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你当兄弟，你却当我是变态
“嘟——嘟——嘟——”
谢野手里的手机还在顽强地响着等待接通的忙音，但在林知许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衬托下，这声音简直像是在给谢野的智商送终。
“啪。”
谢野猛地按掉了语音通话。
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把头塞进洗手池里冲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涨红，眼神发直，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偷窥狂。
“操……”
谢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低地骂了一声。这一声骂的不是林知许，是他自己。
他刚才干了什么？
把室友堵在厕所，摸人家的手，还要掏人家的裤兜，最后还信誓旦旦地说人家是网络人妖？
结果呢？
人家那是导员的电话！是导员！
“谢野，你他妈真是疯了。”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冰凉的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鼻尖滴落，砸在白色的瓷砖上，摔得粉碎。
冷静点。好好想想。
如果是导员的电话，那就说明刚才的震动完全是巧合。
至于那颗痣……
谢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还在往下滴水的脸，抹了一把。
左边锁骨有痣的人多了去了，这也不能当铁证。至于那个挠锁骨的动作……也许真的就是痒呢？也许是被蚊子咬了呢？
自己怎么就那么龌龊，非要把林知许跟“软软”那个身娇体软的妹子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是对软软的亵渎，也是对林知许人格的侮辱。
“完了。”
谢野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的愧疚感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刚才那动作……跟流氓有什么区别？那书呆子本来就讨厌我，这下估计要把我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抽了张纸擦干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心虚的表情，然后僵硬地走出了厕所。
……
回到阶梯教室的时候，灭绝师太还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画着供需曲线。
谢野从后门溜进去，感觉全班同学的背影都透着一股嘲笑他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上。
胖子正趴在桌子上画乌龟，见他回来，立马凑过来，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野哥，咋样？验证出什么了？林学霸是男是女？”
“滚。”
谢野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动静有点大，前面几排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林知许也回头了。
但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然后就转过头去继续听课了。
那种无视，比骂他一顿还让谢野难受。
谢野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椅子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坐怎么扎得慌。
他盯着林知许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厕所，林知许拍他脸的那一下。
指尖微凉，触感轻柔，带着一点点……怜悯？
“不行，这事儿过不去。”
谢野在心里嘀咕。作为一个敢作敢当的直男，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刚才确实是他过分了，必须得表示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
谢野用脚尖踢了踢胖子的凳子：“喂，胖子。”
“干啥？”
“我想喝饮料。你去买。”
“我不去，外面热死了。”胖子拒绝得干脆利落。
“请你喝十瓶。”
“好嘞哥！要什么口味的？”胖子瞬间变脸，这速度比翻书还快。
谢野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林知许桌角那个透明的水杯上。杯子里只有半杯白开水，看着就没滋没味。
“给我买瓶冰可乐。”谢野压低声音，“再买一瓶……那个什么，元气森林？白桃味的。要常温的。”
胖子一愣：“野哥你啥时候爱喝那娘们唧唧的饮料了？还常温？”
“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废话。”谢野踹了他一脚，“快去，下课前回来。”
胖子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谢野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林知许的后脑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买瓶水赔罪，这书呆子应该能消消气吧？
……
五分钟后，胖子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怀里抱着几瓶饮料。
谢野接过那瓶白桃气泡水，握在手里，瓶身不凉不热，正好。
此时，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林知许合上书，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谢野深吸一口气，那种上场打比赛前的紧张感居然冒了出来。他站起身，大长腿两步跨到林知许的座位旁。
林知许刚背起书包，一转身，就被一瓶饮料挡住了视线。
粉白色的瓶身，上面画着个桃子。
林知许视线上移，对上谢野那张写满别扭的帅脸。
“那个……”
谢野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知许的眼睛，“刚才在厕所……咳，是我脑子抽了。那是误会。”
他把饮料往林知许怀里一塞，动作硬邦邦的，像是在递炸弹：
“请你喝的。赔罪。”
林知许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饮料，又看了看谢野那副“你要是不收我就跟你急”的架势。
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立刻接，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开口：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谢野被噎了一下，脖子一梗：“什么奸啊盗的，老子就是觉得刚才太冲动了，把你当成了……反正就是误会！你爱喝不喝，不喝扔了！”
