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踩这里江时愿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十多个小时,落地时,舷窗外已经是一片耀眼的碧蓝世界。

与瑞士冬日的清冽截然不同,这里还是夏天,到处都带着热带特有的饱满热度和活力。

江时愿也是落地后才得知,这座岛屿是程家多年前开发的顶级度假胜地,定位极其私密与奢华,只对少数经过严格筛选的会员及贵宾开放。

岛上不仅有五星级酒店、高尔夫球场、水疗中心,还分布着几十栋风格各异、绝不重复的豪华别墅,每一栋都占据着绝佳景观位。

程晏黎的别墅位于全岛地势最高,也是最私密的山顶。

江时愿坐在越野车上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上,目之所及都是热带植被,俯瞰远处,整片宝石般的海域和散落的别墅屋顶尽收眼底。

别墅比江时愿想象得还要恢宏,主体建筑像几个错落的几何体,轻盈地架在悬崖边缘,几乎与背后的蓝天碧海融为一体。

随着车子开进大门,可以看到宽大无比的无边泳池仿佛与下方的海水连接,池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蓝光。

整栋别墅私人停机坪、露天影院、玻璃花房、甚至小小的直升机库一应俱全。

“好漂亮啊。”

江时愿趴在车窗上,喃喃惊叹。她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爱上了这里。

从冰天雪地的瑞士,一下子跳到阳光灿烂、海风拂面的热带岛屿,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也洗去了江时愿身上的倦意。

一下车,江时愿便迫不及待的跑到落地窗前,欣赏着眼前的海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喜欢吗?”程晏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简单吩咐完管家一些事宜。

“喜欢!”江时愿转身,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房间在楼上,先去换衣服。”程晏黎指了指旋转楼梯的方向。

江时愿欢呼一声,拉着自己的随身行李箱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主卧套房同样拥有无敌海景,自带一个面朝大海的私人露台和露天按摩浴缸。

衣帽间里,她的行李已经被佣人妥帖地摆放整齐。

江时愿从衣柜里挑出一条鹅黄色的细吊带长裙,打算先换上裙子去逛逛。

换好裙子正要找一套比基尼,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那正是程晏黎在庄园时亲手收拾的。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整整一箱的黑丝,蕾丝的、轻薄的各种款式都有。

江时愿走过去翻了翻,正好撞见程晏黎推门进来。

“程晏黎!”她举着一盒丝袜,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你往我箱子里塞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她来热带海岛是度假的!阳光、沙滩、比基尼!跟丝袜有一毛钱关系吗?!

程晏黎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渐深。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岛上晚上风大,温差也大,怕你着凉。”

“你少来!”江时愿才不信他的鬼话,走过去把黑丝扔他身上,嗔道:“谁家好人穿丝袜保暖的!你自己看看这天气!”

程晏黎接住盒子,低头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哦,这些啊...”他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江时愿,“这些不是用来保暖的。”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慌,心里已经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程晏黎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十足的蛊惑:“有些风景,穿着比不穿更动人。尤其是,只能我一个人看的时候。”

他说完指尖还轻轻勾了勾江时愿肩上细细的肩带。

江时愿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想打他,却被他眼中那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腿软。

明明是他自己心脏,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臭不要脸!”江时愿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一句,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撒娇。

程晏黎低笑出声,顺势在她红透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点酥麻的湿-意:“要脸怎么追得到你?”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羞愤交加又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模样,心情大好,“快去换衣服,不是想去海边?”

江时愿这才找回一点主动权,一把抢回那盒黑色丝袜,塞回行李箱最底层,嘴里还凶巴巴地警告:“不准动歪脑筋!否则我就把你丢门外去睡!”

程晏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

——接下来的几天,江时愿过上了名副其实挥金如土的海岛度假生活。

程晏黎给她安排了很多活动,不是坐直升飞机环海玩,就是坐豪华游艇出海潜水,摩托艇等。

岛上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她虽然不喜欢打高尔夫,但胜在风景绝佳,可以散步。

这边还有一家隐秘在雨林深处的顶级水疗中心,理疗师用当地植物精油进行全身按摩,她还挺喜欢的。

苏颜已经提前回国了,得知她每天的活动后,羡慕不已,还说下次也要包机过来玩。

【海岛贵妇,玩得怎么样?阳光沙滩比基尼,有没有乐不思蜀?你家程总有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超级惊喜?】

江时愿看了眼对面正在看邮件的男人,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打字:【惊喜个鬼!!!】

苏颜:【???不能吧!你们这蜜月旅行般的配置,他难道就没点表示?比如突然变出个鸽子蛋,或者在海边弄个浪漫求婚啥的?】

江时愿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吐槽:【他都快忙死了,来了快一周了,有一大半时间我都见不着他人!不是关在书房开会,就是接不完的电话。我看他是换了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办公罢了。】

她噼里啪啦地继续吐槽:【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特意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总该有点什么特别的安排吧?毕竟上次在医院,他还欠着我一个求婚仪式呢!】

