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比草莓蛋糕甜

“嗯?”他轻轻摩挲她的后颈,笑了声,像哄小孩似的。“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还有工作单位,如果你真的抛弃我,我就拿着大喇叭去你们公司楼下,循环播放你抛夫弃子的恶劣行径。”

“而且,我今天已经在各平台官宣了,大家都看见了。”他亲亲她的耳朵。“现在才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蛋糕前抱了一会儿。

窗外城市的夜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像无数颗碎钻撒在夜幕上。

她定睛看了看蛋糕,上面竟还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了六个小字,‘宝宝生日快乐。’

字迹丑得很有辨识度。

“这个字,你自己写的?”

林桉难得露出一点窘迫:“蛋糕店老板说可以自己写的时候,我还以为很简单,写了三次才写成这样。”

江莱把笑意憋了回去:“写的挺好的。”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草莓蛋糕上的蜡烛,火苗跳动着,映在她湿漉漉的眼眶中。

“许个愿。”他眼睛亮亮的。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许下了唯一的愿望。

这个愿望没有说出口,天知地知她知,但林桉也大概猜到了。

江莱把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递给他,他咬下一口,感受着浓郁的奶油香和草莓香在舌尖绽开。

“好甜。”

“很甜吗?”她也凑上去咬了一口,鼻尖沾上一点奶油。“我觉得刚好,但是对你来说可能确实有点甜。”

空气里有浓郁的草莓香气。

她拿起切刀:“那你只吃草莓,我帮你把奶油刮掉。”

黏黏腻腻的,原本一开始是正常吃草莓蛋糕来着。

可是吃着吃着就逐渐变了味,甜甜的奶油尽数被他从她口中掠夺。

玻璃窗映出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

一次又一次的,他念着她上次的伤还没恢复完全,全程温柔到了极致,只怕伤到她,自己控制着力道,却数次将她送上巅峰。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直至目若秋水,横波潋滟。

等他抱着人洗漱完放上床,又把外面的狼藉收拾干净,重新回到卧室把人搂进怀里,她竟然还没睡。

“我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要喝水吗?”他伸手摸她脸,撸猫似的挠挠下巴。

江莱再次摇头。

“哦。”他笑了声。“看来还是不够累。”

江莱转身回抱住他,突然说:“今天下午傅翌华来找过我。”

林桉动作一顿。

“挺莫名其妙的,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坐在那睡觉,还让我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好,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林桉手臂收紧了些:“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不说比直接宣战更可怕。”

越是沉默,越说明他在谋划什么。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林桉轻轻喟叹。“怕他哪天真的不管不顾乱来,我来不及赶到你身边。”

江莱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她的心口上,感受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别担心,我在这。”她低声安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林桉说:“我也和余晚亭见了一面,和她达成了初步协议。有她手里的视频和证据,赵市长应该会在这几天被正式立案调查。他落马了,傅翌华也逃脱不了。”

江莱有点疑惑:“她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和她见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太对,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江莱哦了一声:“看来是彻底看清傅翌华的真面目了,要不然就是傅翌华又做了什么,让她彻底死心了。”

同为女性,江莱当然觉得余晚亭能想通最好,与其一直盼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回心转意,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还有一件事。”林桉闭着眼。“节目组和法院那边已经沟通好了,确定江以斌案的再审日期就在几天后的十五号。”

江莱瞪大眼睛,抬头看他。

“所有证词和纪录结合起来,证据链已经闭合。这种案子一旦启动再审,改判结果会很快。”他声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喜悦。“你父亲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江莱呼吸有点急促,鼻子不住的发酸。

“林桉,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

“我知道的。”林桉柔声安抚着她。“别哭宝宝,很快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接他。”

过去这许多年,她脑海中幼时对陆清婉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但对江以斌的,却一直很清晰,很深刻。

她突然说:“其实我小时候,被我爸惯得挺骄纵的。”

林桉能想象到江以斌是怎样优秀的人,无论对女儿,对妻子,对父母。

也正是因为他的爱,他才能有机会看到曾经那样明媚的江莱。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在学校被几个男生欺负,不过不是那种很严重的霸凌。就是起哄、递纸条、偶尔推搡之类的。我跟家里人说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他们都告诉我,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让我别太小心眼。还是我爸知道以后,亲自替我解决的。”

江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爸为此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每天早上送我到学校,晚上按时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那几个男生的家庭情况和学习情况打听了个遍。然后一个一个约他们父母出来谈话,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说了什么,后来那几个男生看到我就绕道走。”

她笑了声,林桉却笑不出来。

“他出事之后,我妈和他提了离婚,他很快就同意了,也没有为自己多争取什么。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希望我妈在离婚后,能偶尔帮忙照顾一下爷爷奶奶。第二句,请你一定照顾好女儿。”

可惜,这两个请求陆清婉一个也没做到。

林桉依旧没有接话,只是抱她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你在想什么?”江莱问。

“在想,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父亲。”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等他出来之后,我们可以接他来一起住。”

“那他不会愿意的。”江莱眼角眼泪还没干,笑容就已经跑了上来。“他肯定不愿意打扰我们,觉得不方便。”

“没关系。”林桉也笑了。“以后,我们会有非常幸福美满的家。”

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江莱觉得安心极了。

她想起多年前她说分手的那个雪夜,即便已经悲伤到了极致,他还是不忘解下围巾系在她脖子上,怕她着凉。

那时候她曾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被他抱着了。

“林桉。”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弯了弯唇角:“你的生日礼物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

“回头我们把糖豆接过来,最外面那个小房间留给它。”

“好。”

“再给它来个弟弟妹妹。”

“嗯?”他问得认真。“自己生还是……”

江莱没好气,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我说再养一只猫!”

“哦。”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抱歉,是我理解失误。”

江莱知道,虽然林桉没说,可他心里一直渴望着能与她再进一步。

结婚,生子,组建属于他们的小家。

她仰起脸,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他低头,追上去回应,吻得温柔而克制。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混在一起。

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或许是下午喝了杯咖啡的原因,江莱的脑子异常清醒,冒出许多平时想不起来的话。

“上次陆南风跟我说,莫文娴和陆怀刚也愿意出庭作证,只要我愿意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林桉下意识说。“况且,他们那点证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是啊,所以我拒绝了,她不作妖找我麻烦就不错了。”江莱哼了一声。“不过她现在应该也没那精力,陆怀刚工作没了,她自己也因为内幕交易被调查,整天在家带孩子。陆南风在背后也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毕竟我手里可还有别的东西随时可以举报她,把她老底都掀了。”

“那陆南风呢,你不是给他介绍了工作?”

江莱点头,她向来爱憎分明,和陆南风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能力本来就不错,只是一直被莫文娴打压着。唐微微也出去上班了,他们两个一起赚钱养家,生活开支应该足够了。”

连她最开始借他的钱、打官司的钱都已经还给她了。虽然她说了不要,但陆南风还是把钱直接汇到了她卡上。

“那你妈妈那边……”这个问题林桉问得有点犹豫。

“官司早就结束了啊。”江莱语气平淡。“不过调查说她确实没有犯重婚罪,和那个人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和我爸离婚了。至于前期的交往,只能说道德上有问题,但法律上定不了她的罪。”

林桉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桉,你不用这样的。”江莱有点好笑。“我早就不在意了她了。”

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睛:“那就乖乖睡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