说完，他怕林知许真的拒绝，那他这脸就没地儿搁了。于是转身就想走。
“谢野。”
身后传来林知许的声音。
谢野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林知许单手拿着那瓶饮料，修长的手指扣在瓶身上，粉白的颜色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白皙修长。
“下次发疯之前，先去医院挂个脑科。”
林知许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表情竟然有点……生动。
“饮料我收了。但我不喜欢白桃味。”
他说着，把饮料放进书包侧兜里，迈开长腿走了出去，“下次换青瓜的。”
谢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青瓜？”
他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挑三拣四的……收了就行。”
……
与此同时。
走廊的尽头，林知许走到无人的角落。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的通话记录。
那个【导员（老巫婆）】的来电，根本不是真的电话。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模拟来电”APP。他在感觉到兜里手机震动的第一时间（因为谢野的语音打进来了），就迅速盲操作，连续按了三下音量减键，挂断了微信语音。
然后，利用指纹解锁后的快捷手势，启动了那个APP。
时间差只有两秒。
只要谢野当时手再快一点，或者直接把手机抢过去看后台，林知许就彻底完了。
“呼……”
林知许靠在墙上，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太刺激，也太危险。
他拿出那个专门用来网恋的小手机（一部二手的iPhone SE，小巧轻便，藏在裤子内兜里根本看不出来），看了一眼微信。
果然，有一个谢野的未接语音通话。
林知许眼神一暗。
这只野狗，怀疑心越来越重了。必须得给他下点猛药，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他点开【麻烦精】的账号，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和一丝慵懒的抱怨：
“哥哥~你刚才怎么才打过来呀？我在洗澡呢，都没听到！出来一看手机，哥哥都挂了……[委屈]”
发送成功。
林知许收起小手机，脸上恢复了那副清冷学霸的模样，从包里拿出那瓶白桃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把瓶子扔掉，而是重新放回了包里。
……
回到宿舍的谢野，正捧着手机傻乐。
[麻烦精]： 哥哥~你刚才怎么才打过来呀？我在洗澡呢，都没听到！出来一看手机，哥哥都挂了……[委屈]
听着这条语音，谢野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来是在洗澡！
难怪没接！
时间完全对得上！
“我真该死啊。”谢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打字回复。
[谢野]： 没，我就是刚才手滑按到了。没事，你洗完澡了？赶紧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麻烦精]： 嘻嘻，哥哥真体贴~不过……哥哥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想查岗呀？是不是怕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偷笑]
谢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野]：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
[麻烦精]：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既然哥哥让我受委屈了，那就要补偿我！
[谢野]： 又补偿？刚才不是……行行行，你说，要什么？奶茶？还是口红？
[麻烦精]： 那些俗气的东西人家才不要呢。我要哥哥的一张照片。
[谢野]： 照片？我朋友圈不是有吗？
[麻烦精]： 不要那种耍帅的。我要……哥哥的手。
[麻烦精]： 刚才哥哥不是说，我的手是敏感点吗？那哥哥的手呢？我想看看哥哥的手掌，特别是掌心的纹路……听说掌心纹路乱的人，感情也乱哦~我要检查一下！[傲娇]
谢野看着这条消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因为打球有些粗糙。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既然软软想要，那就拍呗。
正好现在宿舍没人（胖子去食堂抢饭了，林知许还没回来），光线也不错。
谢野把手伸到窗户边，对着阳光，找了个看起来特别有力量感的角度。
“咔嚓。”
拍了一张。
不太满意，显得有点黑。
他又换了个角度，这次把手掌摊开，对着镜头，特意绷紧了手指，让那几根青筋微微凸显出来，显得更男人一点。
“这张不错。”
谢野正准备点击发送。
就在这时。
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野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转身看去。
林知许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边、姿势怪异、一脸做贼心虚的谢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
“你在干什么？”
林知许走到自己的桌前，放下书包，语气平淡。
“没……没干什么。”谢野梗着脖子，“看风景。今天的云挺白的。”
“是吗？”
林知许转过身，靠在桌沿上，手里拿着刚才谢野给的那瓶气泡水，在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
他看着谢野，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我看你不像是在看风景，倒像是在……自拍？”
谢野老脸一红：“谁自拍了！大老爷们谁干那事！”
“哦。”
林知许点了点头，突然走近了两步。
他伸出手，指了指谢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右手。
“既然不是自拍，那你把手张那么开干什么？抽筋了？”
谢野：“……”
“还有。”
林知许的视线落在谢野的掌心上，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是小时候翻墙留下的。
林知许盯着那道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磁性：
“谢野，你的掌纹很乱。”
“老人说，掌纹乱的人，容易动心。也容易……被骗。”
