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三】麒麟牌
苏万站在树下。
北京已然深秋，秋风萧瑟行人行色匆匆，不时有人看他一眼。
在冷风里站着是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但他没办法。
他弯下腰问蹲在地上那位，“你就和我师兄说，你只是看了一眼玉牌，不知道玉牌去哪里了，不行吗？”
祥安委屈巴巴地抬起头，“不行。老爸会让我爸把我从北京揍回福建。”
“不至于吧。”苏万说，“我觉得师兄这几年脾气好了很多。”
“那是没遇到关于我爸的事。”祥安揣起手，“玉牌是老爸买给我爸的生日礼物。马上十一月了，被我弄丢了，老爸会撒了我的。”
那是一件麒麟牌。
祥安眼见着她老爸鬼鬼祟祟地拿着个盒子，塞在书房的架子里。
吴邪的书房家里人都很少进去。祥安的记忆里，只有读书识字的时候，吴邪才会拉着她们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们念书。
有时候是读诗，有时候是教她们看古建筑的图纸。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偶尔能看到张起灵在院子里晨练或喂鸡。
很多次，祥安看到吴邪停下手头的动作，望向窗外，像是在出神。
趁这个时候，她能偷吃零食。
而吴邪在书房偷偷摸摸地藏东西，还是头一次。
趁着吴邪出去，她溜进书房，找到了那个裹着一层刺绣云锦的盒子。
打开盒子，她就知道这东西是给谁的了。
玉牌整体是一种沉静的羊脂白色，吊着一段镶金的黑绳。
一只麒麟踏着祥云，向左回首。羊脂的温润让这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看起来与平日里看到的麒麟不同，有种温柔的缱绻感。
麒麟牌下有一张字条，上面用瘦金体写着一句诗。
余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这是老爸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祥安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地扣上盒子，放在书案上，打算把那块云锦包回去。
正此时，身后突然响起吴邪的声音，“你怎么进书房了？”
“进来找本书。”她赶紧转身，挡住书案上的盒子。
吴邪正站在书房门口，身上披着件衣服。他好像没有发现祥安的小动作，也对她突然进书房有什么疑问。
“你胖叔熬了梨汤，出来喝。”他说。
“啊老爸，你先去，我马上。”
吴邪似乎对她吃东西不积极的态度起了疑心，“怎么了，昨天不是说想喝？”
祥安只得“嗯嗯”应了两声，跟着吴邪去客厅。
梨汤甜不甜她一点也没喝出来，满脑子都是还没放回原处的玉牌盒子。
等她好不容易喝完梨汤，照常夸完胖子的厨艺，溜回书房就傻眼了。
盒子不见了。
她找遍了书房，也没看到这个盒子。
第二天一家人来北京，吴邪也没提起过那个盒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万说，“师兄发现盒子，给收起来了？”
“那他发现有人动了盒子，能不来收拾我？”祥安说。
苏万无言以对。
“总之我拜托我姐查过了，”祥安继续说，“那块玉牌是一位大师的遗作，做了两个，一块在我老爸那里，另一块。”
她指了指眼前的新月饭店。
苏万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位，那位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姐帮忙？”苏万问。
“我姐会大喊一声祥安弄丢了玉牌，然后抓起我拔腿就跑。接下来我爸追上来，她就会把我扔下自己跑路。”祥安说，“我都没敢告诉她。
苏万觉得自己上了一艘贼船，“你有钱吗？”
虽然他手里积蓄不少，但要进这里，还是有点不够看。
“我有小花叔叔给的压岁钱，”祥安拍拍胸脯，“吉平也说她的压岁钱借我。”
吉平“嗯”一声，没什么表情。
“那好吧。”苏万想着，进去买个东西总没什么大事吧。“跟紧我，别掉队。”
他几步踏上台阶，门童就拦住了他。
“苏小爷，”那门童笑笑，“您进去行，您身后这俩可不能进去。”
“为什么？”苏万说，“她们是花儿爷的人。”
他想打个马虎眼，干女儿也是女儿，也是花爷的人。
“您可别和我开玩笑，”门童说，“这是吴家的两位小姐，我们可都认得。”