想起他当时认真的承诺,江时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结果呢?什么都没有!天天就是玩我自己的,他忙他的。有时候一起吃个晚饭,他都心不在焉的,还在想工作的事。】

【最离谱的是,今天晚上,他还得带我去参加岛上另一个家族举办的晚宴!说是社交应酬,推不掉。你看,连度假都不忘了生意场上的事,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惊喜?我看他就是纯粹把我当个陪衬带出来,顺便度个假而已。】

江时愿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期待像个笑话。

消息发出去,江时愿盯着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金色的余晖洒满海面,美得惊心动魄,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贪心,程晏黎对她已经足够好,这次旅行的一切安排都极尽奢华舒适。可是她有时候就是会期待一些仪式感,一些被郑重放在心上的证明,尤其是在这样浪漫的环境里。

手机震动,苏颜的回复来了,言简意赅,却带着过来人的笃定。

【姐妹,别瞎想。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告诉你,越是不可能的时候,往往越可能。尤其是程晏黎那种心思深得像海一样的男人。他要是真想给你惊喜,能让你提前看出来才怪了。等着吧,说不定惊喜就在你最不抱希望的时候,啪一下砸你头上。】

江时愿看着屏幕上的字,撇了撇嘴,心里却并没有真的抱多大希望。她丢开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程晏黎。

客厅另一侧,靠近巨大落地窗边,程晏黎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夕阳最后的金红色余晖穿过玻璃,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深色的休闲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微微侧着头,手机贴在耳畔,正用流利而低沉的英文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与果断,偶尔夹杂几个金融或科技领域的专业词汇,在这样慵懒的度假氛围里,显得格外精英感十足,也格外性感。

江时愿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空落落,渐渐就变成了一丝不爽和烦躁。这几天积攒的不爽,像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冒。

是啊,他多忙啊,忙得连好好陪她看一次完整的日落都做不到。连度假都要带着工作,还要参加什么无聊的晚宴。

惊喜?怕不是她自己在做白日梦罢了。

江时愿噘了噘嘴,心里很不爽。

江大小姐不爽了,就想欺负人。

在程晏黎看不见的地方,江时愿故意把一条光裸白皙的小腿抬起来,架到了程晏黎的腿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圆润的脚趾甲涂着鲜亮的复古酒红,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程晏黎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专注于电话会议,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江时愿胆子大了点。她晃悠的弧度加大,脚尖装作不经意地,轻轻蹭过了程晏黎的大腿。

程晏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速不变,但眼神朝她这边极快地瞥了一眼,眸色深了些许。

见他没太大反应,江时愿那股作劲儿上来了。她换了个方向,脚踝一抬,这次,直接贴上了程晏黎的腹肌。

那里正是他之前受伤的附近,如今早已愈合,只剩一道浅痕。但肌肉紧实,壁垒分明。

脚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感受到布料下绷紧的肌理和灼热的体温,江时愿心尖一颤,随即又涌上更多的叛逆。

她非但没收回,反而用脚尖顺着那腹肌的轮廓,慢慢地,带着点挑衅意味地,从一侧划到另一侧。

程晏黎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句稍等,然后果断按下了静音键。手机被他随手搁在旁边的沙发上。

程晏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江时愿。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夕阳的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

“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比讲电话时更低更哑。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慌,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面上强撑着不服输,甚至还故意又用脚尖蹭了皮带一下,下巴微抬:“怎么?程总日理万机,碰一下都不行?”

程晏黎深知她这副外强中干的倔犟,一张嘴巴厉害的很,想让她说点软化,就得先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然后再吊着不给她,诱哄她,总之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程晏黎为数不多的乐趣,欺负江时愿,伺候江时愿,吊着江时愿,最后被她反欺负回去。

他一把擒住了江时愿作乱的脚踝,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纤细的脚腕牢牢握在掌心。程晏黎这才稍稍平复心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晏黎,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放开我。”江时愿轻呼一声,想抽回脚,却动弹不得。

程晏黎握着她的脚踝,没有用力拉扯,只是稳稳地控制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里面翻腾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炙热,有隐忍,还有被她这幼稚又大胆的撩拨彻底勾起的的欲望。

“干扰我工作,嗯?”他缓缓开口,掌心顺着女人的膝盖逐渐往上滑。

江时愿瞬间觉得那股酥麻感从脚踝直冲天灵盖,身体都软了。她脸颊发烫,呼吸乱了,嘴上却还在逞强:“谁,谁让你不理我...活该...”程晏黎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不理你?”他握着她腿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脚底带到自己的皮带,“我看你是太闲了,欠收拾。”

空气仿佛凝固了,江时愿心跳如擂鼓,感受到他的变化,害怕他真的收拾自己,“不行不行,等下就要去参加晚宴了。”

程晏黎就这样看了她好几秒,哂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江时愿以为他会做点什么的时候,程晏黎却松开了手,重新拿起手机,取消了静音,对着那边用英语简洁地说:“我们继续。”

仿佛刚才那旖旎危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她的脚踝却还牢牢的被程晏黎抓在手里,被引导着时不时的踩在某处。

江时愿愣住,看着程晏黎一边严肃正经的跟别人谈工作,一边抓着她的脚给他自己‘按-摩’,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

狗男人,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玩具吗?