他抬起眼皮，直视谢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谢野手里的手机还在顽强地响着等待接通的忙音，但在林知许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衬托下，这声音简直像是在给谢野的智商送终。
“啪。”
谢野猛地按掉了语音通话。
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把头塞进洗手池里冲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涨红，眼神发直，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偷窥狂。
“操……”
谢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低地骂了一声。这一声骂的不是林知许，是他自己。
他刚才干了什么？
把室友堵在厕所，摸人家的手，还要掏人家的裤兜，最后还信誓旦旦地说人家是网络人妖？
结果呢？
人家那是导员的电话！是导员！
“谢野，你他妈真是疯了。”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冰凉的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鼻尖滴落，砸在白色的瓷砖上，摔得粉碎。
冷静点。好好想想。
如果是导员的电话，那就说明刚才的震动完全是巧合。
至于那颗痣……
谢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还在往下滴水的脸，抹了一把。
左边锁骨有痣的人多了去了，这也不能当铁证。至于那个挠锁骨的动作……也许真的就是痒呢？也许是被蚊子咬了呢？
自己怎么就那么龌龊，非要把林知许跟“软软”那个身娇体软的妹子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是对软软的亵渎，也是对林知许人格的侮辱。
“完了。”
谢野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的愧疚感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刚才那动作……跟流氓有什么区别？那书呆子本来就讨厌我，这下估计要把我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抽了张纸擦干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心虚的表情，然后僵硬地走出了厕所。
……
回到阶梯教室的时候，灭绝师太还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画着供需曲线。
谢野从后门溜进去，感觉全班同学的背影都透着一股嘲笑他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上。
胖子正趴在桌子上画乌龟，见他回来，立马凑过来，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野哥，咋样？验证出什么了？林学霸是男是女？”
“滚。”
谢野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动静有点大，前面几排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林知许也回头了。
但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然后就转过头去继续听课了。
那种无视，比骂他一顿还让谢野难受。
谢野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椅子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坐怎么扎得慌。
他盯着林知许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厕所，林知许拍他脸的那一下。
指尖微凉，触感轻柔，带着一点点……怜悯？
“不行，这事儿过不去。”
谢野在心里嘀咕。作为一个敢作敢当的直男，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刚才确实是他过分了，必须得表示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
谢野用脚尖踢了踢胖子的凳子：“喂，胖子。”
“干啥？”
“我想喝饮料。你去买。”
“我不去，外面热死了。”胖子拒绝得干脆利落。
“请你喝十瓶。”
“好嘞哥！要什么口味的？”胖子瞬间变脸，这速度比翻书还快。
谢野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林知许桌角那个透明的水杯上。杯子里只有半杯白开水，看着就没滋没味。
“给我买瓶冰可乐。”谢野压低声音，“再买一瓶……那个什么，元气森林？白桃味的。要常温的。”
胖子一愣：“野哥你啥时候爱喝那娘们唧唧的饮料了？还常温？”
“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废话。”谢野踹了他一脚，“快去，下课前回来。”
胖子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谢野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林知许的后脑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买瓶水赔罪，这书呆子应该能消消气吧？
……
五分钟后，胖子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怀里抱着几瓶饮料。
谢野接过那瓶白桃气泡水，握在手里，瓶身不凉不热，正好。
此时，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林知许合上书，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谢野深吸一口气，那种上场打比赛前的紧张感居然冒了出来。他站起身，大长腿两步跨到林知许的座位旁。
林知许刚背起书包，一转身，就被一瓶饮料挡住了视线。
粉白色的瓶身，上面画着个桃子。
林知许视线上移，对上谢野那张写满别扭的帅脸。
“那个……”
谢野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知许的眼睛，“刚才在厕所……咳，是我脑子抽了。那是误会。”
他把饮料往林知许怀里一塞，动作硬邦邦的，像是在递炸弹：
“请你喝的。赔罪。”
林知许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饮料，又看了看谢野那副“你要是不收我就跟你急”的架势。
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立刻接，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开口：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谢野被噎了一下，脖子一梗：“什么奸啊盗的，老子就是觉得刚才太冲动了，把你当成了……反正就是误会！你爱喝不喝，不喝扔了！”
