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动
课间的骚动渐渐平息，教室里恢复了看似平静的状态，可只有沈知意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桌角那杯蜂蜜水被他握在手心，温度一点点渗透皮肤，暖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抬眼，悄悄望向靠窗的位置。
陆承渊已经坐回原位，侧脸冷硬，指尖握着笔，似乎在专心做题，可沈知意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始终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安静地笼罩在他周围，不靠近、不压迫，却寸步不离。
这是陆承渊给他的、最克制的安全感。
沈知意垂下眼，心脏轻轻发颤。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动摇，不能再依赖，可刚才那一瞬间，当陆承渊逆着光将所有恶意挡在身前时，他心底那道坚冰，还是裂开了一道细缝。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知意，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一个清脆又担忧的声音响起。
是林糯，班里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Beta女孩，性格软萌细心，也是上一世少数没有嘲笑过他、还偷偷给过他纸巾的人。这一世，她依旧是第一个主动靠近沈知意的朋友。
沈知意回过神，轻轻摇头，声音尽量平稳：“我没事，谢谢你。”
林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别瞒我，刚才那两个人是高二出了名的混混Alpha，经常欺负低年级和性格软的同学，以前没人敢管，没想到……陆神会帮你。”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其实不止今天，我前几天就看见，陆神一直在默默看着你。”
沈知意指尖一僵，没有说话。
林糯不知道内情，只当是两人关系突然变好，可沈知意心里清楚，那不是突然，是两辈子的执念与亏欠。
林糯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从书包里翻出一颗奶糖，轻轻放在他桌上：“吃点甜的吧，会开心一点。对了，下节课是信息素管理公开课，全年级一起在大教室上，听说会有校外的监管员过来，你可千万别紧张。”
信息素管理公开课。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就是这堂课，让他隐性Omega的信息素第一次出现大规模波动，被台下的校外监管员标记，上报给了 ABO 性别管理局，也间接让沈家提前盯上了他这枚“顶级Omega棋子”。
这是他命运转折的关键节点之一。
也是暗线的开端。
沈知意攥紧手心，脸色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不安中轻轻发烫，白茶香又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林糯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还在低声说着：“对了，这次公开课还有学生会的人过来维持秩序，听说学生会会长江亦辰也会来，他是个温和的Beta，人超好，不过……他好像和陆神不太对付。”
江亦辰。
沈知意的记忆瞬间被勾起。
上一世，江亦辰是唯一一个公开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学生干部，家境普通却正直强硬，后来因为得罪了沈家势力，被强行退学，下场凄凉。
而这一世，江亦辰还未卷入纷争，却已经和陆承渊形成了无形的对立。
一个是强势霸道的顶级Alpha，
一个是冷静公正的平民Beta会长，
两人本就立场不同，再加上某些家族层面的暗线，注定无法相容。
沈知意心底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世，他不仅要救自己，似乎……还能救下那些上一世因他而遭殃的人。
很快，上课铃响了。
全年级的学生陆续涌向综合大教室。
沈知意跟在林糯身后，刻意走在人群中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刚走进大教室，就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后排角落射了过来。
除了刚才被教训的两个劣质Alpha，还有三四个眼神阴鸷的男生，正坐在一起，指尖转着笔，嘴角挂着冷笑。
为首的人，是赵浩。
上一世亲手设计他、泄露他信息素、毁掉他名声的直接凶手，也是沈家安插在学校里的眼线之一。
沈知意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赵浩的目光黏在他的后颈，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沈知意并非普通Beta，正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沈知意紧紧咬住下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僵。
他想逃。
可大教室已经坐满了人，退路被彻底堵死。
讲台上，老师和两名穿着制服的校外信息素监管员已经就位，气场严肃。
空气中，各种Alpha信息素开始不自觉弥漫，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沈知意的腺体猛地一烫。
糟了。
信息素要失控了。
冷白茶的甜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在满是Alpha气息的教室里，像黑暗里的光，诱人又危险。
沈知意脸色惨白，死死按住后颈，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
一股清冽、沉稳、带着绝对安抚力的黑雪松气息，悄无声息地穿透人群，精准地包裹住他。
不是公开的袒护，不是刻意的张扬。
是来自教室最前方、最隐蔽的角落，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信息素。
沈知意猛地抬眼。
陆承渊坐在第一排最侧边，身姿笔直，侧脸冷硬，看上去在认真听讲，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通过前方大屏幕的反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他。
他在动用精神力，隔空安抚他。
哪怕距离很远，哪怕会消耗自身，哪怕依旧不能光明正大靠近。
他还是来了。
沈知意的心脏狠狠一撞。
腺体的躁动渐渐平复，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能撑住，能伪装，能硬扛。
可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清晰又脆弱的念头——
他想靠近。
想被保护。
想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所有黑暗。
后排的赵浩皱起眉，有些疑惑地扫视四周。
他明明闻到了Omega的甜香，可一瞬间就消失了，像是错觉。
讲台上，监管员的仪器没有发出警报。
一切有惊无险。
沈知意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再次看向第一排的那个身影。
陆承渊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目光隔空与他相撞。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只有眼底那抹深藏的温柔与心疼，清晰得无法忽视。
沈知意攥紧手心，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陆承渊。”
“再等等我。”
“等我敢再相信你一次。”
大教室里，阳光洒落，人群喧闹。
明面是公开课，
