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时愿让保镖直接把车开到蓝盛集团总部大楼,路上爱马仕的 SA 发微信过来告诉她,有新款,她都没兴趣欣赏。

脑海里全是那个梦的画面,要是没看见脖子上的痕迹之前,她还能确定那是梦,但脖子上的草莓印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狗舔的,倒像是程晏黎那个狗男人咬的。

该死的,偏偏她又喝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搞的她现在心里很没底。

她忍不住在想,要是梦里的画面是真的....这么一想的话,她好亏啊!

就算要睡,也得她主动!

搞得现在,她什么也没享受到....今天她必须要把程晏黎给拿捏住。

“......”下午三点,海城金融中心附近车流如织,午后的阳光澄净,浮光璀璨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开阔的江两岸。

蓝盛总部位于江景附近,顶层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城市,直升机悠闲穿梭在城市上空。

程晏黎结束长达三小时的高层会议,边吩咐助理煮杯黑咖啡,边走回办公室,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许白跟在他身后,轻声道:“程总,江小姐刚刚给您打过电话。”

程晏黎正要拿起一份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平淡无波:“什么事。”

“江小姐没明说。”

许白斟酌着用词继续道:“后来,她询问了您的行程,并表示会亲自过来找您。”

亲自过来?

程晏黎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他抬眸,目光扫过许白,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知道了。她到了直接让她上来。”

“好的,程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程晏黎一人。他并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文件,而是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松领结,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他并非清心寡欲的圣人,相反,他对自己认可的所有物,都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既然联姻已定,江时愿在法律和名义上迟早将属于他的。在江时愿主动靠近时,他有生理性的欲望且遵循本能给予回应,在他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所以,当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落下来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江时愿的唇瓣比他想象中更软,更甜,带着醉人的酒意,轻易地点燃了他体内的火。

将她抱回自己的卧室,放在蓬松的绒被上,却不想怀里的人喝醉酒更不安分。

挣着,吵着要摸他的腹肌,当时江时愿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裙摆卷到腰胯上,一身黑色蕾丝边的贴身衣物,还有肩带滑落后*呼之欲出。

程晏黎只能用领带把她的手腕绑好,俯身,吻从她的唇瓣蔓延至下颌,再落到她身上的那颗红痣,留下属于他的吻。

他能听到她无意识猫儿般的嘟囔。

这无疑取月了他,也助长了他更进一步的念头。

唇舌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向下细细描摹她肌肤的细腻光滑,还有那颗潋滟的红痣,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尝一口。

然而,*****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软绵绵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推拒。

“唔...元宝别闹…好痒。”江时愿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驱赶一只过于黏人的宠物。

那一刻,程晏黎都僵住了。他看着江时愿那依旧醉意朦胧,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脸。

一个喝醉酒的人,连跟谁接吻都分不清,甚至有人正对她图谋不轨她也不知道,还把这些当作是宠物的戏弄。

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猛地窜上程晏黎的心头!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内所有翻腾的欲望和情绪,扯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动作甚至算不上温柔。

然后,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程晏黎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深邃的眸底情绪难辨。

那个醉鬼,撩完就跑,认错人不算,还敢把他当成狗……

现在酒醒了知道兴师问罪来了?

程晏黎忽然很轻地笑了下,神色重新恢复平静。

他倒要看看,她今天,能问出个什么结果。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宽大墨镜、遮阳帽穿着米色修身大衣的美女,出现在了程氏集团一楼大厅前台。

那一身气质不俗,通身大牌地样子引得前台都多看了几眼。

只是不等前台上前将人拦下,一直站在附近的总裁助理许白就已经上前,恭敬地对着来人微笑:“江小姐,欢迎您莅临蓝盛。”

江时愿拿下墨镜,冲着许白友好地笑笑,调皮道:“那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指导指导下~”“那一定是我们的荣幸。”许白笑着回道:“总裁得知您要过来,特意吩咐我下来等您。”

江时愿戴上墨镜遮住脸,姿态优雅的跟着许白往电梯走去,“他怎么不亲自下来迎接我,算了,等我上去再找他算账。”

电梯门一关,瞬间激起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捂得这么严实?”

“许特助亲自下来接,肯定不是一般人!”

“姓江?不会是……总裁传说中的未婚妻吧?”

“身材气质好好啊,长得也好漂亮,对我们这些普通员工也很平易近人,这么漂亮的美女也要受到我们总裁的荼毒吗?”

......问题没有得到回复,电梯就到达顶楼。

秘书办的人早就得到消息,一个个头都伸长,看着电梯门慢慢展开。

女人戴着一副超大墨镜,只露出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还有精致的下巴。

身着香奈儿米色羊绒大衣,细细的腰带随意一勒,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长发及腰,又亮又柔,走起路来就跟绸缎似的,见过的人都不禁感慨,有钱人连头发丝都如此完美。

人一走,外面寂静三秒,哄的炸开锅。

“总裁的未婚妻好白,好香啊。好羡慕总裁,每天晚上能抱着如此漂亮的美人睡觉。”

“看到她的包了吗?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将近两百万!”

“还有她脖子上的宝石,我小时候过家家买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的。”

“气质真好,怎么做到的腰这么细,还有翘臀和胸的!”

“.......”江时愿压根不知道自己走后,原本那些精英模样的员工们都在套论她。

她此时正踏进程晏黎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正低头签署文件的程晏黎。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峻,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了层金边,沉稳,矜贵,与昨晚那个在她梦里强势亲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许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江时愿走到他办公桌前,心里还念着‘要拿捏狗男人’,然后摘下墨镜,双手撑在桌面上,兴师问罪:“程晏黎!昨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程晏黎慢条斯理地放下钢笔,抬眸看她。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我对你做了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我?”江时愿一愣,“我做什么了?”

