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束。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悠然起舞,平添了几分静谧与灵动。

程晏黎今早难得赖床一次。

怀里抱着个温香软玉的女人,心中第一次被某种熨帖的充实感填满。

江时愿睡得很沉,整个人几乎都嵌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鼻尖无意识地轻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一条纤细光滑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架在他的腰腹间,睡裙的丝滑布料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在朦胧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程晏黎喉结微动,忍不住微微侧身,更深地将她拥入怀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凝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江时愿睡得很熟,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巴嘟嘟的,饱满水润。她的肤色很白,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被娇养得很好的、白里透粉的莹润,像初绽的樱花花瓣,又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由内而外透出暖粉的光。

程晏黎凑上去,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只觉得她真是神奇,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香,连肌肤都透着一种清甜又温暖的软香。

他心念一动,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她柔嫩的脸颊肉,含在嘴里却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明明……她的舌尖是那样香软。

睡裙的一根肩带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肩头,勾勒出圆润肩头,也露出了胸前一小片细腻饱满的弧度。

程晏黎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掌心不自觉地又去寻她的手。

他用自己的指腹,一遍遍,细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如玉的触感。她的手很小,软若无骨,指节纤细白皙,虎口处还透着淡淡的粉。

想起昨晚开始不到两分钟,她就娇声抱怨虎口火辣辣地疼,一会儿又蹙眉说虎口抽筋,娇气得不像话。他心下失笑,怎么会有人像她这般娇气,不哄着,就真敢撂挑子不干。

不过,他也没想到江时愿会如此大胆,居然主动提出要帮他。还是用这种甜蜜且折磨人的方式。

细细想想,江时愿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连他都不得不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他却仍甘之如饴。

“......”今早的晨博比以往还要剧烈。

程晏黎却很有耐心地克制着,因为昨晚玩过火了,担心今早继续会把江时愿惹急了。

最后,他也只是安静地吻上她的唇。

这一亲,就停不下来,愣是亲了十几分钟,嘴唇亲够了,就继续往下换个地方吮西。

江时愿本就困的要死,大早上还被骚扰得一刻安宁都没有,她潜意识以为又是云宝坐她身上干扰她。气得,她直接一巴掌打过去,眼都没睁开就骂道:“云宝,别闹。”

程晏黎猛地从她胸前抬起头,一时气结反笑。第一次接吻被她当成男模,第一次同床共枕,又被当成了狗。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再次咬住她的唇,直把那两片柔软亲得红肿不堪,才肯罢休。

......洗漱完出了卧室,程晏黎直奔健身房,雷打不动的举铁半小时,这才下楼吃早餐。

管家按照以往的时间早就把早餐摆上桌。只是一向守时的程晏黎却比以往迟到了半小时才下楼。

早餐只能重新制作,一边要保证菜品的新鲜和温度,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程晏黎何时出现。

宁静地清晨,唯有厨房忙碌不停。

云麓苑管家年薪百万的工资并不是那么好拿的,程晏黎对吃食很挑剔,冷热稍有不顺便会蹙眉。作为管家,林管家必须统筹好这个家的每一处细节,为主人提供最妥帖周到的服务。

当程晏黎终于步入餐厅时,早餐恰好重新备妥。他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每一处线条都熨帖得一丝不苟。深灰色领带系得规整,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冷峻。

林管家上前为他拉开座椅,目光不经意掠过程晏黎颈侧时,敏锐地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被人轻轻吮出来的印记。

林管家心头一跳,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欣喜。这痕迹的位置太过暧昧,除了同一屋檐下的江小姐,还能有谁?

程晏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突然开口:“给时愿订的那只包,什么时候到?”

林管家恭敬垂首:“SA 说今天下午就会送达。”

得到确切的答复,程晏黎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便不再多问,拿起手边的金融时报,开始浏览。

吃完早餐,便坐进了等候在门外的宾利,车子平稳驶出,他却难得没有接过助理递来的工作,反而拨通了靳野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要死不活的颓感。

程晏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惯有的嘲讽:“等着你救命,人都死透了。”

靳野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喜提程晏黎的一顿阴阳怪气,他睡意朦胧的抱怨:“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你是被绑架了急需赎金吗?”

