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当着商时凛的面和别人亲吻

沈晏和商时钰睡过。

这件事一直是商时凛心里的一个疙瘩。

沈晏笑得漫不经心。

“睡过。”

两个字落下去,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炸开。

陆辞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我靠!真的假的?哪个Alpha这么有福气?”

“就是啊,说出来听听!”

“能让阿晏看上眼的Alpha,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起哄声此起彼伏,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八卦的欲望写在脸上。

沈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记得了。”

“切——”陆辞不满地拖长音,“这也太敷衍了吧?什么叫不记得了?”

“就是,你肯定是故意不说的。”

“那就是不止一个?”

沈晏下巴微抬。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他其实没忘记商时钰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睡过的第一个Alpha。

各求所需。

沈晏后来也没有再和商时钰联系过。

第三轮骰子摇起来。

这次输的是程砚白。

Beta青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小声说:“大冒险。”

“玩什么好呢?”陆辞摸着下巴。

他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

“那你就——嘴对嘴亲一下这个包厢里最帅的人!”

程砚白的脸腾地红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晏。

“快去啊小白!”

“砚白认为的全场最帅,那不就是阿晏吗?”

“别怂别怂,大冒险玩不起可就没意思了。”

程砚白朝沈晏走过去。

商时凛站在沈晏身后,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甲嵌进掌心,疼意从皮肤表面蔓延至骨骼深处。

他看着程砚白停在沈晏面前,看着那个Beta弯下腰,脸颊通红。

“可,可以吗。”

不等沈晏说话,商时凛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不喜欢和别人亲。”

所有人的目光从程砚白身上移开,齐刷刷落在沈晏身后那个保镖身上。

商时凛站在紫红色的灯光下。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程砚白僵在原地,弯着腰的动作显得有几分尴尬。

他看看沈晏,又看看那个保镖。

陆辞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这位保镖先生还挺护主啊,不过我们这是游戏环节——”

另一个人皱眉,“现在的保镖连主人都敢管了?”

沈晏似笑非笑,甩了商时凛一巴掌。

他说,“认清自己的身份。”

包厢里的空气微微凝滞。

商时凛偏着头,脸颊上的红痕慢慢浮起来。

他面无表情。被打的那一侧脸正好对着灯光,紫红色的光晕落在那道红印上。

程砚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陆辞。陆辞干咳两声,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举起来。

沈晏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朝程砚白抬了抬下巴。

“来啊。”

程砚白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弯腰凑近沈晏。

唇瓣相触。

那一下偏得很轻,几乎看不出来,程砚白的唇最终只落在了沈晏的嘴角偏下的位置,堪堪擦过皮肤。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程砚白退开时整张脸都是红的,垂着眼睛不敢看任何人,闷头走回自己的座位,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陆辞拍着桌子打圆场,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响。

沈晏闻到了Enigma散发的薄荷味。

他很久没有和人亲吻了。

准的来说,他只和商时凛一人接过吻。不过现在这种东西已经打破了。

商时凛站在沈晏身后,脸颊上的红痕慢慢从刺痛变成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没有伸手去碰那道痕迹,只是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沈晏的发旋上。

栗酒红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搭在白皙的后颈上。

骰盅又开了几轮。有人被罚吹了一整瓶威士忌,有人被逼着说出最丢脸的往事,有人在包厢里学狗叫,闹得哄堂大笑。

沈晏又输了一次。

这次陆辞没给他选真心话的机会,大笑着替他做了决定。

“大冒险!必须大冒险!”

沈晏挑了挑眉,倒也没反对。

“行。”他说,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什么大冒险?”

陆辞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落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程砚白身上。

“刚才砚白蜻蜓点水,这次换过来——阿晏,你亲一下砚白。”

程砚白的脸瞬间又红了。

“这……”他小声说,但眼睛里分明有一丝期待的光。

沈晏偏头看了程砚白一眼。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沈晏,等着他的反应。

沈晏笑了一下,站起身。

他穿的是黑色的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勿忘我香气。他走到程砚白面前,青年仰起头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沈总……”

沈晏弯下腰。

他没有闭眼。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紫红色的灯光,也映着程砚白紧张到几乎屏住呼吸的脸。

唇落下去的前一秒,沈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程砚白身后——

商时凛就站在原来的地方,还是那副不动泰山的表情。

可他的手在抖。

那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细微地、几乎不可见地颤着,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晏收回目光。

他想。

商时凛也和温宁这么亲过吧。

一次,两次,还是………

不,准确来说,他们还睡过。

沈晏亲上了程砚白。

呼吸一点点交缠在一起,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彼此皮肤上。

他扣着程砚白的后颈不放,力道带着不容躲开的掌控,唇齿辗转摩挲,慢慢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够包厢里响起起哄的口哨声和拍桌子声,拍照声。

久到够程砚白的眼眶泛起水光。

久到够商时凛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商时凛站在走廊里,听着身后包厢里传来的喧闹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闷闷地、远远地传过来。

雨还在下,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流淌的雨水。

光是想想沈晏吻上别人,他就要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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