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江时愿听着,莫名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耳廓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蜷缩脚趾。

她又缠着程晏黎聊了十几分钟,东拉西扯,没什么实际内容,却像极了热恋的小情侣,在一起时腻腻歪歪,不在一起时,连透过电波的呼吸声都带着缠绵的意味。

等挂了视频,江时愿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心底那股混合着期待和羞怯的情绪,好似摇晃后的香槟,气泡咕嘟咕嘟地不断上涌,几乎要溢出来。

深吸一口气,江时愿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衣帽间换下衣服,这才下楼吃晚饭。

晚餐是林管家精心准备的,清淡但精致,搭配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江时愿吃得慢条斯理,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幻想着晚上可能发生的情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决定今晚拿下程晏黎,对她而言并非一时冲动,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让她心如擂鼓,紧张之余又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

重新回到卧室,江时愿直接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她要为今晚的惊喜做好准备。

宽敞的浴室很快被湿润的水汽填满。巨大的独立浴缸旁,摆放着她惯用的沐浴用品,香氛蜡烛摇曳着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开清冷又高级的玫瑰香气。

江时愿敷好面膜,沉入浴缸中,细腻的泡沫顷刻包裹住她的肌肤。

闲来无事的她,又拿起手机打给江时茜。

江时茜很快接通,那边有些吵。

江时愿问:“姐,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江时茜干净利落的声音,“准备开会。”

“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时间还早,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江时茜低笑意声,调整了一下手机,继续道:“我这边查到些东西,江凌天最近不仅在讨好你,私下也在接触我这边的人,姿态放得很低,很不寻常。”

“我让人查过,这段时间他频繁接触江海港务的高官,还在外放风说要重组资源,很明显,是冲着东南亚那个项目去的。”

江时愿手里端着刚刚倒好的香槟,指尖被温水泡得粉白,她抿了一口酒回道:“这块项目……原本在咱们的投资规划里吧?”

“对。这个项目是国家新批的重点航运节点项目,涉及国际货运标准与能源保税通道的建设。”

这个项目,等于是提前切入下一轮‘港口+能源’整合的窗口期,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很重要,但对江凌天来说并却没什么用。

江时愿轻哼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难怪我前几天在医院见到老头子,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绕着弯子想用些别的东西,换我手里江海港务的股份。”

江时茜挑眉,抓到重点:“他生病了?”

“不是他。”江时愿放下酒杯,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是江昱,他的腿被程晏黎给废了,在医院躺着呢。江凌天是借这件事把我约出去的。”

电话那头的江时茜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程晏黎打江昱,是因为你?”

“唔……是吧。”

江时茜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她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看来你这未婚夫,护短得很啊.....”被亲姐这么调侃,江时愿脸上一窘。

江时茜笑道:“这是好事。江凌天那边你先虚与委蛇,别松口,等我回国再详细说。他越是急切,说明他背后的图谋越大,江海港务这块肥肉,绝不能轻易还回去。”

“我知道的,姐。”江时愿应道:“你那边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后天就可以回国了。”

“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

——原本因为项目出现问题,程晏黎的心情不太好,结果被江时愿傍晚那么一闹,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竟奇异消散了大半。

要不是晚上约了领导吃饭,他早就吩咐司机把车往回开。

饭局设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环境清雅,包厢内是古朴的中式装修,檀香袅袅。

老领导刚退休不久,但威望仍在,享受部级待遇,子孙也都在重要岗位就职,请他吃饭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老领导年轻时曾受过程老爷子的照顾,后面出国公派时,还给过程晏黎一些帮助。

中途,程晏黎抽空看了眼微信,江时愿还给他发了她吃晚饭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裙,香槟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对着镜头微微侧身,巧妙凹出曼妙的曲线,一手托腮,眼眸微醺般迷离,红唇潋滟。

透过照片,程晏黎都能感觉到她的嘚瑟和开心。

问她吃个饭怎么还穿得这么隆重,江时愿还故意撩拨:【因为想给你看到我最漂亮的样子呀。】

程晏黎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眸色却渐深,回了句。

【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流氓!】

.....饭局接近尾声,服务员开始撤换骨碟。程晏黎让服务员打包一份甜品带走。

坐在主位的老领导见状,放下茶杯,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打趣道:“晏黎啊,这饭都吃完了,还没吃饱?怎么还惦记上打包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程晏黎闻言,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坦然解释道:“让您见笑了。家里那位喜欢这家的甜品,之前答应过给她带,不能食言。”

老领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绽开更为慈祥欣慰的笑容:“之前听你爷爷说给你订了门婚事,这是带给你未婚妻的?”

