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完全拿捏 得逞

封市某高档会所。

程非余背靠沙发, 双手捧着手机直笑,垂在肩上的长发轻轻摆动,显然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他被云养的崽叫爹了。

这件好事足够他暂时原谅全世界, 就算是新找的玩伴没了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以至于于耿找来时,他的眉眼还含着笑意。

于耿见到他这幅模样, 步子一顿,皱了皱眉,“你疯了?”

程非余秒变脸, 瞪了他一眼, “滚。”

“不是你叫我来的?”

于耿没计较, 习以为常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比起刚才让他瘆得慌的样子,他更熟悉这样的程非余。

“我没空陪你太久, 处理完我爹交代的事情,就要回海市了。”

“这么急?陪你女神?”

于耿没搭理他的调侃, 身子微微往后仰靠, “他不用我陪。”

闻言, 程非余扫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空茫的眼神, 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以前看见狼都不怂, 怎么岁数大了, 反而变窝囊了。”

于耿揉了揉头发,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想去,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上。”

程非余一直就是又怂又贪玩,一句“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就想拉个垫背的倒霉货一起走, 他很不幸地成为了这个垫背的人。

那时候他们还没成年,出了事不好交代,普通的旅游还好,程非余非要去各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理由是想接触大自然。

程非余不想告诉家长,自行购置完装备后,带着于耿两个人就出发了。

途中的意外多了去了,第一个意外就是遇上了狼。

狼的领地意识很强,但凡他们再小心谨慎一些,没有主动招惹,或许不会陷入险境。

可惜遇到狼的是两个混子,一个喜欢玩火的花架子,一个遇事只会抄家伙干的冲动分子,所以两人就这么莽撞地误入领地。

幸好手上有胳膊粗的树枝,于耿跟狼周旋一番,逮到机会后拽着程非余狂奔。

干是不敢干,因为狼是群居动物。

那天他们跑了很长一段路,跑到日光变得昏黄,跑到程非余体力不支,喘着气骂于耿小气。

他不明白于耿看起来不虚不喘,为什么就是不肯背他,毕竟他是个体力废物,于耿这个身强力壮的背着他指定能跑得更快。

当时风刮得很大,凌乱的头发拍在脸上,于耿眯起眼睛,说了句非常装的话,“我这辈子只会背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心上人。”

程非余半信半疑。

直到他累得一步也不想走,落在了于耿的身后,这才瞧见他后背的衣服被划出道口子,伤痕混着血渍,瞧起来狼狈又好笑。

于耿才往前走了两步,身子猛地一僵,掉过头来正好对上程非余的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先是沉默,后来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笑声跟瘟疫一样蔓延开。

程非余笑得几乎要岔气,指着于耿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跟只土狗一样。”

他的嘴毒得于耿想立刻骂回去。

可惜当他看向程非余,发现就算这家伙笑得很有病,形象也潦草得几乎没有,夕阳的余晖却格外眷顾他,任谁看了也忘不掉。

于耿想挑刺却找不到词,心下一阵无语。

过后程非余只要见了于耿就叫“于小狗”,本想叫土狗,但没成,于耿怎么样都不肯。

回想起来后,程非余不无嘲讽地说道:“就你最装。”

这次于耿却没有反驳,他的神色变得轻松,还笑了笑。

其实当年他没说错,到如今他就背过一个人,也确实是他的心上人。

他这辈子,只会背金香言一个人。

见到他的表情,程非余又嘲讽,“虽然我看不惯那个疯子,但他做事有一点我倒是很满意,那就是爽快,像你现在这个窝囊劲,再来个一百年都拿不下。”

于耿扯了扯嘴角,“爽快?是爽吧?”

“滚!”

程非余不留余力地踢了他一脚。

说完几句话后,于耿又走了神,不管聊什么他的神色都很淡,明显没听进去。

察觉到的程非余不由得咂舌,心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认识一下那个人物,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于耿被迷得这么神魂颠倒,换作从前,他根本不敢相信最刺头的人会做出这种姿态。

“爱情啊。”

他替于耿发出了一句感慨。

......

金香言不认为这是爱情。

所以无论于回衷说什么,他都没放在心上。

就算谭安弈不说,他也不会考虑这样轻佻的男人,即便他很向往婚姻。当然,虚不虚的事情另说。

他理想中的男朋友,起码要像他爸爸一样爱他。

尽管前任带来的恋爱经历不算美好,金香言依旧保持百分之九十九的期待,他始终坚信真心只能用真心来换,所以他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因为把真心给了石明钧就刻薄地对待下一个。

他捧着脸,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

“枫朔,以后这个人出现就让他滚。”

不带情绪的声音让金香言脱离了幻想,他奇怪地看向谭安弈,不解他为什么会生气。

于回衷眼中的笑意早已褪去,“谭安弈,这是正常的追求行为,轮不到你管吧?”

“还不走?”

谭安弈的语气愈发危险,于回衷及时收手,没再挑衅下去。

直到看着于回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谭安弈才收回目光,一转头,正面对上金香言的目光。

“怎么了?”

谭安弈面色冷淡。

“安弈,你心情不好吗?”

金香言问出自己的疑惑。

谭安弈眼皮都没抬,“没有,该走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好。”

金香言乖巧应声。

就在谭安弈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时,手臂突然被拉住,声音在同一时间传来,“安弈,今天直播间里来了好多人,他们都在夸我,我没有被夸昏头,趁机宣传了咖啡厅好多次,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客人来。”

明明力道很轻微,能轻易甩开,但谭安弈却停了下来,心里不知由来的气也忽然散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直播间是什么情况。

他清楚地看到,来直播间看热闹的、不清楚真相随口造谣的远比夸赞多得多,也就金香言心大,能不在意这些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早已向枫朔告知过他的想法,如果对金香言造成困扰,要及时停止直播。

枫朔却说,交给金香言做主。

金香言选择继续直播。

如果这是金香言的小心思......谭安弈不由得握紧了手掌,他承认,金香言得逞了。

他看不惯金香言被人非议,也看不惯金香言被人骚扰。

不过换作任何一个合格的员工,他应该都会为他们着想。

他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抽开手。

金香言继续说:“今天还有好多人给我打赏,是我直播以来打赏最多的一天,还解决了榜一和榜二之间的矛盾,我觉得,这些都是潜在客户,以后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气。”

谭安弈默不作声地听着,对这件事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就是那个榜一。

金香言不要直播投流,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起码得给他增加一点信心。

然后,金香言轻轻拉了下手,谭安弈就顺着这股轻微的力道走回来。

“我是不是很厉害?”

金香言微微仰起头,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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