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傅翌华的未婚妻江莱

她一路跟着闻曦上了游轮。

上面的侍者很多,都穿工整的工作服,每个人看到她都礼貌温柔地颔首致意。

“江总下午好。”

“欢迎您来到La MerÉtoilée餐厅。”

江莱皱了皱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大哥又要搞什么?

踏上邮轮的楼梯,江莱才真正感受到,它的规模绝非是普通观光船可比的。

从入口到主甲板需要经过三层旋转楼梯,每一层都铺着酒红色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像踏在棉花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衬得楼梯间亮如白昼。

如果没有人带路,在这邮轮上迷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穿过走廊,江风扑面而来。

甲板很宽阔,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白色藤编桌椅,衣着光鲜的权贵们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从容。

傅翌华靠在边缘的护栏上,姿态闲散,穿一件休闲的天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手机,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向他汇报什么。

船上都是大人物,但江莱只认出了其中几位。

比如,那位脖子上戴着成套高奢珠宝的中年女人,正是某高奢珠宝品牌的亚太区总裁,身上那些珠宝的价值,足够在市中心买下一整栋楼。

还有几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面孔,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跺跺脚就能让行业抖三抖的人物。

这个现场的商业含金量,高得离谱。

她一踏上甲板,傅翌华就看了过来。

因为他的视线,也因为是闻曦亲自引来的,几乎所有宾客的目光都瞬间齐刷刷的转向了她。

不知是不是巧合,甚至恰好让出了中间的路。

承受着众人的注目礼,江莱浑身不自在。

傅翌华却神色自若,直接把手机往侍者身上一丢,大步流星朝她走去,把人揽在了怀里。

她本能要躲,却没躲开,那力道不重,恰恰好叫她挣脱不开。

她压低声音:“傅总,我现在没心思跟你斗,你拿婴儿的安危威胁我,最好是在开玩笑。”

傅翌华捏了捏她的肩头,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我看起来像喜欢跟你开玩笑的人?”

他做事,从来都是真刀真枪,单刀直入的。

似乎是想拉着她去和那些权贵们打招呼,但江莱不肯配合,直往后撤:“你这样威胁我,还想让我乖乖配合,傅总自己想想这可能吗?”

猫炸毛了。

“行了。”傅翌华笑了声:“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待在这,她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许是见他们一直在原地僵持,始终没有动作,那位高奢女总裁竟是主动站了出来,语气揶揄:“傅总这样藏着掖着,终于舍得让心肝宝贝出来出来露面了?巴巴的叫我们过来捧场,我还好奇呢,是哪位天仙这么有本事,能把傅总拴得这么牢。”

她目光落在江莱身上,笑意更深:“原来是江总啊。”

江莱记得她,两人曾在某次商业活动上打过照面。那时这位女总裁对她这种排不上号的小喽啰,连正眼都懒得给。

显然,对江莱傍上傅翌华这样的人物,她是很意外的。

傅翌华哪里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直接把江莱紧紧护在怀里,给足了她底气。

“今天叫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希望各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我不想听到不该说的话。”

活像婚礼致辞的口吻。

女总裁倒是淡然,语气从容:“江总这么优秀又年轻漂亮,大家自然都是认可的,只会夸她。”

傅翌华瞥她一眼,语气冷淡:“我的未婚妻,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江莱一愣,下意识开口:“我不是……”

旁边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却极有眼力见,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接过了话头,用带着点法语口音的英语道:“傅,你的未婚妻很漂亮,和你很般配。”

傅翌华听爽了,笑容满意,难得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江莱再次开口,声音急切:“我不是他的未婚……唔……”

嘴被人捂住,傅翌华略略低头,几乎是耳鬓厮磨的距离,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乖乖配合,节目可以恢复拍摄,林桉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让他留在节目里。”

那位外国朋友似乎并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反而饶有兴致的继续道:“几年前还在加拿大的时候,我就在傅的口中听到过他未婚妻的名字。”

他努力回想,发音有点笨拙:“江——莱, right?”