苏万和这门童大眼瞪眼，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不让进啊。”苏万小声说。
“大概是因为我老爸的原因，”祥安撇撇嘴，“不然苏小叔你进去，帮我买那块玉牌。”
苏万正想继续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呦，徒弟。”
黑瞎子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抬了一下手，“遛狗呢？”
“我觉得齐叔叔骂我们是狗。”祥安对吉平说。
吉平“嗯”了一声。
黑瞎子还住在他那间四合院里。
几人进了院门，就看到院里的花圃已经荒芜了，冷风里深秋的气氛更浓了。
黑瞎子也不问他们三个怎么了，进了院子就往藤椅上一坐，半躺着不知在看哪里。
“齐叔叔，”祥安眼泪汪汪，“救救你可怜的干闺女吧。”
黑瞎子又“呦”了一声，“怎么，你把你爸卖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
听了经过，黑瞎子表情逐渐凝重。
祥安看着他的脸越来越严肃，觉得自己小命不保，“那玉牌很重要吗？”
“你还不如把你爸卖了呢。”黑瞎子说，“你知道那玉牌是什么吗？”
“啊？不是给我爸的生日礼物吗？”
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祥安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新月饭店的这块玉牌我帮你，”黑瞎子说，“但是钱。”
“我带了。”祥安举手，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给他。
苏万眼看着势头越发离谱，正想说话，一旁的吉平拉了他一下。
黑瞎子叫来一个伙计，苏万认出这是解家的伙计。黑瞎子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那伙计出去了。
祥安坐立难安，不由得想难道那块玉牌是什么保护符，玉牌丢了，她老爸和她爸会成为牛郎织女，隔着银河无法见面？
不多时，那伙计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黑瞎子把盒子打开，一看那温润的色泽，祥安眼前一亮，就是这块了。
“和你老爸手里那块玉牌是同一块玉。”黑瞎子把玉捏在手里掂了掂，“喏，看看。”
祥安把玉牌拿在手里，这玉的色泽没错了。仔细看去，她心底一凉，这块玉牌雕的，是一只仰头向前看的麒麟，脚下也没有祥云图案。
“不是，齐叔叔。”祥安举起玉牌给黑瞎子看，“这图案不对吧，和我老爸手里的那块不一样啊。”
“嗯。”黑瞎子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招手。
祥安凑过去，只听他在耳边说，“你齐叔叔我掐指一算，你老爸还没仔细看过图案，拿这块回去准没错。”
真的假的？祥安心说，我老爸又不瞎。
黑瞎子已经开始撵人，“快回去吧，回去晚了你老爸还四处找你。”
祥安将信将疑地出了门。
苏万欲言又止，走在后面的吉平回头看他。
“你不告诉她吗？”苏万问。
吉平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不是挺有意思的。”
说罢，她也跟着出了门。
祥安按照记忆，换了一个一样的盒子。回去的飞机上，一直做贼一样把盒子藏在自己的小包里。
可能是样子太可疑了，吴邪都看了她好几眼。
“你偷偷藏巧克力了？”吴邪问她。
“没有没有没有。”祥安的脑袋快晃出残影。
吴邪看了看她，也没多问，躺回去靠着张起灵闭目养神。
到家已是深夜，吃了顿饭之后，都各自回去补觉。
料想自己的老爸和爸爸一回卧室，估计就亲亲我我半天不出来。
祥安觉得自己有了个好机会。
眼看着吴邪和张起灵进了卧室，祥安赶紧溜进书房，准备把盒子放回原位。
一看那原位，她傻眼了。
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正放在那里，外面还裹着块刺绣云锦。
祥安哆哆嗦嗦地取下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块踏着祥云的麒麟牌。
她将两块麒麟牌对上，那只踏云回首的麒麟，正好与那只昂首的麒麟对望。
这分明就是设计好的一对麒麟玉牌。
更要命的是，吴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怎么不去睡觉？”
