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沈晏,我希望你幸福

Desus转身出去,房间里只剩沈晏一个人。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一会儿,然后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存着二千多个号码,但他翻了两遍。

最后他给傅景彦发了一条消息:晚上,老地方。

傅景彦秒回:难得啊,大忙人主动邀约,行。

索恩紧跟着发来一条:听说你昨晚被绑了?牛逼啊,刚回帝都就搞这么大动静。

沈晏回:呵呵。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上眼。

休息室里那点事,他想让自己忘了。

但商时凛那种表情,那双眼睛,那种明知道会被推开、会被羞辱、会被践踏,但还是愿意的姿态。

沈晏在心里骂了自己三百遍。

晚上七点,金马会所。

沈晏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傅景彦和索恩已经在了。

索恩怀里搂着一个陌生的Beta,傅景彦更是左拥右抱。

“来了。”傅景彦抬了抬下巴。

沈晏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捞起一瓶没开过的酒,直接用开瓶器撬开,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索恩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被绑了一晚上应激了?”

沈晏笑笑,又灌了一口。

傅景彦看着他,忽然开口:“听说商时凛现在在你那当保镖?”

沈晏的手顿了一下。

“你消息倒是灵通。”

“传遍了好吧。”索恩在旁边晃了晃杯子,“而且商时钰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吧,商氏集团今晚发了公告,说商时钰因个人原因辞去总裁职务。”

沈晏又灌了一口酒。

“那不是很好吗?你们谁想上位都可以。”

“我对商氏没兴趣。”傅景彦说。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傅景彦呲着个大牙。

“嘿嘿,Omega。”

包厢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从舒缓的爵士变成了节奏感更强的电子乐。

索恩搂着那个Beta站起来,说要出去跳舞。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沈晏和傅景彦两个人。

傅景彦把杯子放下,往沈晏的方向挪了半寸。

“沈晏,你不开心。”

“哪里?”

“就是不开心。”傅景彦说,“我感觉你头上有乌云。”

沈晏撇嘴。

幼稚。

“你喜欢商时凛?”

“咳咳咳——”

沈晏被酒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瞪向傅景彦。

“你特么说什么?”

傅景彦面不改色。“你在华里斯两年,我给你送过那么多Omega,你从来没碰过任何人。”

“那又怎样?”

“不怎样。”傅景彦端起酒杯,嘴唇贴着杯沿。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沈晏没说话。

“你说是为了让曾经的死对头给你做狗,但你自己信吗?”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傅景彦。”沈晏叫住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晏,不在意是装不出来的。”

“傅景彦!”

沈晏声音变大,他不想再听傅景彦说下去了。

“……”

傅景彦也确实没再说下去了。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沈晏想和傅景彦说声对不起,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

傅景彦却开了口。

“沈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

“我希望你幸福。”

……

-

过几天是情人节。

商时凛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工作了,自从沈晏坠海,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年,只觉钱不钱的无所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

有了期待,就什么都想要了。有了期待,就什么都不怕了。

要有钱,要有权,要有势,要给沈晏最好的生活。

可是真讨厌啊。

一想到那么多剑人勾引沈晏,商时凛就气的想摔东西。

……

-

沈晏再三向傅景彦解释他真的不喜欢商时凛后,被两人带着去了一家新开的会所。

会所是傅景彦一个朋友开的,刚开业不到一个月,装修走的是冷色调工业风,天花板上的霓虹灯管拼成扭曲的英文字母,音乐不算吵,正好卡在能说话又不至于太安静的音量上。

卡座是半包围的弧形沙发,深灰色的绒面,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几瓶开了的洋酒。

沈晏靠在沙发上,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一颗。

帝都二月底的天气还不算暖,但会所里暖风开得足,加上酒精的作用,他觉得有点热。

“人来了人来了。”

索恩忽然放下手机,眼睛一亮,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沈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挑的Omega,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衬衫,领口大敞。

他的五官很精致,但不是那种柔美的精致,而是带着几分凌厉的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颜色很深,像熟透的车厘子。

“怎么样?”

索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让人挑了好几天才挑出来的,帝都艺术学院的,学跳舞的,今年二十岁。”

沈晏收回目光,端起酒杯。

“不错”

索恩作了个wink。

傅景彦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个Omega已经被领到了卡座前,站在茶几旁边。

“沈总,久仰。”

沈晏抬眼看了他一眼。

“坐吧。”

Omega在他旁边坐下,信息素开始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居然是橙子味的。

“你叫什么?”沈晏问。

“季淮舟。”Omega说,偏头看着他,“沈总可以叫我阿舟。”

沈晏没接话。

季淮舟也不在意,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壶,替沈晏倒了一杯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敬沈总。”他端起酒杯,和沈晏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晏喝了。

季淮舟也喝了,仰头的时候露出脖颈修长的线条。

索恩在对面看得直乐,凑到傅景彦耳边说了句什么,傅景彦摇了摇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季淮舟似乎真的学过跳舞,眼睛里带着一种专注的光。

“沈总在华里斯待了两年?”季淮舟问。

“嗯。”

“那边好玩吗?”

“还行。”

季淮舟笑了一下。“沈总回答得真敷衍。”

沈晏偏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那你想听什么?”

季淮舟想了想。“想听沈总说真话。”

“真话?”沈晏晃了晃杯中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旋转。

“真话就是,帝都和华里斯没什么区别。哪儿都有好人,哪儿都有坏人,哪儿都有想杀你的人,哪儿都有想睡你的人。”

季淮舟被最后一句逗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沈总属于哪一种?”季淮舟问,“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想杀人的,还是想睡人的?”

沈晏故作思考。

“当然……是最后那一种。”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