江时愿一气之下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她听见程晏黎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她吓得立马抽回脚,当即便穿上拖鞋就跑了。

不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太狗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能阻止两人晚上要参加的晚宴。

江时愿被专业造型团队环绕,早早就开始准备。她选择了一条早春系列的烟粉色缎面长裙,抹胸设计,简洁流畅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一侧开衩,行动间偶尔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造型师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松垮优雅的低髻,几缕微卷的发丝自然垂落颈边。妆容是清透的蜜桃色系,重点突出了她那双本就明媚的眼眸,唇上点缀着与礼服呼应的蜜桃金闪釉。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典雅,又透着几分慵懒迷人的度假风情。

程晏黎则是一身暗黑系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内搭简洁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晚宴设在岛上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里。酒店本身如同镶嵌在海岛上的水晶宫殿,今晚更是被装点得流光溢彩。

巨大的无边泳池畔,长条餐桌铺着雪白亚麻桌布,银质烛台与无数水晶杯交相辉映。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富贾、科技新贵云集,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雪茄交织的奢靡气息。

今晚的程晏黎无疑是场中焦点之一。他从容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流利切换着多种语言,谈笑间是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度。

江时愿挽着他,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应酬得体,偶尔低语几句,姿态亲昵自然,是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的完美伴侣。

虽然度假的时候要工作应酬很讨人厌,但江时愿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把情绪外露。

一轮必要的寒暄过后,程晏黎体贴地带着江时愿稍稍远离了人群中心,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露台边缘。这里能俯瞰下方被灯光点缀的蜿蜒海岸线。

夜风带来丝丝凉意,江时愿轻轻吁了口气,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耳垂上那枚钻石耳环。这是程晏黎不久前送的新礼物,造型别致,但似乎勾住了几缕头发。

她侧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试图解开,动作有些笨拙。

程晏黎见状,微微倾身,伸手过来:“别动。”

他的手指温热,三两下便将她缠在耳环上的发丝解脱出来。

“好了。”程晏黎直起身,目光在她重新显露出来的耳垂上停留一瞬,才转向远处的海景。

“谢谢。”江时愿小声说,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目光落在不远处泳池边几位衣着尤其华丽的女士身上,其中一位佩戴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我刚刚看你跟中盛集团的总裁聊了很久,你们之间打算有合作?”

程晏黎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嗯,在谈一个东南亚的一个基建的项目。”

“哦。”江时愿点点头,她对具体项目兴趣不大,只是随口问问。

夜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身上这件礼服虽然漂亮,但也单薄,露台的夜风还是有些凉。

程晏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很自然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木质调气息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凉意。

“其实.....”程晏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刚才李总除了聊项目,还问了我一个私人问题。”

“什么?”江时愿拢紧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好奇地抬眼看他。

程晏黎侧过身,背靠着露台的栏杆,面对着她。远处宴会的灯光流彩映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他看着她,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浅笑。

“他问我。”程晏黎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观察她的反应,“什么时候能喝上我们的喜酒。”

江时愿一怔,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嘟囔道:“....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八卦。”

“是啊。”程晏黎附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

江时愿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不爽了,人家问个婚礼就多管闲事,程晏黎活腻了嫌弃他们的婚礼。

越想越不爽,江时愿抬起头,故意用一种挑剔的口吻说:“是啊,别人都是多管闲事。哪像程总日理万机,都没空考虑这种小事。再说了,某人连个正经的求婚都没有,还好意思提喜酒。”

程晏黎闻言,非但没有被怼的不悦,眼底那丝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懂的调侃:“这么着急啊,程太太?”

“谁急了!”江时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先提出这个话题的。一天到晚的,有点心眼子就全使我身上。”

她越说越气,觉得这狗男人简直是在故意曲解她,还笑得那么讨厌!

江时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远处的海岸线,肩膀微微绷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现在不想理你’。

程晏黎看着她这副故作生气,实则耳根通红的样子,没有立刻去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纤细优美的背影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更显得身形窈窕。

夜风拂动她颊边的碎发和礼服的轻纱。

程晏黎眼底的深意如同此刻脚下幽深的海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浪潮。那目光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有势在必得的笃定,还有一丝等待猎物踏入完美陷阱前的耐心与期待。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将江时愿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江时愿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然后抬手拍了下那只骚扰她的大手,在朦胧光影下,她气鼓鼓的样子极其鲜活靓丽。

程晏黎收回手,插回裤袋,目光投向更远处月光下朦胧的海平面,嘴角那抹笑意,终于不再掩饰,缓缓加深。

不急。

今晚,才刚刚开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