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刺杀

沈晏走到楼下,保镖们已经全部蓄势待发。

“沈总。”

“车备好了?”沈晏抬眼望向夜色深处。

“备好了,按您的吩咐,换了无标识车辆。”

沈晏颔首,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刚合上,他便抬手按了按眉心。

方才在办公室里那股被毒蛇紧盯的触感还黏在后背。

敢在他的地盘安监控,就绝不会只满足于监视,今晚这场会面,简直就是威胁中的地中海。

车辆平稳驶离飞雁大厦,拐进了一条老旧城区的窄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

ok。

沈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也回了一个“ok”,便将手机倒扣在腿上。

盛夏瓷比他早到。

男人坐在一间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锋利,周身萦绕着压抑的冷意,看见沈晏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

“沈总。”

“盛总。”沈晏拉开椅子坐下,抬手示意随行的保镖守在门外。

“东西带来了?”

盛夏瓷将一个加密U盘推到桌中央。

“周氏近三个月流向黑市的药剂批次、经手人、合作地下实验室,全在这里。他们不止针对Omega,对不肯依附的Alpha,也在用低剂量药剂破坏腺体,毁人生路。”

沈晏拿起U盘,眼底漫开一丝冷冽的笑意:

“巧了,我这里,有他们挪用公款、贿赂官员、为黑市撑腰的完整资金链。”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推了过去。

“两份东西合在一起,足够让周氏从帝都商圈彻底除名。”

盛夏瓷翻开几页,点了点头。

两人交易的很快。

“砰————”

茶馆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总!有人围过来了!”

沈晏垂眸。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两人对视了一眼。

盛夏瓷露出慌乱的表情。

沈晏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他左手猛地抄起桌上那份加密文件,右手一伸,直接扣住了盛夏瓷的手腕。

“走。”沈晏说。

盛夏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沈晏冲向后门。守在门外的保镖瞬间开火,密集的枪声打破了茶馆的宁静,子弹擦着墙面飞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刚冲出后门,一辆黑色轿车如鬼魅般停在巷口。车门应声打开,司机探出头,低喝一声:“沈总!”

“上车!”

两人几乎是滚进后座。

车身刚一合拢,引擎便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吼,如离弦之箭般冲破了前方围堵的几名黑衣枪手,轮胎摩擦地面,溅起一片泥水,转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后座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盛夏瓷看向身旁的男人。

“身手不错。”盛夏瓷陈述。

沈晏:“你也不赖。”

车厢陷入沉默。

车辆一路疾驰,越来越偏。

这条路线,不是回市区,也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任何一处安全屋。

身旁的盛夏瓷低声开口:“路线不对。”

沈晏没应声,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驾驶座上那个雄壮的背影上。

司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此刻更是连后视镜都没抬一下。

“往哪开?”

沈晏声音冷冷,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司机依旧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沙哑又诡异。

“送两位,去天堂。”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剧烈一甩,朝着一处废弃仓库的方向冲去。

同时,副驾前的储物格“咔嗒”弹开,一把消音手枪赫然露了出来。

沈晏几乎在同一时刻反应过来,反手掏枪。

轮胎在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灯直直照进仓库黑洞洞的入口。

驾驶座上的人缓缓转过了半张脸。

不是他安排的任何一个保镖,也不是李杰派来的人。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总,盛总,留下命吧。”

沈晏几乎是在司机话音落地的刹那,抬手便朝着驾驶座的方向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司机的耳畔飞过,嵌进车窗玻璃,瞬间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方向盘失控,车身在泥地里疯狂打转,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车尾狠狠甩在仓库的水泥墙上,发出轰然巨响。

“下车!”

沈晏反手拽住身旁的盛夏瓷,抬脚狠狠踹向车门。

变形的车门被踹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尘土灌进来,仓库四周瞬间亮起数道刺眼的手电光,密密麻麻的黑衣枪手从阴影里涌出,枪口齐齐对准轿车,步步紧逼。

盛夏瓷脸色沉冷,也迅速从腰间摸出枪。

“服了,知道有叛徒,没想到有这么多。”

“早就料到。”

沈晏半蹲在车旁,枪口精准锁定冲在最前面的枪手。余光扫过四周,废弃仓库荒无人烟,地处偏僻,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地点。

“这些人都是黑市雇来的死士,拼起来不要命。”

沈晏眸色冷沉,如今只剩他和盛夏瓷两把枪,对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死士,局势堪称绝境。

仓库三面围墙,唯有正门一条出路,却被死死堵住,退路全无。

不要让他失望啊,李杰。

“砰!”

又一颗子弹击中沈晏身侧的车身,铁皮凹陷的声响刺耳至极。

沈晏腰腹发力,猛地侧身一滚,避开直射而来的子弹,后背磕在水泥墩上,一阵钝痛炸开。

盛夏瓷也借着车身掩护还击,枪声此起彼伏,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子弹几乎要把轿车打成筛子。

两人的弹药都在飞速消耗。

“嘿,他们怎么还不打穿我们。要活抓吗?”盛夏瓷性格其实和他表现出来的模样非常不符。

沈晏好笑。

“等死吧。”

盛夏瓷欲哭无泪。

“这种场合你还开玩笑,不会真没后手吧?!”

沈晏摸了下弹匣。

算上鞋子和大腿旁藏的,只剩最后三十多发。

“后手有。”

他顿了顿,“就是来得可能比我们死得晚一点。”

盛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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