程晏黎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老领导轻轻拍了拍程晏黎的手臂,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和感慨:“好,咱们也回吧。不能耽误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

——晚上八点整,黑色劳斯莱斯如暗夜里的魅影,无声地驶入云麓苑。

江时愿正赤脚蜷在阳台的藤编吊篮里,晚风拂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

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立刻探头望去,果然看见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暮色四合,庭院灯在程晏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连解开西装扣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江时愿雀跃地跳下吊篮,像只轻盈的蝴蝶跑进卧室。

路过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镜中映出少女曼妙的身姿。真丝睡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笔直纤长,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晕。

江时愿在镜前驻足片刻,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拉开衣柜暗格,取出一件巴黎手工定制的黑色蕾丝内衣。蛛网般细腻的蕾丝在灯下泛着幽微光泽,透肤设计让每一处镂空都恰到好处。

她的肤色本就很白,穿上黑色的蕾丝后,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本以为程晏黎会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

结果,她等了十多分钟没等来程晏黎的出现。

江时愿不免纳闷,她之前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程晏黎怎么还不主动?

她拿起手机给程晏黎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干嘛。

对方回复得很快,内容却让她怔住:【处理工作,早点休息。】

程晏黎居然跟她说,他今晚有事,让她早点休息?

江时愿不可置信,之前吃不着时,这男人可是相当猴急的!

怎么到了要真刀真枪干时,他就怂了?

是的,江时愿以为程晏黎这是怂了。毕竟,两人从下午到刚刚都心照不宣的暗示今晚会发生什么,结果现在程晏黎居然在这跟她装傻。

简直是无法理解。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铺开冷光。

江时愿摸着下巴沉思,她想到之前关于程晏黎‘不行’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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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直接相信这句话,毕竟程晏黎行不行她之前手动感受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又忍不住在想,万一程晏黎可能身体行,心理不行呢?

思及此,江时愿眸子眯了眯,她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一杯酒下肚,酒精直冲心口,也给她壮了不少胆。

夜黑风高的晚上,江时愿直接摸进程晏黎的房间。

看在这个男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帅脸的份上,她今晚必须试一试这个男人!

-主卧,昏黄的光线如同融化的琥珀,将大半空间浸染在朦胧的光影里。

程晏黎并没有换下正装,只是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衬衣与西装马甲,马甲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

光线巧妙地勾勒出他混血特征显著的侧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翻涌的情绪。

程晏黎知道江时愿在等着他,他也并非真的被工作缠身,那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借口。

他深知江时愿那被娇养惯了,叛逆心旺盛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被如此冷落。

他在等,等她自己按捺不住,主动踏入他的领地。

“……”

“咔哒”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江时愿探进半个脑袋,一眼就看到了陷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程晏黎靠坐在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交叠,锃亮的黑色皮鞋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整个人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影中休憩的猛兽,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江时愿张了张唇,又无意识地抿紧,酒精带来的勇气还在体内燃烧,她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程晏黎似乎这才被惊动,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色眸子在暗处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她硬着头皮,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过去。

她身上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完美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从起伏的饱满胸线,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裙摆,长度仅到大腿根部,行走间,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色玫瑰,带着露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大胆地闯入猛兽休憩的领地。

程晏黎眼眸微微眯起。

这时,江时愿已经走到他面前,借着酒劲,直接坐在他腿上,掌心下意识就朝着他的腹肌摸去:“程晏黎。”

程晏黎的目光在她活色生香的脸上,沉静地梭巡着,宽大的掌心扣住在他腹部点火的手,低沉警告:“老实点。”

江时愿生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怔然看人时会有一种无辜清纯的剔透感,但当她想故意使坏时,眼尾会往上扬起一点弧度,洇着似有若无的媚气。

“我是你未婚妻,我摸摸怎么了?”

程晏黎的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掌心摁在她薄瘦的背脊上,声音低沉:“往下摸摸。”

江时愿那因为烈酒而发热的身体,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后,好似更热了。

她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映的?”

明明他们才刚见面的啊。

程晏黎俯身,啃她的肩膀上,咬出牙印才罢休,又用指腹揉开那抹痕迹。

盯着她泛着粉色的印子,淡声道:“早就石更了。”

他又咬了另一边,低声道:“看见你照片就石更了,怎么办?”

