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挡酒中招
一周后，市中心顶级酒店。
新能源项目正式签约成功，傅氏和却川资本联合举办庆功酒会。水晶灯璀璨，香槟塔层层叠叠，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沈却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西装，戗驳领，收腰剪裁，衬得整个人挺拔又张扬。他端着香槟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里，和这个碰杯，和那个寒暄，笑得恰到好处。
不远处，傅予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林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傅总，您今天看了沈总四十三次了。”
傅予珩冷冷看了他一眼。
林锐面不改色：“从七点到现在，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平均每两分钟一次。我算过的。”
傅予珩：“你很闲？”
林锐立刻站直：“不闲，我马上要去核对明天的行程。”
说完，他转身就走，内心OS疯狂刷屏：我说的是实话！老板你明明就在看他！还不承认！
傅予珩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
但没过两秒，他的目光又飘过去了。
沈却应酬完一波，终于找到机会溜到角落喘口气。
他靠在柱子上，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的脸，正准备喝口酒润润嗓子，一个陌生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沈总，久仰大名。”那人满脸堆笑，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我是华成的王总，做新能源配套的，以后还请沈总多多关照。”
沈却礼貌性地举了举杯，抿了一口：“王总客气。”
王总笑着说：“沈总和傅总合作愉快啊，这项目做得漂亮！以后有机会也和我们华成合作合作？”
沈却客套道：“有机会一定。”
王总点点头，眼神往傅予珩的方向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笑着说：“那沈总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个眼神——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傅予珩正被几个人围着敬酒。那几个人面孔陌生，不像今晚邀请的嘉宾。
沈却心里一动。
他放下酒杯，朝傅予珩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的时候，沈却正好看到一幕——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借着碰杯的动作，往傅予珩的杯子里倒了什么东西。
动作很快，很隐蔽，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沈却眼尖。
他看到了。
那一瞬间，他心跳加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快步上前，在傅予珩举杯的瞬间，一把抢过那个杯子。
傅予珩愣住：“沈却？”
沈却冲他笑了笑，笑得张扬又无所谓：“傅总，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傅予珩意识到不对，一把抓住沈却的手臂，压低声音：“酒有问题？”
沈却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涌，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变成一片混沌。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鼻尖是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他看着傅予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送我回去，别去医院。”
就在意识彻底滑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的手，好暖。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破了那片混沌。他想抓住什么，想抗拒什么，但什么都来不及了。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他身体一软，往下滑。
傅予珩一把抱住他，脸色瞬间铁青。
“傅总！”林锐冲过来，看到沈却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傅予珩抱起沈却，大步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查监控，找到那个人。”
林锐：“是！”
傅予珩抱着沈却穿过人群，一路上有人惊呼，有人让路，他全都看不见。他只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烫得吓人，呼吸急促，眉头紧皱。
到了门口，林锐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傅总，上车！”
傅予珩把沈却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把沈却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车子驶入夜色。
沈却靠在傅予珩怀里，脸色潮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半梦半醒，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傅予珩低头凑近，听到他在喊：
“妈……别走……别丢下我……”
傅予珩心里一紧。
他看着怀里这张脸——平时张扬锋利，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眉头皱着，睫毛微微颤抖，嘴里一遍遍喊着“别走”。
他把沈却抱得更紧了。
车子在沈却公寓楼下停稳。
傅予珩从沈却口袋里摸出钥匙，抱着他上楼，开门，进卧室。
他把沈却轻轻放在床上，正要起身，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却闭着眼，眉头紧皱，嘴里呢喃：“别走……”
傅予珩愣住。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却的手很烫，抓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轻声说：“我不走。”
沈却像是听到了，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傅予珩在床边坐下，没再动。
深夜，沈却开始发烧。
傅予珩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敷在沈却额头上。
一遍遍地换水，一遍遍地擦脸。
沈却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偶尔蹦出几个字，听不清在说什么。
凌晨两点，烧还没退。
傅予珩坐在床边，看着沈却的脸——没了白天的张扬锋利，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沈却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嘴唇上。
沈却的唇色有点发白，因为发烧起了点皮。傅予珩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唇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就在这时，沈却嘴唇微张，呢喃了一句：
“傅予珩……”
傅予珩的手指一颤。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张脸还是安静的，眼睛闭着，嘴里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柔软的触感。
