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加班
接下来一周，沈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头扎进新能源项目里。
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凌晨才走。中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看资料，要么就是在对接政府、设计院、供应商。苏念说他把三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一周干完，他说这叫效率，苏念说你这叫不要命。
第三天下午，苏念来傅氏找他。
她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杀到八十八层，推开沈却办公室的门。
沈却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图纸写写画画，头发乱糟糟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熬了三天大夜的狼狈。
苏念一进门就皱眉头。
“你几天没睡好觉了？”
她把一袋水果重重放在他桌上，盯着他的脸，那眼神跟看珍稀动物似的。沈却眼下两团青黑，眼窝都凹进去一点，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
沈却揉着太阳穴，笑了一下：“没事，扛得住。”
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散漫，但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苏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眼翻得都快看见后脑勺了：“你扛得住，你家傅总扛不住。”
沈却一愣：“什么我家傅总？”
苏念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指着对面：“你自己看。”
沈却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傅予珩的办公室，灯亮着。落地窗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观察好几天了。”苏念双手抱胸，表情跟侦探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笃定。
“你几点走，他那灯几点灭。前天你凌晨一点走的，他那灯一点零五分灭的。昨天你十二点四十走的，他那灯十二点四十五灭的。你说他是加班还是干嘛？”
沈却看着那扇窗户，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嘴上却说：“人家是老板，加班正常。”
苏念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骗谁呢”。
但她没戳破，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沈却懂。
别到时候，伤的是自己。
苏念走后，沈却在窗边站了很久。
对面那盏灯还亮着，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玻璃幕墙，看不真切。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在批文件，在开会，或者在……看他？
沈却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想什么呢。
他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看资料。
第四天，凌晨一点十五分。
沈却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着，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太累了。
这几天他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苏念说得对，他确实不要命了。可这项目是他接的，傅予珩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他不能掉链子。
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脑袋往胳膊上一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身上多了一件东西。
带着温度的，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冷冽的雪松香。
沈却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脚步声停在他身边，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错觉。
但沈却听见了。
再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关上。
第二天早上，沈却被窗外的阳光刺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西装。
黑色的，定制的，面料软得不像话。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袖口内侧，绣着三个字母：FYH。
傅予珩。
沈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西装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想起电梯里，这个味道包裹着他，傅予珩的手臂护在他头顶，声音低沉地说“别怕”。
他想起那天晚上，这个味道留在他的车上，傅予珩的侧脸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现在，这个味道又出现在他肩上，出现在他睡着的深夜里。
沈却攥着那件西装，愣了很久。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到傅予珩端着咖啡经过，隔着玻璃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随便一扫。
“醒了？”傅予珩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闷闷的，“早点回去。”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傅总。”
傅予珩停住，没回头。
沈却站起来，拿起那件西装：“你的西装。”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放那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西装，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又酸，又软，说不清是什么。
他低头，又闻了一下。
雪松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这人，昨晚抽烟了？
中午，苏念又来了。
她进门就看到沈却电脑包旁边放着的那件西装，挑了挑眉：“傅总的？”
沈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念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拎起西装，指了指袖口内侧：“整个傅氏，只有他穿定制西装，袖口绣名字缩写。这点常识都没有，你怎么混到现在的？”
沈却低头一看，确实。
FYH，三个字母，绣得整整齐齐。
苏念把西装扔回他怀里，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他给你盖的？”
沈却：“……嗯。”
苏念：“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沈却沉默。
苏念看着他，收起笑，认真地问：“沈却，你别告诉我你动心了。”
沈却抬眼，想反驳，想笑着说“怎么可能”，想用他惯常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你开什么玩笑”。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他闻着那件西装上的雪松香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动了。
苏念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清楚。”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到时候，伤的是自己。”
沈却垂下眼，声音很轻：“我知道。”
与此同时，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傅予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那个玻璃隔间里。沈却的工位，沈却的身影，还有苏念。
他们在说话，说得很认真。
