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顾临渊的手段
早上九点十五分，傅氏大厦顶层交易室里，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锐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数字还在往下跳，跳得比刚才更快、更猛，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
“老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出事了！”
傅予珩和沈却正在旁边讨论今天的资金调度，听到这声音，同时抬起头。
屏幕上，傅氏股票的K线图惨不忍睹。
开盘才十五分钟，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四。巨量卖单像雪片一样涌出来，把买单砸得粉碎。那绿色的数字还在往下跳，百分之四点五，百分之五，百分之五点三——一下一下，像刀子扎在人心上。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盯着那块屏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傅予珩快步走到屏幕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林锐已经调出了资金流向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更难看了。
“是顾临渊！”他的声音发紧，但还在努力保持镇定，“他联合了几家国际对冲基金，在海外市场同步做空！杠杆加得很高，至少五倍！资金来源查到了，开曼群岛那几个账户，全部指向他！”
沈却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握紧拳头。
五倍杠杆。顾临渊这是要一击致命，把傅氏往死里打。股价每跌一块钱，他就能赚五块钱。他要的不是钱，是让傅氏彻底崩盘。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的光。
然后他说：“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十分钟后紧急会议。”
他转向沈却。沈却已经拿出手机，在给苏念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
“我让苏念调集却川资本的资金，随时准备。”沈却说，抬起头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已经交换了一切——是信任，是默契，是“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的决心。
十分钟后，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财务总监、法务总监、投资部经理、公关部主管，还有几个核心干将，傅氏最关键的几个人全到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盯着投影屏幕上那条还在往下跳的K线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绿色的线像一条垂死的蛇，直直地往下坠，看不见底。
财务总监先开口，声音有点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他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发飘：
“以现在的速度，如果再跌三天，我们的保证金就会被击穿。到时候会触发连锁反应，各种质押盘都会爆。银行那边也会催缴，整个资金链都会出问题。”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声音很稳但内容让人心寒。
“顾临渊这次有备而来。他联合的那几家对冲基金，都是国际上有名的秃鹫基金，专门靠做空赚钱。他们的资金实力，我们拼不过。而且他们在海外，监管够不着。”
投资部经理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问题是，就算我们硬扛，也会元气大伤。他们只要把股价砸下去，赚够了就跑，我们却要花几倍的代价才能拉回来。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
公关部主管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媒体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财经频道、几家大报，还有网上的自媒体，都在问我们怎么回应。再不表态，他们就要自己写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凝重。那凝重像实体一样压在每个人肩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予珩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绿线，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想，在想最关键的几步。
沈却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屏幕。
桌下，他的手轻轻伸过去，握住了傅予珩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指腹贴着他的手背，轻轻地，但存在感很强。
傅予珩偏头看他。
沈却也看着他，眼神坚定。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温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予珩心里一暖。
他反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然后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开口了。
声音沉稳有力，压住了所有的焦虑和恐慌：
“启动股份回购计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傅予珩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调动所有可用现金流，在二级市场接盘。他们砸多少，我们接多少。”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可是老板，这样会消耗大量资金。我们账上能动的最多五个亿，撑不了几天……”
傅予珩看着他，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资金没了可以再赚，傅氏没了，什么都没了。”
沈却站起身，接话道，声音和他一样稳：
“却川资本的资金会同步跟进。我这边能调集的大概有三个亿，今天就能到账。”
投资部经理眼睛亮了，那亮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三个亿？那够撑两天了。”
沈却摇头，神情严肃。
“不够。但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这期间，你们去找国资背景的机构，谈战略入股。他们一直对傅氏有兴趣，之前开过几次条件我们没答应，现在正是好时机。条件可以谈，只要他们愿意进场。”
傅予珩点头，继续部署，条理清晰得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分头行动。林锐，你负责盯着资金流向，每一笔都盯死，随时汇报。”
林锐点头：“明白。”
“财务部，马上测算回购的极限价位，画一条红线出来。跌破红线启动第二套方案。”
财务总监应声：“是。”
“法务部，准备好应对恶意收购的所有文件。要约收购、毒丸计划，全部备好，随时能用。”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已经准备好了。”
“公关部，稳住媒体。不用否认，也不用解释太多，就说傅氏一切正常，会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股东利益。”
公关部主管点头：“明白。”
众人应声，纷纷起身离开。脚步声急促而有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终于有方向了”的神情。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傅予珩和沈却两人。
沈却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但握得很紧。
傅予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巨大的暖流。
刚才那一刻，面对那些冰冷的数字，面对那些焦虑的声音，面对那些等着看傅氏倒下的人，他其实是有点累的。不是怕，是那种被围猎的累，是那种孤军奋战的累。
但沈却的手，让他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
他轻声问：“害怕吗？”
沈却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傅予珩的眼睛，认真道。那双眼睛在会议室的光线下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怕。有你在。”
