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谢氏总部的会议桌,你敢上吗?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南城市中心CBD核心区。

两百多米高的谢氏集团总部大厦,犹如一柄由深蓝色玻璃幕墙与钢铁骨架铸就的利剑,直直地刺入初秋略显阴沉的云层中。

一辆沾着些许落叶与灰尘的黑色牧马人,没有按照常规路线驶入地下车库,而是伴随着一阵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直接碾过大厦正门前的减速带,极其蛮横地停在了VIP专属的落客区。

大厦一楼大堂的旋转门内,几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原本正要上前驱赶,但在看清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人时,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谢野推开车门,随手将车钥匙抛给旁边愣住的泊车员。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而是套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色战术冲锋衣。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贴着肌肉线条的黑色内搭。他大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熟练地将手垫在车顶边缘。

林知许从车里迈了下来。

相比于谢野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悍戾之气,林知许则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那件纯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披着谢野昨天留给他的深灰色长款风衣。尽管右脚的脚踝依然缠着纱布,落地时只能微微虚踩,但他挺直的脊背和那张架着金丝眼镜、冷白且毫无波澜的脸庞,却硬生生压住了那份病态的虚弱,透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清冷。

“慢点。”谢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有像在学校里那样直接把人抱起来,因为他知道林知许在这种绝对正式的场合,需要维持属于他自己的体面。

谢野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让林知许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的身上,右手则虚虚地护在林知许的腰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带着他走向那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

大堂内,早高峰刚过,依然有不少抱着文件的集团高管和职员在穿梭。

看到这位传闻中脾气暴躁、极少踏足总部的“太子爷”突然出现,还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半秒。无数道夹杂着震惊、探究甚至窃窃私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谢野目不斜视,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一圈,那些目光瞬间像触电般收了回去。

两人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总裁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然而,轿厢里却已经站着一个人。

谢铭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酒红色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他的右边脸颊上,还有一块极其明显的、用遮瑕膏勉强盖住的青紫淤青——那是昨晚在寿宴上,被谢野一拳砸出来的。

看到谢野和林知许,谢铭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后化作一抹极其阴毒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谢家的大少爷和他的……‘好室友’吗?”

谢铭并没有走出电梯,而是故意挡在门口,目光放肆地在林知许那件高领毛衣上扫过,“怎么?昨天晚上在宴会上闹得不够,今天还要跑到集团总部来丢人现眼?爷爷在顶楼会议室等你们,我劝你们最好准备点速效救心丸。”

谢野的下颌线瞬间绷紧,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谢铭,你昨天晚上找的那几个在南大旧机房里敲键盘的废物,手脚实在太慢了。”

没等谢野发作,林知许清润平稳的声音率先在空旷的电梯间里响起。

他微微抬起下巴,镜片后的瑞凤眼没有一丝温度,看着谢铭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端着咖啡耀武扬威,而是应该赶紧联系律师,看看职务侵占和商业间谍罪,能不能争取个缓刑。”

谢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晃,几滴褐色的液体溅在了他名贵的皮鞋上。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旧机房!”谢铭强装镇定,但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恐慌。

“是不是胡说,等会儿到了会议桌上,你自己看。”

谢野冷嗤一声,肩膀猛地向前一撞,直接将挡在门口的谢铭撞得一个趔趄,跌撞在轿厢的金属壁上。

他护着林知许走进电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铭:“你最好祈祷等会儿你的腿别发软。”

电梯门在谢铭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合拢。

轿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金属面板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只有电梯高速上升时轻微的失重感。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入目是铺着厚重消音地毯的宽敞走廊。走廊尽头,那扇象征着谢氏集团最高权力核心的红木双开大门紧紧闭合着。门外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以及谢老爷子的贴身助理。

“谢少,林先生。董事长和各位董事已经等候多时了。”助理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野没有说话,他转过头,与林知许交换了一个极具默契的眼神。

随后,谢野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宽敞的环形会议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一张长达十米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神色各异的中年男女。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昨晚在寿宴上大发雷霆的谢老爷子。

而谢铭,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会议桌的最末端,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纸质报告,正试图向董事会辩解着什么。

“爷爷,各位董事。”

谢野大步流星地走入会议室,林知许落后他半个身位,从容不迫地跟了进来。

“关于昨天晚上,谢铭在寿宴上指控我带不明身份人员入场,以及今天凌晨,集团内部网络遭受恶意流量攻击的事情。”

谢野站在会议桌的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林知许。

林知许没有丝毫怯场。在十几位商界大佬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神色清冷地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全息投影幕布旁。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在旧图书馆机房拔下来的黑色微型U盘,直接插入了总控台的接口。

“各位董事,上午好。我是南大经管系大二学生,林知许。”

林知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会议室内回荡,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极其精准的节奏感,“今天凌晨四点五十分,谢氏集团海外服务器遭遇了DDOS流量攻击。由于防火墙报警及时,没有造成实质性数据损毁。”

他修长的手指在总控台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

巨大的幕布上,瞬间跳出了一份极其详尽的网络路径追踪图。

“然而,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黑客攻击。这是一场为了掩盖内部资金转移而制造的‘声东击西’。”

林知许点击鼠标,将地图上的一条红色虚线放大。

“攻击的源头,虽然经过了多层海外IP的伪装,但其底层物理地址的信号发射塔,却被锁定在了南城大学旧图书馆的地下机房。”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谢老爷子浑浊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双手交叠拄着拐杖,沉声问道:“年轻人,你的意思是,攻击我们集团服务器的,是你们学校里的学生?”