“昨晚。”程晏黎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你主动扑过来,抱着我,不肯松手。也是你,口口声声说亲到我不亏。”

江时愿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什么叫亲到他不亏,她才不会说出这么恶心扒拉的话!

“你、你胡说!少乱编瞎话骗我,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失忆了!”

程晏黎掀起眼睫,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你的表演”,“所以,你酒后乱性的事,你也记起来了?”

“谁、谁跟你乱性了!”江时愿又羞又气,声音都拔高了,“我们…我们最多就是亲了一下!而且肯定是你趁人之危!”

“证据呢?”程晏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沉稳与犀利,“江小姐,指控需要证据。昨晚明明是你主动靠近,是你主动调戏,我最多算是…没有坚决推开。”

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配上他那张镇定自若、甚至带着点受害者的无辜表情,搞得江时愿都开始不自信起来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先动的手?

不!不可能!

江时愿瞪他,指着自己的脖子,“那这个呢?程晏黎,你别想抵赖!这总不可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吧?这就是证据!你趁我喝醉占我便宜的证据!”

她以为会看到程晏黎窘迫或者难堪的表情。

然而,程晏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处印记,眼神没有任何躲闪,反而极其坦然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承认。

“嗯,是我亲的。”

江时愿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的胜利感油然而生,她当即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侧身倚靠在办公桌边缘,这个姿势让她得以微微俯视坐在椅子上的程晏黎。

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眼神睥睨:“承认了?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程总,绅士的面具戴不住了吧?”

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气与他清冽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氤氲出暧昧。阳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她窈窕的侧影和微微扬起的下巴。

程晏黎抬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微抿,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只是遵循成年男女之间的潜规则,或者说是回应你……”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毕竟,是你先见色起意,我只是礼尚往来。”

江时愿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胸口起伏。

“谁对你见色起意了!那你后来呢?是不是趁机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这个臭流氓,我不要跟你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别以为咱们有联姻关系在,你就可以不尊重我。我告诉你,只要我没答应嫁给你,你就不能不经过我的意愿碰我!”

程晏黎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但他偏偏不正面回答,只是微微挑眉,“我记得是某人不经过我的意愿先碰的我。”

江时愿心头一跳,脑海里迅速闪过某些迷离的画面,她的脸瞬间爆红,羞窘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她真的干了这种蠢事?

看着她瞬间偃旗息鼓,眼神闪烁的样子,程晏黎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再乘胜追击,而是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拿起了那本拍卖手册,姿态闲适地翻看起来,仿佛刚才那段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

相处这么久,他对江时愿也算有所了解。她这个人就是只闹腾的小狐狸,你不给她紧紧皮,她就会把房顶给掀了。

三天两头就想方设法拿捏他,真给她拿捏住了,她又能作出各种花样来。

江时愿还处在巨大的窘迫中,看程晏黎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扳回局面,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他手中手册上某一页吸引。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古董皇冠,主石是一颗罕见的淡粉色钻石,周围镶嵌着层层叠叠的碎钻,造型优雅复古,在图片上都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程晏黎察觉到她的目光,修长的手指在那顶皇冠的图片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却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

“‘蔷薇之心’,传说一位公爵送给其未婚妻的订婚礼物。女方起初并不愿意接受这场政治联姻。公爵耗费数年时间,寻得这枚珍稀的粉钻,命人设计打造成皇冠,在订婚宴上亲自为她戴上,最终打动未婚妻的芳心。”

江时愿直勾勾地盯着他手指指着的皇冠。

这小玩意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看了下价格,将近九位数,好贵,她好喜欢。

不对,她现在不应该被这些蝇头小利给欺骗了。

她回了回神,下意识地问:“你看这个干什么?”

程晏黎抬眸,神色自若地看着她:“今晚拍卖会上的展品,我觉得不错,打算拍下来。”

“拍下来?”江时愿心跳漏了一拍,隐隐有个猜测。

“嗯。”程晏黎的视线重新落回图册上,语气轻描淡写:“作为订婚礼物。如果你想搬出去或者拒绝联姻的话……”

他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那就留给下一位合适的未婚妻人选吧。”

“你敢!”江时愿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岂不是表明她在意?她看到程晏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分明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江时愿顿时一窘,佯装嗔怒道:“我的意思是!谁、谁拒绝联姻了!你别胡说八道!还有,你不想跟我联姻你就早说,用不着这样故意试探我。”

程晏黎抬眸:“所以,搬出去的事?”

江时愿气鼓鼓地瞪着他,感觉自己像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提线木偶,偏偏还无法挣脱,她不说话,快气炸了。每次都斗不过他。

见江时愿这样,程晏黎便知道她不再闹着要搬走了,心底也跟着一松。

他面不改色,起身站到江时愿面前,然后将一张邀请函递到她手里:“晚上,跟我一起出席这场晚宴。我把这个皇冠拍下来送你。”

雪松味袭来,江时愿脸颊有点热,不知为何,心底里的那点气很快就散了,甚至还有点喜悦。

她看了眼手里的邀请函,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她清了清喉咙,仰起下巴傲娇道:“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打动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很难追的。”

程晏黎淡淡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薄唇微抿,尾音低沉:“你觉得,这算难追,还是你自投罗网?”

江时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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