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打江时愿那晚在阳台上主动跟程晏黎告白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程晏黎之间那道无形的墙正在消融。

这种感觉就好像谈了场目标明确的恋爱。以婚姻为终点,却意外收获了沿途所有的怦然心动。

晨光透过纱帘,她会在他的臂弯里醒来,看着他沉睡时柔和了棱角的侧脸,心底会泛起蜜糖般的细甜。

程晏黎依旧很忙碌,集团事务让他时常早出晚归,平日里话也不多,可她看的出来,他那些沉默的神情里开始藏着只有她才懂的纵容。

比如他对云宝和元宝的态度。云宝和元宝从前连他主卧的门边都不能靠近,如今却能在程晏黎阅文件时,大摇大摆地跳上他的书桌、沙发,甚至敢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西裤。

而他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便继续手中的工作,默许了这份打扰。

甚至在她叽叽喳喳说着圈内八卦或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时,程晏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置若罔闻。他会一边审阅着平板上的财报,一边分神听着她雀跃的声音。

在她说到关键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寻求认同时,他也会从文件中抬眸,简短地应一声“嗯”,那深邃眼底流转的耐心,是江时愿从未见过的纵容。

江时愿开始期待每天清晨程晏黎出门前,那个落在她额间的吻,也开始享受深夜他归来时,她飞奔上前抱住他的那一刻。

这场始于权衡的联姻,似乎正悄然脱轨,驶向一片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开满鲜花的境地。

江时愿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这么沉溺,可当她对上程晏黎那张帅气矜贵的脸时,总是忍不住沦陷。

她开始依赖他,信任他,喜欢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被别人郑重放在心上的感觉,愉悦到了江时愿的身心。

以至于程晏黎让她搬进主卧时,她也没有犹豫就住了进去。

晚上,躺进程晏黎的被窝睡觉,她也没有丝毫扭捏,被褥间满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待他处理完工作躺下,江时愿便自发地缠上去,手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光滑的小腿顺势盘上他精瘦的腰腹,将自己嵌进他最温暖的领域。

一开始,程晏黎也不习惯有个人如此“打扰”到自己,但不出两天,他就习惯于江时愿的存在,半睡半醒间,他便会悄然将怀里不安分动弹的人圈紧按紧怀里。

这天晚上,江时愿又做了个梦。

梦的开端还算正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滤镜。晨曦微露般的光线笼罩着一切,场景如同浸泡在琥珀蜜糖里,每一帧都被拉扯出晶莹剔透又光怪陆离的流光。

她梦见自己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蓝盛集团的摩天大楼下。奇怪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员工仿佛都不认识她,层层阻挠,不让她上楼去找程晏黎。她甚至清晰地看见前台小姐背过身,捂着话筒,鬼鬼祟祟地往总裁办打电话通风报信。

各种杂乱无章的画面与声音交织,最终在江时愿混沌的脑海里汇聚成一个笃定的结论。程晏黎肯定在他办公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股无名火窜起,她再也按捺不住,二话不说,硬是凭借着大小姐的蛮横劲儿闯了过去。

几乎是过五关斩六将,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程晏黎挺拔如松的背影。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举着手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都市高楼。夕阳的余晖恰好从他身侧斜射而入,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硬的金边,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

江时愿心头那股因被阻拦而燃起的火苗,在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奇异地抹平。她正要开口,带着点委屈和娇嗔,质问他为什么让人拦着她。

就在这时,程晏黎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她所熟悉的温和或纵容,只有全然的陌生与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他质问她是谁……

不等江时愿从那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中回过神,程晏黎已经面无表情地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寒冰。

“保安,进来,把人赶出去。”

江时愿快气死了,他不认识她,还让人把她赶出去!她直接走进去,把抱扔程晏黎身上,气愤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个未婚妻始乱终弃。

程晏黎始终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听到她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后,他突然走过来掐住她的下巴。

这之后的画风突然就变成了迤逦暧昧的画面。

她被程晏黎抱到书桌上坐着,他还帮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而程晏黎就站在她面前,将她的职业包臀裙往上掀开,又脱掉她身上最后一层遮掩。

再后来,程晏黎还扯掉领带绑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放倒在书桌上,程晏黎就站在桌边,掌心掐着她的大腿,欺身而上。