林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看到自家老板那个姿势，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傅总，您最近……是不是太关注沈总了？”
傅予珩没说话，也没回头。
林锐壮着胆子，继续问：“您是不是……喜欢他？”
傅予珩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林锐立刻怂了，往后退了一步：“我瞎说的，我瞎说的！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差点被自己绊倒。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傅予珩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喜欢……又怎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对面八十八层的玻璃隔间里，沈却也站在窗边。
苏念已经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手里还拿着那件西装，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这个方向。
两个人，隔着夜色，隔着八十八层的距离，隔着无数盏亮着的和灭掉的灯。
谁都没看到谁。
但他们都站了很久。
第五天下午，项目例会。
沈却站起来汇报进度，刚说了两句，眼前突然一黑。
他晃了一下，扶住桌子。
“沈总？”旁边有人叫他。
他想说“没事”，但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往前栽。
下一秒，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沈却抬头，对上傅予珩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全是慌乱——没错，慌乱，沈却没看错，是慌乱。
傅予珩的脸色铁青，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沈却挤出一个笑，想说自己没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没事，低血糖……”
傅予珩没等他说完，转头对林锐说：“去买饭，现在，马上！”
林锐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傅予珩扶着沈却坐下，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松。
沈却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有点烫。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
他轻声说：“傅总，我没事。”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有担心，有后怕，有心疼，还有别的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却，你别吓我。”
沈却愣住。
这是傅予珩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是公事公办，不是客气疏离，不是那种淡淡的冷。
而是——怕。
是真的怕。
沈却看着他，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门，被人敲响了。
晚上九点，沈却提前下班。
傅予珩让司机送他回去，沈却没拒绝。他太累了，累到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家，他倒在沙发上，把那件西装盖在身上。
雪松香又把他包围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傅予珩冲过来扶住他的那一瞬间。
傅予珩握着他手腕时，手指微微发抖的那一下。
傅予珩说的那句“你别吓我”，声音里带着的沙哑。
还有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沈却从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西装里。
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是傅予珩的短信：
“明天别加班，按时吃饭。”
沈却看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回：“傅总这是在关心我？”
很快，回复来了：
“是。”
就一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他的心跳，比那些灯还亮。
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凌晨才走。中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看资料，要么就是在对接政府、设计院、供应商。苏念说他把三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一周干完，他说这叫效率，苏念说你这叫不要命。
第三天下午，苏念来傅氏找他。
她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杀到八十八层，推开沈却办公室的门。
沈却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图纸写写画画，头发乱糟糟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熬了三天大夜的狼狈。
苏念一进门就皱眉头。
“你几天没睡好觉了？”
她把一袋水果重重放在他桌上，盯着他的脸，那眼神跟看珍稀动物似的。沈却眼下两团青黑，眼窝都凹进去一点，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
沈却揉着太阳穴，笑了一下：“没事，扛得住。”
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散漫，但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苏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眼翻得都快看见后脑勺了：“你扛得住，你家傅总扛不住。”
沈却一愣：“什么我家傅总？”
苏念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指着对面：“你自己看。”
沈却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傅予珩的办公室，灯亮着。落地窗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观察好几天了。”苏念双手抱胸，表情跟侦探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笃定。
“你几点走，他那灯几点灭。前天你凌晨一点走的，他那灯一点零五分灭的。昨天你十二点四十走的，他那灯十二点四十五灭的。你说他是加班还是干嘛？”
沈却看着那扇窗户，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嘴上却说：“人家是老板，加班正常。”
苏念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骗谁呢”。
但她没戳破，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沈却懂。
别到时候，伤的是自己。
苏念走后，沈却在窗边站了很久。
对面那盏灯还亮着，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玻璃幕墙，看不真切。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在批文件，在开会，或者在……看他？
沈却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想什么呢。
他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看资料。
第四天，凌晨一点十五分。
沈却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着，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太累了。
这几天他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苏念说得对，他确实不要命了。可这项目是他接的，傅予珩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他不能掉链子。
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脑袋往胳膊上一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身上多了一件东西。
带着温度的，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冷冽的雪松香。
