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公事公办

沈晏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

难受。

后悔。

资助了那么多儿童,却还赶不上商时钰卖的多。

可笑的是,当时沈晏还给了商时钰过海关的权力。

那商时钰到底运了多少个儿童?沈晏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我能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做个笔录。”

“行。”

笔录做了四十分钟。

沈晏把从收到侍者递酒到最后被救的过程讲了一遍,中间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诱导剂让他信息素失控的程度,比如商时钰亲了他后颈几下。

盛夏瓷公事公办地记完了,合上本子。

“谢谢配合。”

“客气。”

沈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偏头看了盛夏瓷一眼。

“商时钰的事,什么时候能定?”

盛夏瓷把笔插回口袋,抬头看了沈晏一眼。

“证据链已经齐了。拐卖儿童的运输记录、资金流向、帕颂那边的口供——虽然他跑了,但他的副手被抓了,交代了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加上今晚的强奸未遂和下药,数罪并罚,死刑是跑不掉的。”

“哦,对了,还有你说的放火烧店,也已经查清加罚了。”

沈晏点了点头。

“那行。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沈晏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终于干净了一点。

秋姨的烤鱼店是商时钰烧的,其实沈晏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给了陈秋100万。

他想,过段时间,应该去和秋姨道个歉的。

Desus已经等在门口。

“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沈晏把盛夏瓷的外套脱下来递给Desus。

Desus接过放在前面。

………

-

沈晏回了公司。

因为他也不知道去哪。

那么多处房产,那么多栋别墅,可他却找不到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药效让他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或许这个时候该找个Omega?

沈晏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声。

他都多久没和别人睡过觉了。

商时凛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晏正坐在办公室里下单各种道具。

窗外灯光透进来,将他的侧脸照成明暗两半。

沈晏的指间很漂亮,骨节清隽分明,微微蜷起时,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让人带着几分被抚摸的想法。

商时凛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从金马会所到半山庄园,从半山庄园到警察局,从警察局到飞雁总部大楼。

他查了很久,盯着沈晏停在楼下的那辆迈巴赫,确认他就在上面,才乘电梯上来。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他想沈晏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浑身是血地倒在哪里,会不会又像两年前那样,从他眼前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那他怎么办呢,也能像之前那样平静的度过吗。

沈晏听见门口的动静。

“滚出去。”他有些烦躁。

无法发泄的欲望让他浑身难受。

商时凛没动。

他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目光落在沈晏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手腕上还残留着绳索勒出的红痕。

“滚。”

沈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关。”商时凛说。

他走进来,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扣合。

“你出事了。”商时凛说。

“然后呢?”

“我找了你好几个小时。”

沈晏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也映着商时凛。

衬衫还是上午那件,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沈晏说,“你查我?”

商时凛沉默片刻。

“我害怕。”

“……”

商时凛绕过办公桌,走到沈晏面前,在椅子扶手旁站定。

“你易感期到了。”商时凛说。

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

Alpha的绣球花信息素。

还有Omega的信息素,甜腻地缠在勿忘我的香气里。

“所以呢?”沈晏挑了挑眉。

商时凛蹲下来。

他蹲在沈晏的椅子旁边,一只手搭上扶手,指尖离沈晏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哥哥。”他叫了一声。

沈晏没应。

“我帮你。”

沈晏低头看着他。蹲着的姿势让商时凛比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走廊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商时凛的手指从沈晏的手腕往下滑,滑过掌心,滑过指缝,最终扣进他的五指之间。

十指交握的瞬间,沈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人低。

不过商时凛也不算正常人,他想。

拉链被解开。

沈晏的呼吸顿了一下。

易感期的热潮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

商时钰下的诱导剂纯度太高,Omega信息素的残留又刺激着他的神经。

商时凛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沈晏的……

沈晏的腰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勿忘我的香气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和商时凛身上的薄荷味纠缠在一起。

商时凛的薄荷味信息素很浓。

对于沈晏来说这是一个难闻的味道。

商时凛的手很凉。

那种不正常的凉意贴在沈晏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被按进了火里。

沈晏咬住了嘴唇。

他不想在商时凛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沈晏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晕将两个人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圆圈里。

商时凛的脸就在这个圆圈里。

沈晏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脸上绒毛那层薄薄的水光,能看见他嘴唇张合认真的模样。

“商时凛。”沈晏叫他的名字。

商时凛没说话,还在……

沈晏想说点什么,想说“够了”,想说“滚”,想说那些能把商时凛刺得体无完肤的话。

但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口。

这种事情带着侮辱性。

上一次是他强迫商时凛给他…,可这一次,是商时凛主动的。

“你手太凉了。”他说。

商时凛愣了一下。

然后他……,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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