“不,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工具。”

林知许的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犹如实质般地钉在了站在末端、此刻已经面如土色的谢铭身上。

“真正的主使者,此刻就站在这间会议室里。”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弹出来的是一份极其清晰的、带有银行公章水印的海外账户流水明细。

“这是我今早六点,通过逆向追踪那个地下机房的控制中枢,提取到的一份资金往来记录。”

林知许点着屏幕上的几条标红数据,声音冷得像冰:

“过去半个月内,有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分七次,向南城一个地下钱庄转入了总计一千五百万的资金。而这个离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

林知许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了那个让全场震惊的名字:

“是瑞辉集团的副总裁,盛海的独生子,盛辉。”

“而这笔钱最终流入的国内账户……”

林知许的视线像是一把剖开真相的手术刀,死死地锁定着谢铭,“正是谢铭先生,在南城注册的一家空壳传媒公司。”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位核心董事满脸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交头接耳。

联合外敌,攻击自家集团的服务器,这在任何一个家族企业里,都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背叛!

“你血口喷人!”

谢铭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他指着林知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劈叉:“你这是伪造证据!你一个大二的学生,怎么可能弄到开曼群岛的流水单?!爷爷!他这是在陷害我!他跟谢野串通好了要整死我!”

谢铭跌跌撞撞地跑到谢老爷子面前,几乎要跪下来,“爷爷,您别信这个外人的话!他懂什么金融?他就是个被谢野包养的……”

“砰!”

谢铭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装满热茶的紫砂杯,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谢铭的头皮飞过,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谢铭一身,茶叶渣糊在了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谢野维持着扔茶杯的姿势,站在距离谢铭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眼底的杀意已经彻底压抑不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

“谢铭,你他妈再敢多吐一个字。”

谢野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谢老爷子看着这一地狼藉,用力地杵了一下拐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够了!”

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压下了一切骚动。他转过头,看向依然平静地站在投影幕布前的林知许,眼神中多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林知许。”

老爷子缓缓开口,“这些证据,确实能证明谢铭拿了瑞辉的钱。但是,这只能证明他贪财,并不能证明,他有能力影响谢氏集团下周一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竞标。”

“你昨天晚上,在我的书房里说,你能用你的模型,帮谢家从瑞辉身上撕下五个亿的利润。”

谢老爷子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现在距离周一股市开盘,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如果你拿不出一份完美的反击计划,仅仅靠揪出一个吃里扒外的谢铭……”

老爷子的目光在谢野和林知许之间扫过,声音冷酷:

“谢家的门,你依然进不来。”

面对谢老爷子这极其现实且残酷的逼问。

林知许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巨大的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银行流水账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复杂、由无数根红绿曲线和庞大数据池构建而成的,实时动态金融推演模型。

这幅图一出,在座的几位谢氏集团的资深财务董事,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推开了椅子,凑近了屏幕,眼神里满是不可抑制的狂热和震惊。

“谢老先生。”

林知许转过身,双手撑在总控台上。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宿舍里被谢野逼得眼尾泛红的青年,而是一个运筹帷幄、将整个商战棋盘踩在脚底的顶级掠食者。

“谢铭拿的那一千五百万,不过是瑞辉集团用来买通他,让他泄露谢氏集团底价的诱饵。”

林知许的指尖点在屏幕最核心的一条红线上,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瑞辉集团真正的杀招,是他们联合了南城的另外两家地产大鳄,准备在明早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时,同时抛售谢氏旗下的三支核心股票,制造恐慌,逼迫谢氏抽调竞标城南地皮的备用资金去救市。”

“一旦谢氏资金链断裂,城南那块地,他们就能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全场死寂。这正是谢家高层昨晚连夜开会,最担忧的致命一击。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林知许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他们为了筹集抛售的筹码,通过海外的六个壳公司,进行了高倍杠杆融资。”

“只要在明早九点三十分开盘的瞬间,谢氏集团不动用备用资金救市,而是将计就计……”

林知许的视线扫过那些已经完全被他折服的董事们,最后定格在谢野那张写满了震撼与骄傲的脸上:

“反向买入那六个壳公司的核心做空期权。”

“十分钟。”

林知许竖起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狂妄:

“只要十分钟,就能让瑞辉集团的资金链彻底爆仓,面临强行平仓的绝境。”

“这五个亿的净利润,不是估算。”

林知许看着谢老爷子,一字一顿:

“是我给谢野的,板上钉钉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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