梦里的江时愿脑子都朽掉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程晏黎衣着整洁,只一前一后地动着。

看着她的目光也是浓浓的情-欲,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一些Dirty Talk。

说他不认识她,她还使用美人计勾引他,还说她sao.....江时愿直接被气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梦里的委屈和愤怒尚未完全消散。

然而当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却是程晏黎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结实的身躯带着清晨滚烫的温度,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在床榻与他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暖昧气息。

见她醒来,程晏黎深邃的眼眸暗沉如夜,他顺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不由分说便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大清早被她无意识撩拨起来的火气,尽数倾泻在她柔软的身躯上。

江时愿一时怔住,眼前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肩膀遮挡,视野骤然昏暗。唯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曦,如同梦中那般,染上一层暧昧的琥珀色光泽。

直到,身上传来真实的触感,江时愿混沌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的男人正在对她做了什么坏事。

瞬间她就联想到梦里的画面,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叛逆涌上心头。她脑子一抽,想也没想,贝齿用力,便咬住了他正在肆虐的下唇。

“嘶——”一丝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竟像是一道意外的催化剂。

程晏黎闷哼一声。

江时愿这才恍然自己并非在做梦,而是回到了现实。她有些歉意的看向被自己咬伤的程晏黎,目光有点闪烁。

一瞬间,阳光有些刺眼,梦里的浮光掠影逐渐褪去。

四目相对。

程晏黎垂眸看着她这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倒是没跟她计较,只当是她大小姐起床气发作,又在闹小性子。待到最后一丝余韵褪去,他便利落地起身,神情间带着神清气爽,径直走向浴室。

真是*

江时愿看了眼*狼藉,忍不住暗骂一句。

狗男人,这是不满足于*,开始换成用*了。

她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感情在她睡着时,程晏黎就在她身上作祟了。

这几天,她还在例假。搬进程晏黎的主卧后,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没做,该做的都做了。

说到最后一步,江时愿就有些郁闷,她从小就气血足,例假往往都要持续六七天才会走。

这就导致,几天过去了,她跟程晏黎都还没真刀真枪干过。

不过,江时愿也实打实的磨了程晏黎几天,全凭手感还有那点为数不多的看小电影学来的经验,十八般武艺全往程晏黎身上招呼去。

每次都能把程晏黎折腾得沁出薄汗,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

这种事程晏黎会上瘾,江时愿也同样玩上瘾了。

光是这种能让程晏黎彻底沦为她的掌中之物,任由她摆布的模样,就足够让她心跳加速。更别说小晏黎本身就很有资本。

就是她每次玩不了多久就开始虎口抽筋。

程晏黎这个混血儿,不愧是结合了中西方优秀基因。

实在是太有实力了....一次比一次持/久。

—昨天晚上,江时愿突发奇想,脱口而出问他。

“你博.起时有多的大?”

程晏黎当时正沉沦着,被她这么一问直接就溃不成军。

江时愿还在怔愣,他今天怎么如此之快时。

就被程晏黎压在身下,喘着粗气就咬上她的耳朵威胁她说要弄死她。

可最后还是温柔的搂着她,粗暴的吻她。

其实江时愿更难受,本就因为例假激素不平衡,心理和生理上都有反应。

不过,她虽然想,但她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再急也得等例假走了再说。

——胡思乱想间,浴室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

程晏黎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发梢还缀着晶莹的水珠。这几天跟江时愿睡一张床,被她折腾几次,身体非但没有疲倦,反而愈发精神抖擞。

难怪靳野总说温柔香耽误事,这才几天,程晏黎的作息就被打乱。早上在床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今早连健身的时间都浪费了,从八点开始就有工作电话打进来。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再出来时已换上挺括的白衬衫,手里拎着熨帖的西装外套和一条深灰色领带。来不及穿戴整齐,他先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震动的手机。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程晏黎就站在床边,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利落地系着衬衫纽扣。湿润的黑发随意垂落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勾勒出流畅的颈线和平直锁骨。

“说。”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江时愿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半眯着眼欣赏这幅美景。

程晏黎刚沐浴过身上还散发着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他惯用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衬衫布料包裹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臂膀,随着他系纽扣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告诉新加坡团队,按原计划推进技术验证。至于批文…