他顿了顿，笑了。那笑容在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束光穿透乌云：
“股价可以跌，但握紧的手，永远不松。”
傅予珩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那种热不是软弱，是感动。是那种在最艰难的时刻，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告诉你“我不怕”的感动。
他伸手，把沈却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紧，但很快。
然后松开，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得整座城市都亮堂堂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密密麻麻的车像蚂蚁一样在那些格子间里穿梭。那些忙碌的人们，大概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这里酝酿。
沈却说：“开始吧。”
傅予珩点头：“开始吧。”
林锐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那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手还握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有这两个人在，就一定能扛过去。哪怕股价跌成狗，哪怕顾临渊砸再多钱，只要有那个人站在老板身边，一切就还有希望。
苏念从后面走过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她难得没有毒舌，只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因为他们有彼此。”
林锐转头看她。
苏念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和平时那个毒舌的苏念完全不一样。
林锐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紧，“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念点头，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下午四点，整个傅氏都在高速运转。
财务部的人盯着电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笔异动。投资部的人疯狂打电话，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嗓子都哑了。法务部的人埋头研究文件，准备各种预案，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
沈却把苏念叫到角落里，两人对着一份资金调度表，反复推演。
“这三个亿是能动的，但再多就伤了却川资本的根基。”苏念指着表格上的一处，眉头皱着，“除非我们动用那个储备金。”
沈却摇头，神情坚决：“那个不能动。那是留到最后的底牌。”
苏念看着他，眼里有担心，也有不赞同：“你确定？现在就是最后了。股价再跌一天，傅氏的保证金就悬了。”
沈却说：“还没到。顾临渊还有后手，我们也要留一手。他手里肯定还有资金没动，等着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再砸一波。”
苏念叹了口气，没再劝。她知道沈却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傍晚六点，股价终于止跌了。
不是反弹，是暂时稳住了。傅氏的资金和却川资本的资金一起进场，硬生生把那股做空的力量扛住了。卖单还在涌出来，但买单也在跟进，双方在某个价位上拉锯，谁也压不倒谁。
林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声音都虚了：
“暂时稳住了。但明天……明天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砸。”
傅予珩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终于不再下坠的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却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轻声说：
“顾临渊这是在逼我们。”
傅予珩点头：“他知道我们不会放弃傅氏，所以用这种方式消耗我们。他想让我们自己崩盘，自己放弃。”
沈却转头看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斗志：
“那就让他消耗。看看是他先扛不住，还是我们先倒下。”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
林锐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数字还在往下跳，跳得比刚才更快、更猛，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
“老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出事了！”
傅予珩和沈却正在旁边讨论今天的资金调度，听到这声音，同时抬起头。
屏幕上，傅氏股票的K线图惨不忍睹。
开盘才十五分钟，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四。巨量卖单像雪片一样涌出来，把买单砸得粉碎。那绿色的数字还在往下跳，百分之四点五，百分之五，百分之五点三——一下一下，像刀子扎在人心上。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盯着那块屏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傅予珩快步走到屏幕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林锐已经调出了资金流向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更难看了。
“是顾临渊！”他的声音发紧，但还在努力保持镇定，“他联合了几家国际对冲基金，在海外市场同步做空！杠杆加得很高，至少五倍！资金来源查到了，开曼群岛那几个账户，全部指向他！”
沈却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握紧拳头。
五倍杠杆。顾临渊这是要一击致命，把傅氏往死里打。股价每跌一块钱，他就能赚五块钱。他要的不是钱，是让傅氏彻底崩盘。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的光。
然后他说：“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十分钟后紧急会议。”
他转向沈却。沈却已经拿出手机，在给苏念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
“我让苏念调集却川资本的资金，随时准备。”沈却说，抬起头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已经交换了一切——是信任，是默契，是“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的决心。
十分钟后，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财务总监、法务总监、投资部经理、公关部主管，还有几个核心干将，傅氏最关键的几个人全到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盯着投影屏幕上那条还在往下跳的K线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绿色的线像一条垂死的蛇，直直地往下坠，看不见底。
财务总监先开口，声音有点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他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发飘：
“以现在的速度，如果再跌三天，我们的保证金就会被击穿。到时候会触发连锁反应，各种质押盘都会爆。银行那边也会催缴，整个资金链都会出问题。”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声音很稳但内容让人心寒。
“顾临渊这次有备而来。他联合的那几家对冲基金，都是国际上有名的秃鹫基金，专门靠做空赚钱。他们的资金实力，我们拼不过。而且他们在海外，监管够不着。”
投资部经理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问题是，就算我们硬扛，也会元气大伤。他们只要把股价砸下去，赚够了就跑，我们却要花几倍的代价才能拉回来。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
公关部主管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媒体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财经频道、几家大报，还有网上的自媒体，都在问我们怎么回应。再不表态，他们就要自己写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凝重。那凝重像实体一样压在每个人肩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予珩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绿线，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想，在想最关键的几步。