沈却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脚步声停在他身边，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错觉。
但沈却听见了。
再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关上。
第二天早上，沈却被窗外的阳光刺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西装。
黑色的，定制的，面料软得不像话。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袖口内侧，绣着三个字母：FYH。
傅予珩。
沈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西装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想起电梯里，这个味道包裹着他，傅予珩的手臂护在他头顶，声音低沉地说“别怕”。
他想起那天晚上，这个味道留在他的车上，傅予珩的侧脸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现在，这个味道又出现在他肩上，出现在他睡着的深夜里。
沈却攥着那件西装，愣了很久。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到傅予珩端着咖啡经过，隔着玻璃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随便一扫。
“醒了？”傅予珩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闷闷的，“早点回去。”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傅总。”
傅予珩停住，没回头。
沈却站起来，拿起那件西装：“你的西装。”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放那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西装，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又酸，又软，说不清是什么。
他低头，又闻了一下。
雪松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这人，昨晚抽烟了？
中午，苏念又来了。
她进门就看到沈却电脑包旁边放着的那件西装，挑了挑眉：“傅总的？”
沈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念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拎起西装，指了指袖口内侧：“整个傅氏，只有他穿定制西装，袖口绣名字缩写。这点常识都没有，你怎么混到现在的？”
沈却低头一看，确实。
FYH，三个字母，绣得整整齐齐。
苏念把西装扔回他怀里，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他给你盖的？”
沈却：“……嗯。”
苏念：“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沈却沉默。
苏念看着他，收起笑，认真地问：“沈却，你别告诉我你动心了。”
沈却抬眼，想反驳，想笑着说“怎么可能”，想用他惯常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你开什么玩笑”。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他闻着那件西装上的雪松香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动了。
苏念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清楚。”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到时候，伤的是自己。”
沈却垂下眼，声音很轻：“我知道。”
与此同时，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傅予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那个玻璃隔间里。沈却的工位，沈却的身影，还有苏念。
他们在说话，说得很认真。
林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看到自家老板那个姿势，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傅总，您最近……是不是太关注沈总了？”
傅予珩没说话，也没回头。
林锐壮着胆子，继续问：“您是不是……喜欢他？”
傅予珩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林锐立刻怂了，往后退了一步：“我瞎说的，我瞎说的！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差点被自己绊倒。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傅予珩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喜欢……又怎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对面八十八层的玻璃隔间里，沈却也站在窗边。
苏念已经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手里还拿着那件西装，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这个方向。
两个人，隔着夜色，隔着八十八层的距离，隔着无数盏亮着的和灭掉的灯。
谁都没看到谁。
但他们都站了很久。
第五天下午，项目例会。
沈却站起来汇报进度，刚说了两句，眼前突然一黑。
他晃了一下，扶住桌子。
“沈总？”旁边有人叫他。
他想说“没事”，但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往前栽。
下一秒，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沈却抬头，对上傅予珩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全是慌乱——没错，慌乱，沈却没看错，是慌乱。
傅予珩的脸色铁青，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沈却挤出一个笑，想说自己没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没事，低血糖……”
傅予珩没等他说完，转头对林锐说：“去买饭，现在，马上！”
林锐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傅予珩扶着沈却坐下，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松。
沈却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有点烫。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
他轻声说：“傅总，我没事。”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有担心，有后怕，有心疼，还有别的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却，你别吓我。”
沈却愣住。
这是傅予珩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是公事公办，不是客气疏离，不是那种淡淡的冷。
而是——怕。
是真的怕。
沈却看着他，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门，被人敲响了。
晚上九点，沈却提前下班。
傅予珩让司机送他回去，沈却没拒绝。他太累了，累到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家，他倒在沙发上，把那件西装盖在身上。
雪松香又把他包围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傅予珩冲过来扶住他的那一瞬间。
傅予珩握着他手腕时，手指微微发抖的那一下。
傅予珩说的那句“你别吓我”，声音里带着的沙哑。
还有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沈却从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西装里。
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是傅予珩的短信：
“明天别加班，按时吃饭。”
沈却看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回：“傅总这是在关心我？”
很快，回复来了：
“是。”
就一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他的心跳，比那些灯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