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商时钰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Omega发情信息素,伴随着强效诱导剂,在大厅里疯狂弥漫。

甜腻、媚惑、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每一个角落,覆盖了所有人的呼吸。

在场七成以上都是身居高位的Alpha。

这股浓度超标的Omega信息素,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火药桶——

原本克制沉稳的Alpha们,瞳孔骤然泛红,颈后腺体疯狂发烫。

几个低级Alpha易感期被强行诱发,暴戾、焦躁和欲望不受控制地翻涌,现场陷入失控的混乱。

颈后腺体微微发烫,沈晏是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力远超旁人,但这次的强效诱导剂仍像针一样扎进神经。

好在身旁的地产大亨是个Beta,还有点丑,让他快速痿了。

混乱中,张老爷子好不容易躲过一刀,另一人又向他后背袭去。张家保镖被突然发难的侍者缠住,没法赶过去救人。

一群酒囊饭袋。沈晏都打算参与张敖的下一场宴了。

眼看老爷子就要命丧当场。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性Alpha从人群中穿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扣住刺客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刺客发出惨叫,被他一脚踹出去三米远,狠狠撞在柱上昏死过去。

很快,几名侍者被赶来的其他保镖制止住。

张老爷子被白衣男人死死护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刀只差毫厘,真要劈中,今晚就是丧礼而非寿宴。

“沈总,您没事吧?”

地产大亨惊魂未定。

“我很好。”沈晏回应,“就是张老这场寿宴,怕是要载入帝都名流史册了。”

人被控制住,但强效诱导剂混合着浓烈的Omega信息素依旧在宴会厅里弥漫,不断撕扯着在场Alpha的神经。

失控的嘶吼与慌乱的尖叫此起彼伏,几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Alpha暴戾信息素如同失控的野兽,将原本奢华体面的寿宴搅得一片狼藉。

沈晏微微侧首,避开一个踉跄撞来的失控Alpha。

不远处的白衣Alpha将张老爷子护在身后,正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露出内里利落的衬衫袖口,显然是准备随时应对二次突发状况。

沈晏记得他,他是商时凛的弟弟,商时钰。

整个帝都鎏皇只知道商时凛,却极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今日倒是头一回,在这种重要场合,商时钰会出现。

商时钰侧脸线条与商时凛有五分相似,却少了兄长的冷漠阴戾,多了点柔和。

他将张老爷子护在身后,居然半点不受诱导剂影响。

空气中的诱导剂越来越浓,甜腻得令人作呕。

又一个低级Alpha失控,朝着就近的Omega扑去,撕扯对方的衣服。

下一秒,一股A级Alpha的威压毫无预兆地炸开。

原本混乱尖叫的人群骤然一静,失控扑人的Alpha僵在原地。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正门处,一行人步伐沉稳地踏入。

为首的男人一身深灰色暗纹中山装,面容威严,正是张家现任掌权人——张敬山,也就是张老爷子的第一个儿子。

他身侧,跟着一位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女子。

她是张敬山孩子里唯一一个omega,张舒晚。

张敬山一入场,目光便扫过满地狼藉与被控制的刺客,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亲!”

他快步上前,将惊魂未定的张老爷子拉在自己身边。

“让您受惊了。”

张老爷子摆了摆手,“无妨,多亏了这位小友出手相救。”

他抬手示意向一旁的商时钰。

商时钰微微颔首:“张老客气,举手之劳。”

张敬山这才看向商时钰,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他从未在鎏皇见过此人,应该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这位小友是?”

商时钰也没隐瞒,语气谦和有礼。

“晚辈商时钰。”

“商……”张敬山瞳孔微缩。

一个“商”字,足够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整个帝都,姓商的只有那个冷漠的男人。

“你是商时凛的……”

“弟弟。”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先一步替他开口。

商时凛不知何时已经迈步走近,目光淡淡落在商时钰身上,自带一股压迫。

谁能想到,独来独往的商时凛,竟然藏着一个弟弟。

“原来是商家二少。”张敬山变得郑重。

“今日商家二少救命之恩,张家记下了。”

话音落下,他又将目光投向场内。

“让各位名流在张家寿宴遭遇此等祸事,是张家招待不周,张某在此给各位赔罪。”

他身侧的张舒晚也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接下来的时间是各个商业权力的交流。

沈晏抱臂观察着商时钰,只觉十分有趣。

为什么商时凛把他这个弟弟藏的那么深呢。

“沈总,”地产大亨见场面稍稳,才敢小心翼翼开口,“您看城西地块的合作……”

“不急。”

沈晏淡淡打断,“等张家把自家的事处理干净,有的是时间谈。”

他理了理墨黑暗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略过beta,步伐从容地穿过人群。

张敬山见沈晏主动走来,连忙上前半步:“沈总。”

沈晏脸上似笑非笑,让他摸不准这位沈氏掌权人的心思,此刻对方主动上前,刚拍完商时凛马屁的他又赶紧奉承了几句。

“张老吉人天相,无事便好。”沈晏挥了挥手,示意这几人走开,他可不是专门来看这个三十有九的老男人。

人走的差不多后,他目光微转,落在一旁的商时钰身上。

“你是商家二少?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啊。”

商时钰迎上沈晏探究的视线,唇角弯起谦和笑意。

“沈总久仰,我此前一直在沪海上学,前段时间才回到帝都,我们确实未曾见过。”

他声音清润,如同山涧流水,与身旁周身散发着冷冽压迫感的商时凛格外不一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