窗外天色渐亮。
他一夜没睡。
早上七点，沈却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
然后愣住了。
傅予珩靠在床边的枕头上，睡着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沈却看着他，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那杯酒，那句“别去医院”，那个怀抱，还有……
半梦半醒中，有人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看着傅予珩，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还有点疼。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张脸。
手指刚伸到半空，傅予珩突然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却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也不是。最后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
“傅总，守了一夜？”
傅予珩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你没事了？”
沈却活动了一下肩膀：“死不了。”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东西在涌动——是后怕，是心疼，是那种“差点失去”的恐惧。
他开口，声音更哑了：“下次别这么傻。”
沈却愣了一秒：“多谢傅总关心，你该去回去了。”
傅予珩没说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没回头。
“沈却。”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
说完，推门离开。
沈却愣在床上，心跳如鼓。
他喊他名字了？
他喊了什么？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是他指尖的温度吗？
傅予珩离开后，沈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画面——那杯酒，那个怀抱，那句“我不走”，还有今天早上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发了一条微信：
“谢谢。”
很快，回复来了：
“好好休息。”
就四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我昨晚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苏念秒回：“什么蠢事？”
沈却想了想，打字：
“抢了傅总的酒，喝完之后晕了。”
苏念：“？？？”
苏念：“你疯了？？？”
苏念：“你现在怎么样？？？”
沈却看着那一连串的问号，笑了。
他回：“没事，傅总守了一夜。”
这次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
“沈却，你完了。”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是啊。
他好像，真的完了。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傅予珩靠在驾驶座上，没走。
他抬头看着二十六楼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直到那扇窗户的窗帘被人拉开，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
他知道那是沈却。
他也知道，从那个距离，沈却看不到他。
但他还是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窗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收回目光，轻声说：
“沈却，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新能源项目正式签约成功，傅氏和却川资本联合举办庆功酒会。水晶灯璀璨，香槟塔层层叠叠，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沈却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西装，戗驳领，收腰剪裁，衬得整个人挺拔又张扬。他端着香槟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里，和这个碰杯，和那个寒暄，笑得恰到好处。
不远处，傅予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林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傅总，您今天看了沈总四十三次了。”
傅予珩冷冷看了他一眼。
林锐面不改色：“从七点到现在，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平均每两分钟一次。我算过的。”
傅予珩：“你很闲？”
林锐立刻站直：“不闲，我马上要去核对明天的行程。”
说完，他转身就走，内心OS疯狂刷屏：我说的是实话！老板你明明就在看他！还不承认！
傅予珩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
但没过两秒，他的目光又飘过去了。
沈却应酬完一波，终于找到机会溜到角落喘口气。
他靠在柱子上，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的脸，正准备喝口酒润润嗓子，一个陌生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沈总，久仰大名。”那人满脸堆笑，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我是华成的王总，做新能源配套的，以后还请沈总多多关照。”
沈却礼貌性地举了举杯，抿了一口：“王总客气。”
王总笑着说：“沈总和傅总合作愉快啊，这项目做得漂亮！以后有机会也和我们华成合作合作？”
沈却客套道：“有机会一定。”
王总点点头，眼神往傅予珩的方向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笑着说：“那沈总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个眼神——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傅予珩正被几个人围着敬酒。那几个人面孔陌生，不像今晚邀请的嘉宾。
沈却心里一动。
他放下酒杯，朝傅予珩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的时候，沈却正好看到一幕——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借着碰杯的动作，往傅予珩的杯子里倒了什么东西。
动作很快，很隐蔽，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沈却眼尖。
他看到了。
那一瞬间，他心跳加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快步上前，在傅予珩举杯的瞬间，一把抢过那个杯子。
傅予珩愣住：“沈却？”
沈却冲他笑了笑，笑得张扬又无所谓：“傅总，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傅予珩意识到不对，一把抓住沈却的手臂，压低声音：“酒有问题？”
沈却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涌，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变成一片混沌。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鼻尖是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他看着傅予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送我回去，别去医院。”