祥安回过头，吴邪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杯水。
看到祥安的表情，他直接走了进来，书案上的两块玉牌就那么明晃晃地放着。
他挑了一下眉，点点昂首的那块，“你买的？”
“嗯嗯。”祥安欲哭无泪，“我以为踏云的那块丢了。”
“果然是你碰的。”吴邪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到处乱放，我当然收起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块多出来的玉牌，“你哪儿来的钱？小花给你的压岁钱也不够吧。”
祥安哭丧着脸看着他。
“黑瞎子？”吴邪问。
“嗯嗯。”
吴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太不尊老爱幼了，”黑瞎子接听电话，“大半夜的。”
“骗孩子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尊老爱幼呢？”
黑瞎子在电话那边笑得快要断气，“终于发现了？哈哈哈哈，多好玩啊，和你以前一样。”
“我以前可没这么蠢。”吴邪说，“孩子的钱你都骗。”
“反正过年是要和新的压岁钱一起还回去的嘛，”黑瞎子笑道，“就当买个教训，不然下次吃大亏。”
“另外就当个礼物了，这麒麟玉牌可是一对呢。”
相传这位玉雕师一生只雕过这一对麒麟牌。
他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家庭美满。所以雕刻麒麟的时候，也与其他玉雕师雕刻的麒麟状态不同。
麒麟威严地踏云而来，却也会回眸望向自己的爱人。
祥安眼泪汪汪地看着吴邪。
吴邪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祥安还愣在原地。
吴邪挑眉看她。
“哦哦哦，老爸。”祥安回过神来，“我这就回去睡觉！”
说罢，她一溜烟儿跑出书房。
远远的，她看到吴邪又把那两个盒子藏回原处。
十一月的一天，一家人出去爬山。
祥安走在吴邪身后，确信自己看到老爸和爸爸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黑绳。
北京已然深秋，秋风萧瑟行人行色匆匆，不时有人看他一眼。
在冷风里站着是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但他没办法。
他弯下腰问蹲在地上那位，“你就和我师兄说，你只是看了一眼玉牌，不知道玉牌去哪里了，不行吗？”
祥安委屈巴巴地抬起头，“不行。老爸会让我爸把我从北京揍回福建。”
“不至于吧。”苏万说，“我觉得师兄这几年脾气好了很多。”
“那是没遇到关于我爸的事。”祥安揣起手，“玉牌是老爸买给我爸的生日礼物。马上十一月了，被我弄丢了，老爸会撒了我的。”
那是一件麒麟牌。
祥安眼见着她老爸鬼鬼祟祟地拿着个盒子，塞在书房的架子里。
吴邪的书房家里人都很少进去。祥安的记忆里，只有读书识字的时候，吴邪才会拉着她们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们念书。
有时候是读诗，有时候是教她们看古建筑的图纸。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偶尔能看到张起灵在院子里晨练或喂鸡。
很多次，祥安看到吴邪停下手头的动作，望向窗外，像是在出神。
趁这个时候，她能偷吃零食。
而吴邪在书房偷偷摸摸地藏东西，还是头一次。
趁着吴邪出去，她溜进书房，找到了那个裹着一层刺绣云锦的盒子。
打开盒子，她就知道这东西是给谁的了。
玉牌整体是一种沉静的羊脂白色，吊着一段镶金的黑绳。
一只麒麟踏着祥云，向左回首。羊脂的温润让这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看起来与平日里看到的麒麟不同，有种温柔的缱绻感。
麒麟牌下有一张字条，上面用瘦金体写着一句诗。
余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这是老爸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祥安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地扣上盒子，放在书案上，打算把那块云锦包回去。