…”程晏黎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眼神骤然转冷,系纽扣的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

“直接联系陈部长,就说我今晚在德兴堂设宴,请他务必赏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那专注处理工作的模样,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压迫感,与早上埋首在她颈间喘息的男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程晏黎将最后一颗纽扣系好,随即拿起领带,不过领带没法儿单手打,他看了眼床上的江时愿,示意她帮自己。

江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悄悄伸出脚,用涂着墨绿色美甲的脚趾轻轻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领带尾端。

程晏黎正在听下属汇报东南亚某国太阳能站的具体数据,感受到这细微的拉扯,他垂眸瞥了江时愿一眼。

江时愿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张明媚的小脸,修长光裸的腿不安分的戏耍他的领带,此刻正眨着狡黠的眼睛望着他。

程晏黎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着手机冷静部署,与此同时,空着的那只手却精准地捉住了江时愿捣乱的脚踝,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一阵酥麻瞬间从脚踝窜上脊背,江时愿忍不住轻轻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她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程晏黎握住她脚踝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他仍在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偶尔给出简短的指示:“把第三季度的数据重新核算。”

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沿着女人纤细的脚踝缓缓上移,指腹在她小腿内侧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江时愿忍不住咬住下唇,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脚腕抵在男人的皮带处控诉,墨绿色的甲油在皮带金属扣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程晏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里的人沉声道:“继续。”

声音平稳得仿佛正在做工作报告,可指尖却在江时愿的脚背轻轻搔刮,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时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急忙捂住嘴。她索性支起身子,任由丝绒薄被从肩头滑落,在腰间堆叠成褶皱,底下只堪堪穿着件蕾丝底裤。

她跪坐在床沿,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领带,真丝面料冰凉顺滑,江时愿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过领带,动作间不经意擦过程晏黎滚动的喉结,能感受到那处肌肤瞬间绷紧。

“电站的收购案...”程晏黎正要继续方才的电话会议,话音却微妙地顿住。

他喉结不受控地滑动,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像猎鹰盯住辗转的云雀。

程晏黎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扯掉她披着的薄被,宽大掌心牢牢摁住她光滑的背脊,将人猝不及防地往怀里带。

江时愿心头猛地一跳。晨光熹微里,她赤条条地撞进他的怀里。

男人熨帖的西装面料带着沐浴后的凉意,猝然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而他胸膛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却又如此滚烫,冰与火在她肌肤上交织出奇异的触感。

江时愿抬起头,恰好对上程晏黎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握住她的腰肢。

“早上没闹够?”程晏黎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晨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流转。

他想吻她,被江时愿及时推开,指尖抵在他唇上,笑道:“程总,你这唇瓣还破着呢,再亲又要见血了。”

程晏黎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舍不得用力。

他低笑,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你故意的?”

江时愿吃痛地轻哼一声,撅起被吻得愈发红肿的唇瓣,理直气壮地控诉:“谁让你在梦里惹到我!”

她说着,伸手拽住程晏黎刚系好的领带,稍稍用力,迫使他低下头来与自己平视。

“程晏黎,我昨晚做了个特别过分的梦。”江时愿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开始绘声绘色地告状,“梦里你穿得人模人样的,结果一转身,眼神冷冷地瞪着我,还质问我是谁!”

她越说越气,手指不满地戳着程晏黎坚硬的胸膛:“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叫保安把我轰出去!程晏黎,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排练过这种戏码?就等着哪天对我始乱终弃?”

程晏黎听着她这番毫无逻辑却又理直气壮的指控,轻哂一声:“就这些?没梦到其它?”

江时愿想到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她脸颊微红,死不承认:“没了。”

“是么?”程晏黎低笑一声,从她手里扯出领带,真丝的面料故意刮过她熊前的樱桃,惹得她发出一声轻颤。

“那你怎么一大早眼睛还没睁开就对着我又摸又抓一副欲求不满地样子。”

江时愿还陷入被他用领带撩拨的旖旎中,下一刻就听到他这句虎狼之语!

她猛地抬头,睁大眼睛:“不可能!”

程晏黎掐了下她的腰,俯身在她耳侧,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乖,我知道你馋。再忍忍,等你例假好了,我再满足你。”

江时愿:“!”

“谁欲求不满了!”

“程晏黎,你有本事别走,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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