女总裁探究的目光在江莱和傅翌华身上溜达了一圈:“原来傅总这么痴情啊,不过一直没听傅家有好消息传出来,傅总这是打算给老爷子一个惊喜吗?”

这话问得巧妙,却恰好戳中傅翌华最不想提的地方。他目光已有不悦,这女人嘴真的很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到底是谁请她来的,嘴这么不讨巧,割了算了。

外国朋友却浑然不觉气氛的变化,继续热情追问:“傅,你不介绍你的未婚妻给我们认识一下吗?”

一口一个未婚妻,江莱只感觉自己完全掉进了精心编织的陷阱里,她耗尽了耐心,却仍记得给傅翌华留着面子。

“傅翌华,你别发疯!你再不解释,我就自己来了,说完我就走,绝不停留!”

知道猫彻底炸毛了,傅翌华不仅不恼,还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不听话的宠物。

“不向大家介绍,是因为我还在努力得到她的认可,她还没有同意做我的未婚妻。”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说出来只会引人误会。

江莱忍无可忍,狠狠踩了他一脚。

女总裁扬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位傅总对江莱的举动一点也不生气,真像小情侣互动似的。

她语气玩味:“那还挺新鲜的,这世上还有傅总拿不下的人?”

傅翌华对她不满已久,开口时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带刺:“廖总成天围着冰冷的破石头打转,确实没什么机会见见世面,也难怪,头发长见识短,只会阴阳别人,这点见识都没有也不稀奇。”

对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傅翌华没理会她尴尬的表情,转而领着江莱向其他人示意:“她比较害羞,请各位先自便,相信今晚的烟花盛典,不会让大家失望。”

人群识趣的散去,恢复了之前三五成群交谈的状态。

但江莱的手还被傅翌华攥着。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无视她抗拒的表情:“你在宴会没吃东西,应该饿了吧,这家法餐还挺正宗的,尝尝他们家的特色菜吧。”

说完,他不由分说,直接拉着江莱走进了邮轮餐厅。

餐厅很大,装修是纯正的法式古典风格。

雕花护墙板、水晶壁灯、白桌布上摆着银质烛台。

傅翌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开阔的江景,微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清甜却不腻。

傅翌华示意服务员递上菜单,让江莱自己点单。

江莱翻开菜单,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都是法文,她看得一知半解的,只点了几道小份量的菜。不知道是不是想吃完趁早溜走,这样即可以摆脱他,又可以让节目恢复拍摄。

只可惜,他今天并没有打算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看着江莱点那几道少得可怜的菜,傅翌华就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服务员向她确认是否就要这些菜时,他突然开口打断:“下午的活动到现在也有六七个小时了,这么久没进食,就吃这点东西你能吃饱?”

江莱有点烦躁,他怎么管的这么宽,她吃的多少他也要管?

“够了。”她语气淡淡,没有抬头看他。“没什么胃口。”

傅翌华一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又在逞强,至于为什么胃口不好,八成是因为他坐在对面。

他指尖又在菜单上指了几道菜,语气不容质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把这些加上,一起上。”

服务员看了一眼,惠灵顿牛排、油封鸭腿、龙虾浓汤、焦糖布丁……都是La MerÉtoilée餐厅的经典招牌。

她一一记下,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面对面被他盯着,江莱越来越不自在,总觉得这次傅翌华的目光很不一样,带着很强的侵略感,眼神灼热得像要吃人,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江莱只好自己找话题:“黄家人突然抢走孩子是你安排的吗?节目已经停拍了,你为什么还要拿无辜的孩子做筹码,这有什么意义呢?”

傅翌华表情淡然,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江总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江莱皱眉看着他。

傅翌华语气理所当然极了:“没错,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就是为了让你妥协,向我低头。”

江莱一时语塞。

“傅翌华,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傅翌华打断她:“是个垃圾?不择手段?我以为认识这么多年,江总应该很了解我的性子了。所以你应该自信一点,确信我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垃圾。”

江莱被他的无赖震惊了,怎么会有人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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