正此时，身后突然响起吴邪的声音，“你怎么进书房了？”
“进来找本书。”她赶紧转身，挡住书案上的盒子。
吴邪正站在书房门口，身上披着件衣服。他好像没有发现祥安的小动作，也对她突然进书房有什么疑问。
“你胖叔熬了梨汤，出来喝。”他说。
“啊老爸，你先去，我马上。”
吴邪似乎对她吃东西不积极的态度起了疑心，“怎么了，昨天不是说想喝？”
祥安只得“嗯嗯”应了两声，跟着吴邪去客厅。
梨汤甜不甜她一点也没喝出来，满脑子都是还没放回原处的玉牌盒子。
等她好不容易喝完梨汤，照常夸完胖子的厨艺，溜回书房就傻眼了。
盒子不见了。
她找遍了书房，也没看到这个盒子。
第二天一家人来北京，吴邪也没提起过那个盒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万说，“师兄发现盒子，给收起来了？”
“那他发现有人动了盒子，能不来收拾我？”祥安说。
苏万无言以对。
“总之我拜托我姐查过了，”祥安继续说，“那块玉牌是一位大师的遗作，做了两个，一块在我老爸那里，另一块。”
她指了指眼前的新月饭店。
苏万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位，那位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姐帮忙？”苏万问。
“我姐会大喊一声祥安弄丢了玉牌，然后抓起我拔腿就跑。接下来我爸追上来，她就会把我扔下自己跑路。”祥安说，“我都没敢告诉她。
苏万觉得自己上了一艘贼船，“你有钱吗？”
虽然他手里积蓄不少，但要进这里，还是有点不够看。
“我有小花叔叔给的压岁钱，”祥安拍拍胸脯，“吉平也说她的压岁钱借我。”
吉平“嗯”一声，没什么表情。
“那好吧。”苏万想着，进去买个东西总没什么大事吧。“跟紧我，别掉队。”
他几步踏上台阶，门童就拦住了他。
“苏小爷，”那门童笑笑，“您进去行，您身后这俩可不能进去。”
“为什么？”苏万说，“她们是花儿爷的人。”
他想打个马虎眼，干女儿也是女儿，也是花爷的人。
“您可别和我开玩笑，”门童说，“这是吴家的两位小姐，我们可都认得。”
苏万和这门童大眼瞪眼，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不让进啊。”苏万小声说。
“大概是因为我老爸的原因，”祥安撇撇嘴，“不然苏小叔你进去，帮我买那块玉牌。”
苏万正想继续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呦，徒弟。”
黑瞎子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抬了一下手，“遛狗呢？”
“我觉得齐叔叔骂我们是狗。”祥安对吉平说。
吉平“嗯”了一声。
黑瞎子还住在他那间四合院里。
几人进了院门，就看到院里的花圃已经荒芜了，冷风里深秋的气氛更浓了。
黑瞎子也不问他们三个怎么了，进了院子就往藤椅上一坐，半躺着不知在看哪里。
“齐叔叔，”祥安眼泪汪汪，“救救你可怜的干闺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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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如把你爸卖了呢。”黑瞎子说，“你知道那玉牌是什么吗？”
“啊？不是给我爸的生日礼物吗？”
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祥安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新月饭店的这块玉牌我帮你，”黑瞎子说，“但是钱。”
“我带了。”祥安举手，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给他。
苏万眼看着势头越发离谱，正想说话，一旁的吉平拉了他一下。
黑瞎子叫来一个伙计，苏万认出这是解家的伙计。黑瞎子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那伙计出去了。
祥安坐立难安，不由得想难道那块玉牌是什么保护符，玉牌丢了，她老爸和她爸会成为牛郎织女，隔着银河无法见面？
不多时，那伙计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黑瞎子把盒子打开，一看那温润的色泽，祥安眼前一亮，就是这块了。