沈却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屏幕。
桌下，他的手轻轻伸过去，握住了傅予珩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指腹贴着他的手背，轻轻地，但存在感很强。
傅予珩偏头看他。
沈却也看着他，眼神坚定。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温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予珩心里一暖。
他反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然后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开口了。
声音沉稳有力，压住了所有的焦虑和恐慌：
“启动股份回购计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傅予珩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调动所有可用现金流，在二级市场接盘。他们砸多少，我们接多少。”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可是老板，这样会消耗大量资金。我们账上能动的最多五个亿，撑不了几天……”
傅予珩看着他，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资金没了可以再赚，傅氏没了，什么都没了。”
沈却站起身，接话道，声音和他一样稳：
“却川资本的资金会同步跟进。我这边能调集的大概有三个亿，今天就能到账。”
投资部经理眼睛亮了，那亮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三个亿？那够撑两天了。”
沈却摇头，神情严肃。
“不够。但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这期间，你们去找国资背景的机构，谈战略入股。他们一直对傅氏有兴趣，之前开过几次条件我们没答应，现在正是好时机。条件可以谈，只要他们愿意进场。”
傅予珩点头，继续部署，条理清晰得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分头行动。林锐，你负责盯着资金流向，每一笔都盯死，随时汇报。”
林锐点头：“明白。”
“财务部，马上测算回购的极限价位，画一条红线出来。跌破红线启动第二套方案。”
财务总监应声：“是。”
“法务部，准备好应对恶意收购的所有文件。要约收购、毒丸计划，全部备好，随时能用。”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已经准备好了。”
“公关部，稳住媒体。不用否认，也不用解释太多，就说傅氏一切正常，会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股东利益。”
公关部主管点头：“明白。”
众人应声，纷纷起身离开。脚步声急促而有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终于有方向了”的神情。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傅予珩和沈却两人。
沈却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但握得很紧。
傅予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巨大的暖流。
刚才那一刻，面对那些冰冷的数字，面对那些焦虑的声音，面对那些等着看傅氏倒下的人，他其实是有点累的。不是怕，是那种被围猎的累，是那种孤军奋战的累。
但沈却的手，让他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
他轻声问：“害怕吗？”
沈却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傅予珩的眼睛，认真道。那双眼睛在会议室的光线下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怕。有你在。”
他顿了顿，笑了。那笑容在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束光穿透乌云：
“股价可以跌，但握紧的手，永远不松。”
傅予珩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那种热不是软弱，是感动。是那种在最艰难的时刻，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告诉你“我不怕”的感动。
他伸手，把沈却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紧，但很快。
然后松开，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得整座城市都亮堂堂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密密麻麻的车像蚂蚁一样在那些格子间里穿梭。那些忙碌的人们，大概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这里酝酿。
沈却说：“开始吧。”
傅予珩点头：“开始吧。”
林锐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那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手还握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有这两个人在，就一定能扛过去。哪怕股价跌成狗，哪怕顾临渊砸再多钱，只要有那个人站在老板身边，一切就还有希望。
苏念从后面走过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她难得没有毒舌，只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因为他们有彼此。”
林锐转头看她。
苏念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和平时那个毒舌的苏念完全不一样。
林锐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紧，“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念点头，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下午四点，整个傅氏都在高速运转。
财务部的人盯着电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笔异动。投资部的人疯狂打电话，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嗓子都哑了。法务部的人埋头研究文件，准备各种预案，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
沈却把苏念叫到角落里，两人对着一份资金调度表，反复推演。
“这三个亿是能动的，但再多就伤了却川资本的根基。”苏念指着表格上的一处，眉头皱着，“除非我们动用那个储备金。”
沈却摇头，神情坚决：“那个不能动。那是留到最后的底牌。”
苏念看着他，眼里有担心，也有不赞同：“你确定？现在就是最后了。股价再跌一天，傅氏的保证金就悬了。”
沈却说：“还没到。顾临渊还有后手，我们也要留一手。他手里肯定还有资金没动，等着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再砸一波。”
苏念叹了口气，没再劝。她知道沈却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傍晚六点，股价终于止跌了。
不是反弹，是暂时稳住了。傅氏的资金和却川资本的资金一起进场，硬生生把那股做空的力量扛住了。卖单还在涌出来，但买单也在跟进，双方在某个价位上拉锯，谁也压不倒谁。
林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声音都虚了：
“暂时稳住了。但明天……明天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砸。”
傅予珩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终于不再下坠的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却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轻声说：
“顾临渊这是在逼我们。”
傅予珩点头：“他知道我们不会放弃傅氏，所以用这种方式消耗我们。他想让我们自己崩盘，自己放弃。”
沈却转头看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斗志：
“那就让他消耗。看看是他先扛不住，还是我们先倒下。”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