说完，他怕林知许真的拒绝，那他这脸就没地儿搁了。于是转身就想走。
“谢野。”
身后传来林知许的声音。
谢野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林知许单手拿着那瓶饮料，修长的手指扣在瓶身上，粉白的颜色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白皙修长。
“下次发疯之前，先去医院挂个脑科。”
林知许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表情竟然有点……生动。
“饮料我收了。但我不喜欢白桃味。”
他说着，把饮料放进书包侧兜里，迈开长腿走了出去，“下次换青瓜的。”
谢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青瓜？”
他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挑三拣四的……收了就行。”
……
与此同时。
走廊的尽头，林知许走到无人的角落。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的通话记录。
那个【导员（老巫婆）】的来电，根本不是真的电话。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模拟来电”APP。他在感觉到兜里手机震动的第一时间（因为谢野的语音打进来了），就迅速盲操作，连续按了三下音量减键，挂断了微信语音。
然后，利用指纹解锁后的快捷手势，启动了那个APP。
时间差只有两秒。
只要谢野当时手再快一点，或者直接把手机抢过去看后台，林知许就彻底完了。
“呼……”
林知许靠在墙上，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太刺激，也太危险。
他拿出那个专门用来网恋的小手机（一部二手的iPhone SE，小巧轻便，藏在裤子内兜里根本看不出来），看了一眼微信。
果然，有一个谢野的未接语音通话。
林知许眼神一暗。
这只野狗，怀疑心越来越重了。必须得给他下点猛药，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他点开【麻烦精】的账号，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和一丝慵懒的抱怨：
“哥哥~你刚才怎么才打过来呀？我在洗澡呢，都没听到！出来一看手机，哥哥都挂了……[委屈]”
发送成功。
林知许收起小手机，脸上恢复了那副清冷学霸的模样，从包里拿出那瓶白桃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把瓶子扔掉，而是重新放回了包里。
……
回到宿舍的谢野，正捧着手机傻乐。
[麻烦精]： 哥哥~你刚才怎么才打过来呀？我在洗澡呢，都没听到！出来一看手机，哥哥都挂了……[委屈]
听着这条语音，谢野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来是在洗澡！
难怪没接！
时间完全对得上！
“我真该死啊。”谢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打字回复。
[谢野]： 没，我就是刚才手滑按到了。没事，你洗完澡了？赶紧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麻烦精]： 嘻嘻，哥哥真体贴~不过……哥哥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想查岗呀？是不是怕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偷笑]
谢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野]：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
[麻烦精]：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既然哥哥让我受委屈了，那就要补偿我！
[谢野]： 又补偿？刚才不是……行行行，你说，要什么？奶茶？还是口红？
[麻烦精]： 那些俗气的东西人家才不要呢。我要哥哥的一张照片。
[谢野]： 照片？我朋友圈不是有吗？
[麻烦精]： 不要那种耍帅的。我要……哥哥的手。
[麻烦精]： 刚才哥哥不是说，我的手是敏感点吗？那哥哥的手呢？我想看看哥哥的手掌，特别是掌心的纹路……听说掌心纹路乱的人，感情也乱哦~我要检查一下！[傲娇]
谢野看着这条消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因为打球有些粗糙。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既然软软想要，那就拍呗。
正好现在宿舍没人（胖子去食堂抢饭了，林知许还没回来），光线也不错。
谢野把手伸到窗户边，对着阳光，找了个看起来特别有力量感的角度。
“咔嚓。”
拍了一张。
不太满意，显得有点黑。
他又换了个角度，这次把手掌摊开，对着镜头，特意绷紧了手指，让那几根青筋微微凸显出来，显得更男人一点。
“这张不错。”
谢野正准备点击发送。
就在这时。
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野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转身看去。
林知许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边、姿势怪异、一脸做贼心虚的谢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
“你在干什么？”
林知许走到自己的桌前，放下书包，语气平淡。
“没……没干什么。”谢野梗着脖子，“看风景。今天的云挺白的。”
“是吗？”
林知许转过身，靠在桌沿上，手里拿着刚才谢野给的那瓶气泡水，在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
他看着谢野，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我看你不像是在看风景，倒像是在……自拍？”
谢野老脸一红：“谁自拍了！大老爷们谁干那事！”
“哦。”
林知许点了点头，突然走近了两步。
他伸出手，指了指谢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右手。
“既然不是自拍，那你把手张那么开干什么？抽筋了？”
谢野：“……”
“还有。”
林知许的视线落在谢野的掌心上，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是小时候翻墙留下的。
林知许盯着那道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磁性：
“谢野，你的掌纹很乱。”
“老人说，掌纹乱的人，容易动心。也容易……被骗。”
他抬起眼皮，直视谢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