根香烟,另一只手握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没掏出来。他还是不习惯吸烟,烟的味道对他有些冲,闻着喉咙就泛痒。

只是男人应酬总归离不开两样东西,烟和酒。

他折断了香烟,话听不出真假,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把握过?”

时垂野沉默下来,没回答。

时间耗得过于久了,石明钧的耐心一点点消失,“你好好考虑,这是好事。”

他点到为止,迈开步子要走人。视线一抬,突然就撞见了一张呆呆的面庞,他不禁呼吸一滞。

金香言,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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