暗处是信息素的纠缠、反派的窥探、家族的暗线、学生会的制衡、两个男主克制又汹涌的心意。
暗流涌动，才刚刚开始。
桌角那杯蜂蜜水被他握在手心，温度一点点渗透皮肤，暖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抬眼，悄悄望向靠窗的位置。
陆承渊已经坐回原位，侧脸冷硬，指尖握着笔，似乎在专心做题，可沈知意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始终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安静地笼罩在他周围，不靠近、不压迫，却寸步不离。
这是陆承渊给他的、最克制的安全感。
沈知意垂下眼，心脏轻轻发颤。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动摇，不能再依赖，可刚才那一瞬间，当陆承渊逆着光将所有恶意挡在身前时，他心底那道坚冰，还是裂开了一道细缝。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知意，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一个清脆又担忧的声音响起。
是林糯，班里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Beta女孩，性格软萌细心，也是上一世少数没有嘲笑过他、还偷偷给过他纸巾的人。这一世，她依旧是第一个主动靠近沈知意的朋友。
沈知意回过神，轻轻摇头，声音尽量平稳：“我没事，谢谢你。”
林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别瞒我，刚才那两个人是高二出了名的混混Alpha，经常欺负低年级和性格软的同学，以前没人敢管，没想到……陆神会帮你。”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其实不止今天，我前几天就看见，陆神一直在默默看着你。”
沈知意指尖一僵，没有说话。
林糯不知道内情，只当是两人关系突然变好，可沈知意心里清楚，那不是突然，是两辈子的执念与亏欠。
林糯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从书包里翻出一颗奶糖，轻轻放在他桌上：“吃点甜的吧，会开心一点。对了，下节课是信息素管理公开课，全年级一起在大教室上，听说会有校外的监管员过来，你可千万别紧张。”
信息素管理公开课。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就是这堂课，让他隐性Omega的信息素第一次出现大规模波动，被台下的校外监管员标记，上报给了 ABO 性别管理局，也间接让沈家提前盯上了他这枚“顶级Omega棋子”。
这是他命运转折的关键节点之一。
也是暗线的开端。
沈知意攥紧手心，脸色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不安中轻轻发烫，白茶香又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林糯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还在低声说着：“对了，这次公开课还有学生会的人过来维持秩序，听说学生会会长江亦辰也会来，他是个温和的Beta，人超好，不过……他好像和陆神不太对付。”
江亦辰。
沈知意的记忆瞬间被勾起。
上一世，江亦辰是唯一一个公开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学生干部，家境普通却正直强硬，后来因为得罪了沈家势力，被强行退学，下场凄凉。
而这一世，江亦辰还未卷入纷争，却已经和陆承渊形成了无形的对立。
一个是强势霸道的顶级Alpha，
一个是冷静公正的平民Beta会长，
两人本就立场不同，再加上某些家族层面的暗线，注定无法相容。
沈知意心底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世，他不仅要救自己，似乎……还能救下那些上一世因他而遭殃的人。
很快，上课铃响了。
全年级的学生陆续涌向综合大教室。
沈知意跟在林糯身后，刻意走在人群中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刚走进大教室，就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后排角落射了过来。
除了刚才被教训的两个劣质Alpha，还有三四个眼神阴鸷的男生，正坐在一起，指尖转着笔，嘴角挂着冷笑。
为首的人，是赵浩。
上一世亲手设计他、泄露他信息素、毁掉他名声的直接凶手，也是沈家安插在学校里的眼线之一。
沈知意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赵浩的目光黏在他的后颈，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沈知意并非普通Beta，正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沈知意紧紧咬住下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僵。
他想逃。
可大教室已经坐满了人，退路被彻底堵死。
讲台上，老师和两名穿着制服的校外信息素监管员已经就位，气场严肃。
空气中，各种Alpha信息素开始不自觉弥漫，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沈知意的腺体猛地一烫。
糟了。
信息素要失控了。
冷白茶的甜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在满是Alpha气息的教室里，像黑暗里的光，诱人又危险。
沈知意脸色惨白，死死按住后颈，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
一股清冽、沉稳、带着绝对安抚力的黑雪松气息，悄无声息地穿透人群，精准地包裹住他。
不是公开的袒护，不是刻意的张扬。
是来自教室最前方、最隐蔽的角落，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信息素。
沈知意猛地抬眼。
陆承渊坐在第一排最侧边，身姿笔直，侧脸冷硬，看上去在认真听讲，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通过前方大屏幕的反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他。
他在动用精神力，隔空安抚他。
哪怕距离很远，哪怕会消耗自身，哪怕依旧不能光明正大靠近。
他还是来了。
沈知意的心脏狠狠一撞。
腺体的躁动渐渐平复，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能撑住，能伪装，能硬扛。
可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清晰又脆弱的念头——
他想靠近。
想被保护。
想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所有黑暗。
后排的赵浩皱起眉，有些疑惑地扫视四周。
他明明闻到了Omega的甜香，可一瞬间就消失了，像是错觉。
讲台上，监管员的仪器没有发出警报。
一切有惊无险。
沈知意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再次看向第一排的那个身影。
陆承渊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目光隔空与他相撞。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只有眼底那抹深藏的温柔与心疼，清晰得无法忽视。
沈知意攥紧手心，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陆承渊。”
“再等等我。”
“等我敢再相信你一次。”
大教室里，阳光洒落，人群喧闹。
明面是公开课，
暗处是信息素的纠缠、反派的窥探、家族的暗线、学生会的制衡、两个男主克制又汹涌的心意。
暗流涌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