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离李泊远点

李泊看向画师:“不知道许师愿意割爱吗?”

“抱歉,见月总。”许画师不肯割爱。

许画师是个古板迂腐的人,痴迷滑雪,总裁想请徐画师画一幅创意图,一直都约不上了人,只得到了一个看画展的机会。

像这种老艺术家,不能谈钱,只能谈感情,谈情怀。

刘总看出来李泊是真喜欢这画,小声提醒:“许画师喜欢滑雪,老一辈人最讲一个‘缘’字。”

李泊点头感谢,借着这幅画,切入话题,谈起了国内外各大滑雪场的风景,还给许画师看了自己的滑雪照。

许画师发现,李泊对国际上有名的滑雪场非常了解,对冬奥会项目也了如指掌,不是浅薄的那种,他有些诧异:“你去看过冬奥会比赛吗?”

李泊愣了两秒,笑道:“还没去过。”

“可惜了……”

“一票难求嘛,国外签证也麻烦。”

“嗯。”

许画师话音落下,李泊笑着说,“我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我和他有个约定,他说要是哪天我和他闹掰了,心里放不下,每年一月一,就去俄罗斯的滑雪场,要是看见他,就说明他愿意原谅我。”

许画师看向李泊:“现在你们……”

“不一起玩了,我曾经去过滑雪场,没等到他。”李泊眉头微微皱起:“是我做错了事,他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应当。”

许画师拍拍李泊的肩,“是你很喜欢的人吧?”

李泊低头笑笑,无声胜有声。

今晚的画展结束后,许画师让人把画送给了李泊,还答应了达丰的合作。

李泊是第二天早上收到画的。

但昨天早上的消息,再没得到回复。

李泊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好,准备过离京城当天寄回海城。

第三天,李泊在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周严劭的消息,但与周严劭有关,宁致发来的。

宁致:【小泊,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宁致:【和周严劭有些关系。】

李泊:【好,时间地点。】

……

晚上六点,宁致开车来接的李泊,宁致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车上氛围死沉沉的。

李泊主动问:“这是怎么了?”

宁致微微叹息:“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事情有些复杂,一会吃饭说。”

车到了地面停车场,二人进了餐厅,宁致定了个包厢,服务员上好菜后,宁致先给李泊倒了杯水,李泊看着宁致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小。

“和严劭有关?”

宁致微微点头,说:“前两天我见过周严劭。”

周严劭让他与李泊保持距离。

宁致觉得好笑,拒绝了这个荒谬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周严劭的那句话,是威胁,是警告。

今天早上,律所把宁致辞退了。

原因是:宁致私德影响工作。

六年前他在M国的事,被翻了出来,全律所都知道了,又或者说,国内的顶尖律所都知道了。宁致不止是被开除这么简单,是他以后不可能进入国内任何一家红圈律所工作。

六年,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的。

早上,宁致离开律所。下午,万世高调宣布聘请律所为万世法务。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很显然是周严劭做的事。

宁致说,他根本没有和律所的合伙人女儿在一起,是合伙人女儿迫于催婚找他演戏,这样既可以免除家里催婚,宁致又能得到不错的资源。

合伙人女儿向宁致保证过,不需要见父母,不会有越界的行为,双方互相不干涉私生活,其中任何一方可随时叫停。

律所里的竞争很大,宁致也只是想站稳脚跟,于是就答应了。

宁致知道李泊在京城后,向律所申请了调配,叫停了合作。合伙人女儿按下了调配的事,告诉宁致,想回京城,必须配合她演完最后一出戏。

——宁致不参加婚礼,她伤心欲绝,抑郁成疾,再也不想谈恋爱。

合伙人的女儿相当于有了块“免死金牌”,不用再被催婚。

宁致只能答应,虽然在M国名声臭了,但京城这边知道的人不多,合伙人女儿也非常信守承诺,没有让宁致的工作,遭受任何意外。

但这件事,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的。

宁致一直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不会找同行,私事也与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

宁致自己也没想到,这事会被有心人利用发酵成这样。

“小泊,你这五年和周严劭还有联系吗?”

“没有。”李泊沉默一会:“我会去找他谈谈。”

“不用,我不是来诉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场。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牵扯,我可以自己开律所,这两年我口碑不错,手里有些客源。”宁致说:“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比起眼前丢失的一切,李泊的自由重要的多。

李泊是被人塞到林家来的,宁致和李泊一块长大,也只能叫李泊“以安”,李泊没有告诉过他,李泊真正的名字。

李泊是怕连累宁致。

宁致心里清楚,他知道李泊过的有不容易,有多低贱,甚至为了不露馅,连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他不希望李泊再回到周家人身边。

李泊坚持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很抱歉,我会处理好。”

宁致皱眉:“小泊,我真的不在乎这么一份工作。我不知道他的敌意是来自于你,还是来自于我们的关系,你不要以身犯险,工作结束后就回海城,我也来海城创业,这样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打断了宁致的话:“宁致,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宁致脸上的神情一僵。

李泊继续说:“我更喜欢一个人生活。”

宁致的表情精彩纷呈,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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