程晏黎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你前几天提到的那辆阿斯顿马丁 Valkyrie,今天到港?”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一片凝滞,只剩下靳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程晏路蹙眉,语气微沉:“靳野。”

靳野这才有气无力回道:“说吧,你是哪里的骗子还敢冒充我晏哥。”

程晏黎:“我没跟你开玩笑。”

靳野翻了个身,终于勉强睁开眼睛瞥了一下来电显示,确认号码无误,真是程晏黎本人。他顿时清醒了几分,惊讶道:“你居然记得这车?我当时真的就是随口一提!”

程晏黎言简意赅:“我出双倍价钱。”

“不行,这车我等了整整一年......”“作为条件,星耀那个项目,让你参与进来,预计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程晏黎冷冰冰的打断他。

大有一种拿钱砸死他的节奏。

靳野沉默了。这个项目可是业内公认的摇钱树,他立马来了兴趣:“哥,我亲哥,什么钱不钱的,车我送你!明天就让人给你开过去!”

“不用。”

“别啊哥,咱们这关系,区区两千万我送你了。”靳野试图挣扎。

程晏黎没理他“:“我让人把钱转你账上。”

“呦,这么客气。”靳野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坐起身,摸过床头的烟盒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拉长语调,“送人的?”

“送给江时愿的?难怪这么上心。”

程晏黎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这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

靳野吸了口烟,继续玩味地说道,“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华而不实,浮夸炫技的东西吗?现在连她喜欢什么款式的跑车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程晏黎蹙眉:“她是我未来的妻子,送些礼物理所应当。”

“得了吧你,”靳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直接戳破,“我以前跟你念叨过多少回我看上的跑车,你哪次放在心上过?左耳进右耳出都是好的!这次能记得这么牢,还不是因为知道江时愿也喜欢这些俗物。”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承认吧,你对这位未婚妻,可远不止是联姻那么简单。”

“.......”另一边,江时愿今天约了苏颜出门逛街。一年一度的巴黎秋冬高级定制时装周即将来临,她们俩早早便收到了各大顶级品牌的邀请函。

出发前,两人有好多计划要商量着。看什么品牌,穿什么搭配什么珠宝系列,何时参加什么晚宴,以及打算今年这个系列的哪款高定好看等等聊不完的话题。

不过,见到苏颜的第一刻,她就被苏颜取笑了好一通。

无他,只因她今天的嘴唇比往常明显红肿了些,下唇甚至还有一点细微的破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经历了怎样一番激烈的亲吻。

苏颜故意拉了拉江时愿的衬衫领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江时愿快窘死了,脸颊绯红,小声嘟囔:“我这样子要多久才能好啊,我化妆师都预定好了,要是去巴黎还没好,可怎么办。”

苏颜笑倒在沙发上,揶揄道:“得了吧你,我劝你啊,干脆让你家化妆师顺势给你设计个激吻过后风格的唇妆,又纯又欲,保准亮眼。照你这战况来看,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就算勉强好了,等你家程总看到,估计又得把你亲肿,循环往复。”

江时愿气得跺脚,愤愤道:“亲个屁!烦死了!”

苏颜挑眉,眼神暧昧地扫过她全身,压低声音笑道:“不亲嘴,亲你的蜜桃臀,你家程总怕是更顶不住吧?”

江时愿闻言,羞恼地起身扑过去,坐在苏颜身上就去挠她痒痒。

两人笑闹作一团,直到服务员端着前菜过来,才勉强整理仪容,恢复正经。

苏颜要了杯红酒,轻轻晃着酒杯,幽幽道:“哎,你听说了吗?江昱被人打进医院了。”

江时愿刚拿起刀叉准备对付眼前的牛排,闻言立刻放下,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真的假的?哪位行侠仗义的好人干的?干得漂亮!伤得重不重?离死还远吗?”

苏颜抿了口酒,看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家程总。”

江时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错愕:“啊?他……他干嘛去打江昱?”

苏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我听说的版本是,一开始挨打的是你未婚夫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程钰。但不知道江昱怎么就跟程钰勾搭上了,听说程钰被程晏黎揍了,就急吼吼跑过去撑场子,还试图拦着程晏黎。结果嘛……就被顺带手也收拾了一顿。”

“!”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家未婚夫没告诉你?”

江时愿摇头,她想起昨天晚上一身酒气的程晏黎。其实当时和他接吻时,她并没有尝到他喝了多少酒,他身上的酒气好像更多的是来自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着写着头疼犯了,暂时只能写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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