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别墅

酒过三巡,包厢内其他人走的走,睡Omega的睡。

而沈晏和傅景彦两人喝的烂醉。

作为三人中最沉稳的人,江叙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东倒西歪的两个“大麻烦”,只好叫人把傅景彦送回去,又扯着沈晏的衣领把他拖进车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迷晕现场。

好不容易把沈晏塞进轿车后座,江叙白也跟着坐了进去。

沈晏一落座,就歪头靠在车窗上。

江叙白摇他。

“沈晏,醒醒,带你回哪?”

沈晏紧闭双眼。

江叙白:“沈晏?”

“……”

江叙白:“Hello?”

“……”

江叙白大喊:“沈晏!!!!”

这一声落下,沈晏总算有了点反应,缓缓掀开一条眼缝,视线聚焦了好半天,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单音节。

“……嗯?”

“问你地址,送你回家。”江叙白耐着性子重复。

“……”沈晏声音含糊不清。

“蓝天别墅吧。”

看见是江叙白,沈晏说完就彻底睡死过去。

江叙白:“……”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窗外霓虹不断掠过,光影交替落在沈晏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江叙白就这么安静地在旁边坐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沈晏独居的半山别墅门口。

江叙白想叫醒沈晏。

“到家了。”

沈晏眉头微蹙,往车窗里又缩了缩,呼吸绵长,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江叙白无奈,只能先打开车门,绕到后座,弯腰费力地将沈晏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扛地把人从车里拖出来。

沈晏身形跟他差不多,浑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江叙白带着他往别墅大门挪。

怎么开门呢?江叙白看到了密码锁,他想着沈晏向来用指纹解锁。

他扶着沈晏的手,按在门锁的指纹区,刚调整好姿势,碰到沈晏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抬起他的手——

“咔哒”一声,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竟从里面直接被人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江叙白瞬间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跳,差点爆粗口。

艹,吓老子一跳。

门内站着一个男人,身形很高,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长的一般,却自带一股气场,明明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却让江叙白莫名的感到威胁。

江叙白从未见过这个人,对方身上也没有散发出信息素,他也没有闻到同类的信息。

看来不是Alpha。

他下意识抬手将怀里的沈晏往自己身侧护了护。

靠,不会是杀手吧。

商时凛目光沉沉,率先落在江叙白护着沈晏的手上。

“你是?”

江叙白开口问。

商时凛薄唇微抿,没有回答江叙白的问题,反而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将沈晏拉过来,面无表情。

“把他给我。”

江叙白侧身躲开,牢牢扶着沈晏,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在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我不会把他交给你。”

他虽是清淡性子,却也不是什么好人,江叙白半点不退让,看向眼前男人的眼神满是戒备。

商时凛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深邃的眼眸扫过江叙白护着沈晏的动作,眼底掠过不悦,却也没有再强行上前。

他收回手,昏黄的门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侧脸线条,薄唇轻启。

“我是谁?”

“我是,他的Omega。”

一句话,轻描淡写。

江叙白有些难以置信。

Omega?

眼前这个气场冷冽、身形挺拔,浑身没有半分Omega柔弱感,甚至比大多数Alpha还要凌厉的男人,是沈晏的Omega?

他认识沈晏这么多年,天天听傅景彦说沈晏舔一个叫温宁的男性Omega舔的天花乱坠,还跟他订婚了。

难道他就是温宁?

不是说长的很漂亮吗?这张寡淡的脸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是说早就退婚了吗?

江叙白眉头紧锁,心底的戒备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几分,他不信。

“阿晏从未提过你,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江叙白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商时凛懒得过多解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让开。”

他不想跟外人多做纠缠,目光落在沈晏酡红的脸颊上,看着他醉得毫无意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再次伸手,这一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直接去抓沈晏的另一只手。

“你别碰他!”

江叙白立刻后退半步,再次避开。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沈晏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醉眼惺忪地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

他先是看了眼护着自己的江叙白,又转头看向门口的商时凛,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眉头皱紧。

“我靠?做梦了?”

沈晏醉得嗓子发哑,嘟囔着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模糊,眼前两个人影叠在一起,一个是熟悉的江叙白,另一个……阿冷?

哦,看来是回家了。

“沈晏?”江叙白摇他。

沈晏眯着眼。

他将手从江叙白身上收回来,站直身,对着他挥了挥手。

“哦哦,叙白,他是我情人。”

江叙白有些错愕。

情人?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冷漠的男人居然是沈晏的情人。

沈晏不是喜欢那种长的好看又娇小的Omega吗。

面前这个男人,长的也……太一般了吧。

他的好兄弟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江叙白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商时凛没反驳,就那么站在门口,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江叙白盯着眼前两人看了几秒,摇了摇头,压下了疑惑与错愕。

他本就是送沈晏回来,如今人已经到家,也有这位“情人”照看,他再留下去,反倒显得多余,还平白惹人不快。

江叙白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淡,对着沈晏叮嘱道。

“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就先走了,你醒了记得回我个消息。”

他没再多看一旁气场冷冽的商时凛,转身便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沈晏的私事,他这个做兄弟的,不便过多插手。

直到江叙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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