“和你老爸手里那块玉牌是同一块玉。”黑瞎子把玉捏在手里掂了掂，“喏，看看。”
祥安把玉牌拿在手里，这玉的色泽没错了。仔细看去，她心底一凉，这块玉牌雕的，是一只仰头向前看的麒麟，脚下也没有祥云图案。
“不是，齐叔叔。”祥安举起玉牌给黑瞎子看，“这图案不对吧，和我老爸手里的那块不一样啊。”
“嗯。”黑瞎子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招手。
祥安凑过去，只听他在耳边说，“你齐叔叔我掐指一算，你老爸还没仔细看过图案，拿这块回去准没错。”
真的假的？祥安心说，我老爸又不瞎。
黑瞎子已经开始撵人，“快回去吧，回去晚了你老爸还四处找你。”
祥安将信将疑地出了门。
苏万欲言又止，走在后面的吉平回头看他。
“你不告诉她吗？”苏万问。
吉平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不是挺有意思的。”
说罢，她也跟着出了门。
祥安按照记忆，换了一个一样的盒子。回去的飞机上，一直做贼一样把盒子藏在自己的小包里。
可能是样子太可疑了，吴邪都看了她好几眼。
“你偷偷藏巧克力了？”吴邪问她。
“没有没有没有。”祥安的脑袋快晃出残影。
吴邪看了看她，也没多问，躺回去靠着张起灵闭目养神。
到家已是深夜，吃了顿饭之后，都各自回去补觉。
料想自己的老爸和爸爸一回卧室，估计就亲亲我我半天不出来。
祥安觉得自己有了个好机会。
眼看着吴邪和张起灵进了卧室，祥安赶紧溜进书房，准备把盒子放回原位。
一看那原位，她傻眼了。
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正放在那里，外面还裹着块刺绣云锦。
祥安哆哆嗦嗦地取下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块踏着祥云的麒麟牌。
她将两块麒麟牌对上，那只踏云回首的麒麟，正好与那只昂首的麒麟对望。
这分明就是设计好的一对麒麟玉牌。
更要命的是，吴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怎么不去睡觉？”
祥安回过头，吴邪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杯水。
看到祥安的表情，他直接走了进来，书案上的两块玉牌就那么明晃晃地放着。
他挑了一下眉，点点昂首的那块，“你买的？”
“嗯嗯。”祥安欲哭无泪，“我以为踏云的那块丢了。”
“果然是你碰的。”吴邪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到处乱放，我当然收起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块多出来的玉牌，“你哪儿来的钱？小花给你的压岁钱也不够吧。”
祥安哭丧着脸看着他。
“黑瞎子？”吴邪问。
“嗯嗯。”
吴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太不尊老爱幼了，”黑瞎子接听电话，“大半夜的。”
“骗孩子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尊老爱幼呢？”
黑瞎子在电话那边笑得快要断气，“终于发现了？哈哈哈哈，多好玩啊，和你以前一样。”
“我以前可没这么蠢。”吴邪说，“孩子的钱你都骗。”
“反正过年是要和新的压岁钱一起还回去的嘛，”黑瞎子笑道，“就当买个教训，不然下次吃大亏。”
“另外就当个礼物了，这麒麟玉牌可是一对呢。”
相传这位玉雕师一生只雕过这一对麒麟牌。
他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家庭美满。所以雕刻麒麟的时候，也与其他玉雕师雕刻的麒麟状态不同。
麒麟威严地踏云而来，却也会回眸望向自己的爱人。
祥安眼泪汪汪地看着吴邪。
吴邪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祥安还愣在原地。
吴邪挑眉看她。
“哦哦哦，老爸。”祥安回过神来，“我这就回去睡觉！”
说罢，她一溜烟儿跑出书房。
远远的，她看到吴邪又把那两个盒子藏回原处。
十一月的一天，一家人出去爬山。
祥安走在吴邪身后，确信自己看到老爸和爸爸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