就在意识彻底滑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的手，好暖。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破了那片混沌。他想抓住什么，想抗拒什么，但什么都来不及了。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他身体一软，往下滑。
傅予珩一把抱住他，脸色瞬间铁青。
“傅总！”林锐冲过来，看到沈却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傅予珩抱起沈却，大步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查监控，找到那个人。”
林锐：“是！”
傅予珩抱着沈却穿过人群，一路上有人惊呼，有人让路，他全都看不见。他只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烫得吓人，呼吸急促，眉头紧皱。
到了门口，林锐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傅总，上车！”
傅予珩把沈却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把沈却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车子驶入夜色。
沈却靠在傅予珩怀里，脸色潮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半梦半醒，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傅予珩低头凑近，听到他在喊：
“妈……别走……别丢下我……”
傅予珩心里一紧。
他看着怀里这张脸——平时张扬锋利，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眉头皱着，睫毛微微颤抖，嘴里一遍遍喊着“别走”。
他把沈却抱得更紧了。
车子在沈却公寓楼下停稳。
傅予珩从沈却口袋里摸出钥匙，抱着他上楼，开门，进卧室。
他把沈却轻轻放在床上，正要起身，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却闭着眼，眉头紧皱，嘴里呢喃：“别走……”
傅予珩愣住。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却的手很烫，抓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轻声说：“我不走。”
沈却像是听到了，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傅予珩在床边坐下，没再动。
深夜，沈却开始发烧。
傅予珩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敷在沈却额头上。
一遍遍地换水，一遍遍地擦脸。
沈却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偶尔蹦出几个字，听不清在说什么。
凌晨两点，烧还没退。
傅予珩坐在床边，看着沈却的脸——没了白天的张扬锋利，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沈却的眉骨，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嘴唇上。
沈却的唇色有点发白，因为发烧起了点皮。傅予珩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唇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就在这时，沈却嘴唇微张，呢喃了一句：
“傅予珩……”
傅予珩的手指一颤。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张脸还是安静的，眼睛闭着，嘴里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柔软的触感。
窗外天色渐亮。
他一夜没睡。
早上七点，沈却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
然后愣住了。
傅予珩靠在床边的枕头上，睡着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沈却看着他，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那杯酒，那句“别去医院”，那个怀抱，还有……
半梦半醒中，有人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看着傅予珩，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还有点疼。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张脸。
手指刚伸到半空，傅予珩突然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却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也不是。最后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
“傅总，守了一夜？”
傅予珩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你没事了？”
沈却活动了一下肩膀：“死不了。”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东西在涌动——是后怕，是心疼，是那种“差点失去”的恐惧。
他开口，声音更哑了：“下次别这么傻。”
沈却愣了一秒：“多谢傅总关心，你该去回去了。”
傅予珩没说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没回头。
“沈却。”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
说完，推门离开。
沈却愣在床上，心跳如鼓。
他喊他名字了？
他喊了什么？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是他指尖的温度吗？
傅予珩离开后，沈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画面——那杯酒，那个怀抱，那句“我不走”，还有今天早上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发了一条微信：
“谢谢。”
很快，回复来了：
“好好休息。”
就四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我昨晚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苏念秒回：“什么蠢事？”
沈却想了想，打字：
“抢了傅总的酒，喝完之后晕了。”
苏念：“？？？”
苏念：“你疯了？？？”
苏念：“你现在怎么样？？？”
沈却看着那一连串的问号，笑了。
他回：“没事，傅总守了一夜。”
这次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
“沈却，你完了。”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是啊。
他好像，真的完了。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傅予珩靠在驾驶座上，没走。
他抬头看着二十六楼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直到那扇窗户的窗帘被人拉开，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
他知道那是沈却。
他也知道，从那个距离，沈却看不到他。
但他还是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窗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收回目光，轻声说：
“沈却，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