江时愿心头一跳,下意识抽回手。

却被程晏黎直接扣住手腕,他强势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撤回,声音低沉暗哑:“你摸摸。”

江时愿才不要,她小小地反抗了下,噘嘴道:“你回来为什么不去找我?”

程晏黎却抓着她的手强制她喔得更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动声色道:“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

说到礼物,江时愿有些难为情,尤其是此刻,他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买衣服时,她光顾着好看,没感觉到害羞。可真到了要展示的这一刻,她总有一种被程晏黎看光的感觉。

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她再扭捏也没用。

感受到程晏黎绷紧的肌肉,江时愿得逞似的轻笑,像只狡黠的猫儿原来紧张的不只是她呀!

那就有的玩了。

江时愿挺了挺胸膛,借势从他腿上轻盈起身。

那袭特意挑选的真丝睡裙,如水般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隐秘的光泽。

她抬手,解下系在自己腕间的丝巾,俯身靠近,将那片轻薄丝巾,轻轻覆在程晏黎的眼睛上,在他脑后利落地系了个结。

“你把眼睛遮上。”她的声音带着气音,在他耳边拂过。

江时愿这个姿势,恰到好处地将兔兔送到了程晏黎的唇边,几乎与他高挺的鼻梁相触。

睡裙的低领设计,兔兔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程晏黎的心脏失控般重重擂动,血液奔涌。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肌肤上散发出的性感幽香,混合着沐浴后干净的气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包裹住。

以前总听靳野说什么“女人香是英雄冢”,程晏黎只觉夸大其词,觉得那不过是工业香精的堆砌出来的。

可自从和江时愿亲密之后,他才惊觉江时愿身上有种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体香,清甜又妩媚,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肺腑,刻入他的骨髓,让他沉迷不已,爱不释手。

丝巾的遮蔽放大了其他感官,那近在咫尺的诱惑几乎让程晏黎理智崩断。

他喉结滚动,凭着本能,微微倾身,隔着细腻的真丝面料,不轻不重地含咬了上去。

无需睁眼,程晏黎都知道自己攫取的是何等的甜蜜。那弧度,晃动时的景象,比他吃过的任何果冻都要绵软滑腻,带着惊人的弹性。

江时愿低嗔一声,她先是捂住程晏黎的嘴,被他添舐了下手心后,又惊呼一声把手拿开:“程晏黎,你混蛋!”

程晏黎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即便眼睛被丝巾覆盖,那轻薄的布料其实根本无法完全阻隔光线。

他依然能清晰地透过朦胧的光影,看到江时愿在逆光下的身体轮廓。

这半遮半掩的视觉,反而增添了更多难以言喻的禁忌感和刺激。

程晏黎伸手将人摁进怀里,一阵窸窸窣窣地动静过后,他知道江时愿脱了衣服。

手下时她微凉的肌肤,程晏黎贪恋地摩挲这,不经意见扫过大腿上,那里有一圈细细的蕾丝带字。材质丝滑,刚挑起来就从指缝溜走。

程晏黎继续往上追寻,即便是没有睁开眼,他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她身上的风光。

一时间,程晏黎胸口剧烈起伏,江时愿已经把他的丝巾给扯掉了。但他却突然不敢睁开眼看她,害怕真的看到实物后,他会疯狂。

“程晏黎,你怎么不睁开眼看我啊?”江时愿娇笑一声,觉得程晏黎这幅样子很好玩,她故意贴进他胸膛上。

抓着他的手往腰间,尾骨上去探寻。

那里还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买衣服时配套送的,江时愿很喜欢就一起穿上了。

程晏黎只觉得血脉偾张,喉结滚动,浑身充血膨胀,随时要炸。

江时愿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差点以为他不喜欢,直到看到他额角上浮起的青筋还有沁出的薄汗时,她才反应过来,程晏黎这在装矜持呢。

哼,她都牺牲这么大去诱惑他了,他怎么可以没有反应,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魅力....江时愿越想越气,挪动着腰身往前坐了坐。

也不知坐在哪里,只见程晏黎突然暴起。

他睁开眼,光影下,浓郁的冷光铺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他眼眸晦暗不明,低眉看过来时,像异域冷漠的神灵。

“腿张开。”

“躺好,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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