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的人嗓子哑了,我替他答

清晨六点半。

厚重的深灰色遮光窗帘将私人大平层的主卧切割成一个昼夜不分的静谧空间。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规律、轻微的“呼呼”声。

“滴——滴——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刚响了不到两声,一只布满青筋、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从被窝里闪电般探出,准确无误地按灭了屏幕。

谢野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混沌,只有常年保持运动习惯带来的绝对清明。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因为他的整条右臂,正被另一个人牢牢地压在颈下当成了枕头。

林知许睡得很沉。

他大半张脸都埋在谢野宽阔滚烫的胸膛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口温热的气息都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谢野胸肌的凹陷处。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谢野的臂弯里,几缕碎发调皮地扫过谢野的下巴。

谢野的视线缓缓下移。

从林知许紧闭的眼睑,滑落到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再往下,是敞开的真丝睡衣领口。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谢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些让人气血翻涌的黄色废料压了下去。

今天周一,上午八点有专业大课。

虽然他很想就这么把人按在床上再折腾一天,但林知许那只裹着纱布的右脚脚踝,以及这副明显透支过度、连翻身都会皱眉的虚弱身子板,都在警告他必须做个人。

“林知许。”

谢野粗糙的指腹轻轻拨开林知许额前的碎发,压低了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磁性,“醒醒,七点了。该回学校了。”

怀里的人不满地“唔”了一声,不仅没有睁眼,反而像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猫一样,把脸更深地往谢野怀里拱了拱。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或许是谢野语气里的危险意味太浓,林知许那长长的睫毛终于剧烈地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清冷如霜的瑞凤眼,此刻蒙着一层尚未褪去睡意的茫然水雾。

“谢野……”

林知许刚一开口,眉头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他的嗓子哑得惊人,简直像是在砂纸上狠狠摩擦过,干涩得连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显得极其费力。

那是周末这两天,被谢野逼着在枕头里、在浴室墙上、在落地窗前,一声声哭着喊“哥哥”和“老公”给生生喊废的。

“别说话。”

谢野听到他这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心底的愧疚和暴虐的满足感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掀开被子,动作极其利落地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快步走到外面的起居室,倒了一杯温水折返回来。

“起来,喝水。”

谢野单膝跪在床沿,一条强壮的手臂穿过林知许的后背,将人半抱进怀里。

林知许浑身酸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欠奉。他软绵绵地靠在谢野坚硬的胸口,就着谢野递到唇边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红肿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舒缓。

喝完水,谢野将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让林知许自己动手,而是直接打开了旁边的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抬手。”

谢野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患,极其霸道却又透着十二分小心地,帮林知许脱下那件布满褶皱的真丝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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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野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迅速将一件纯白色的高领薄针织衫套在林知许的头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些靡丽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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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后,时间已经逼近七点半。

谢野自己则随便套了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工装裤。他弯下腰,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林知许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充斥着荒唐回忆的大平层。

……

上午八点十分,南大教学楼前。

黑色的牧马人一个极其嚣张的摆尾,稳稳地停在了主干道旁的车位上。

此时正是早八上课的高峰期,校道上人流如织。

“咔哒。”

车门推开。

谢野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将林知许搀扶了下来。

林知许的右脚还缠着纱布,但他没有让谢野抱。大庭广众之下,他那骨子里的清高和矜持依然在死死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谢野的怀里,借着谢野手臂的支撑,一瘸一拐地往教学楼走去。

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空气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震惊、探究、八卦的视线,犹如实质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射来。

周五那天在教务处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被官方通报,但早就通过各种学生会的私下渠道传遍了整个南大。

校草谢野为了维护高冷学霸林知许,当着教务处主任的面狂怼举报狗,甚至豪言“我们谈恋爱不犯法”的光辉事迹,已经成了南大论坛上盖起万层高楼的传奇神话。

而现在,两位正主竟然在周末消失了两天后,明目张胆地搂抱在一起出现在了教学楼!

“卧槽……那不是谢野和林知许吗?传言竟然是真的?!”

“你看林学霸走路那个姿势……天呐,我的眼睛要瞎了,他是不是腰不好啊?”

“谢野护得好紧啊,谁敢多看一眼感觉他都要杀人了!”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谢野面沉如水。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四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他搭在林知许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扣了扣,用绝对的姿态宣示着主权。

这不仅是保护,更是震慑。

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人,都他妈把眼睛给我闭上。

林知许感受着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听着周围那些隐秘的议论声,清冷的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任由谢野这只恶犬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

两人走进阶梯教室时,距离上课只剩三分钟。

原本喧闹的、容纳了两百多人的大教室,在他们跨入后门的那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行了注目礼。

胖子早就占好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风水宝地”。他看着犹如连体婴一般走进来的两人,咽了口唾沫,疯狂招手:“野哥!知许!这儿!”

谢野扶着林知许走到座位旁。

他没有立刻让林知许坐下。

在全班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谢野极其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将它仔细地折叠成一个方块,垫在了林知许那张硬邦邦的木质座椅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知许,让他坐在了那层柔软的外套上。

“嘶……”

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南大最横行霸道、脾气最臭的校草,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别人垫椅子?!

这他妈还是那个把别人情书当废纸扔的谢野吗?!

林知许坐在垫着谢野外套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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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许耳根微热,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野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叮铃铃——!”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

这节课是现代文学史,授课的是院里出了名严厉刻板的老教授,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着点名册走上讲台,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课堂开始了。

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谢野单手支着下巴,面前的书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余光一直锁定在身边的林知许身上。

林知许虽然坐得笔直,但谢野能看出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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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两百人眼皮子底下、在严肃肃穆的课堂上进行的隐秘安抚,带着一种极致的反差与禁忌感,让两人的心跳都在这狭小的角落里逐渐同频。

“林知许。”

突然,讲台上讲得正起劲的灭绝师太停了下来。

她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林知许身上。

“你来给大家朗读并赏析一下书本第三十二页的第二段。”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了过来。

林知许的眉头猛地一蹙。

他刚想撑着桌子站起来,喉咙里那股干涩的刺痛感便如刀割般袭来。别说朗读一段话,他现在连发出一个稍微大点的声音,都会牵扯到被过度使用过的红肿声带。

他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微微张开:“老师,我……”

沙哑、破碎、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刚一出口,就被另一道极其洪亮、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给彻底截断。

“老师!”

谢野猛地一把按住林知许想要站起来的肩膀,自己“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挡住了大半个林知许,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在灭绝师太紧紧皱起的眉头前。

谢野昂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讲台,声音响彻整个阶梯教室,每一个字都带着能把天捅破的理直气壮:

“我的人周末受了寒,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这段,我替他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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