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去波士顿？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大平层客厅里的全景落地窗外，南城的阳光已经彻底穿透了云层，将整座城市照得明晃晃的。但站在这片阳光边缘的谢野，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冻结成了冰冷的尖渣。
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微的荧光。
那条来自【南大经管院·李教授】的微信消息，稳稳当当地停留在屏幕中央。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哈佛全额交换生”、“下个月初”、“前往波士顿报到”。
谢野死死盯着“两年”这个时间跨度，眼底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扩散。
他握着手机的五指不断收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细微错位声。合金材质的手机外壳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两年。
整整七百三十天。
谢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地乱跳，像是有把钝锯子在脑神经上反复拉扯。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满心以为自己和这个人已经彻底跨越了所有的障碍。他为了林知许单挑了谢家整个董事会，林知许为了他熬干心血做出了五个亿的金融反杀模型。他们就像是两头刚刚在残酷的丛林里并肩浴血奋战、终于圈占了绝对领地的狼，正准备互相舔舐伤口，安心地共享这片战利品。
结果呢？
这个人，这个昨天晚上还在他身下红着眼尾喘息、今天早上还在车里纵容他触碰的男人，竟然不声不响地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条远跨重洋的退路？
“林、知、许。”
谢野从牙缝里咬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浸透了血腥味的玻璃碴。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走去。沉重的脚步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带起一阵充满暴戾气息的风。
沙发上，林知许正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沉沉睡着。
他实在太累了。高强度的脑力运算加上彻夜未眠，让他此刻的睡颜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脆弱。谢野刚才盖在他身上的那条灰色羊绒毛毯滑落了一半，堆叠在他的腰际。
谢野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从侧面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清冷绝尘的脸。
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把他叫醒！问清楚他到底在盘算什么！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干完这一票就拍拍屁股走人！
谢野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悬停在林知许单薄的肩膀上方。只要他稍稍用力一抓，就能把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从睡梦中强行拽起来。
然而，当谢野的目光落在林知许眼底那一层浓重的青黑，以及因为疲惫而微微发白的嘴唇上时，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谢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个来回。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狂躁死死地压制回丹田。
他猛地收回手，转而捏住了林知许身上那条滑落的毛毯边缘，动作粗鲁却又透着十二分小心地，重新将毛毯拉到了林知许的下巴处，将人严严实实地裹紧。
“想跑？”
谢野盯着林知许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暗光，“老子连谢家继承人的位子都敢拿来给你铺路，你觉得这区区一个太平洋，能挡得住我？”
他没有叫醒林知许。
谢野把林知许的手机调成静音，反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随后，他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林知许的后颈，另一条手臂抄起他的膝弯，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将沙发上的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失去重心的瞬间，睡梦中的林知许本能地皱了皱眉。他并没有醒，只是不安地偏了偏头，温热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了谢野坚硬的胸肌，寻找到了一个更加舒适、带着熟悉荷尔蒙气息的位置，然后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一样，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谢野的颈窝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别乱动。”
谢野用沙哑到极点的气音警告了一句，虽然知道对方根本听不见。
他抱着林知许，脚步沉稳地穿过宽敞的客厅，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主卧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香。谢野走到那张宽大的冷灰色双人床前，动作轻柔地将林知许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单膝跪在床沿，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林知许的眉眼。
从挺直的鼻梁，到那双紧闭的、总是藏着无数算计的瑞凤眼，再到那张刚才在车上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薄唇。
谢野伸出带着薄茧的食指，沿着林知许的下颌线缓缓滑动。
“去常春藤？”
谢野低声呢喃，指腹停留在林知许脆弱的颈动脉处，感受着那里平稳跳动的脉搏，“你这辈子，哪也去不了。就算要把这南大买下来，你也只能乖乖待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
他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确认林知许睡得极其安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谢野站起身，拉过被子将林知许盖好。
他转身走出主卧，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落锁声。
回到空旷的客厅，谢野脸上的那一丝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能够刮下冰渣子的寒霜。
他从裤兜里掏出林知许的手机，直接用面部识别解了锁。
谢野没有看其他的私人信息，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叫“李教授”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那段关于哈佛交换生的通知看了半晌，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冷。
随后，谢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哟，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的谢大少爷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成熟男声，“这还没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怎么有空给你小叔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谢氏集团掌控着海外教育基金和投资版图的实权派人物，谢野的小叔，谢沉。
“小叔。”谢野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语气硬得像是在下达命令，“帮我查个事。”
“说。”谢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南大经管院大二，有一个去哈佛全额交换生两年的项目。带队导师姓李。”谢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我要你动用海外基金会的关系，查清楚这个项目的全部资金来源和运作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南大经管院的交换项目？”谢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野，这种校际合作的常春藤项目，一般都是由固定的海外校友会或者财团定向赞助的。你突然查这个干什么？你一个打篮球的，难不成想去波士顿进修宏观经济学？”
“我进修个屁。”
谢野冷笑一声，“我要这个项目，在南大彻底停摆。或者……”
他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如果停不了，我要这个项目唯一的名额，从林知许的名字，换成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
谢沉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冷气：“林知许？就是昨晚在老爷子寿宴上，拿着五个亿做空模型砸了谢铭饭碗的那个男大学生？小野，你疯了？那可是你当着全族人的面死保下来的人，你现在要断他的前程？！”
“我不是要断他的前程。”
谢野捏着手机的指骨发白，“我是要斩断他所有能离开我的退路。”
“两年的异国他乡？做梦。”
谢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花了一整个青春才认清自己栽在他身上，现在让我放他飞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小叔，半个小时。我要知道这个项目背后赞助商的全部底细。需要多少钱砸掉这个名额，直接从我名下的信托基金里扣。”
说完，谢野根本不给谢沉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拧开一瓶冰水，仰起头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心头那股疯狂翻滚的暴戾与恐慌。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自私，多像个蛮不讲理的暴君。林知许是翱翔在九天的鹰，他却妄图用一个黄金打造的笼子，生生折断他的翅膀。
可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在未来的七百多个日夜里，他无法触碰到这个人，无法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无法在深夜里把人圈在怀里……谢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叮——”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谢野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
是谢沉发来的一份加密邮件。
谢野点开邮件，快速扫过那些冗长的资金链分析报告。当他的视线落在这个交换生项目最大赞助商的名称上时，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
赞助商的名称一栏，赫然写着：【盛海国际教育基金会】。
盛海集团！
那个刚刚被林知许用做空模型搞得资金链断裂、太子爷盛辉还被经侦大队带走的盛海集团！
谢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个所谓的“哈佛全额交换生”名额，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降的馅饼，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用来将林知许引诱出国，脱离南城谢家势力保护圈的陷阱！
“操！”
谢野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茶几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他不仅差点误会了林知许想要离开他，甚至差点亲手把林知许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
盛家那个老狐狸，在发现国内股市被狙击后，竟然还在暗中留了这么阴毒的一手。只要林知许一旦踏上飞往波士顿的航班，在异国他乡，没有了谢家的庇护，盛海集团想要弄死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学生，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盛海……”
谢野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实质。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玄关，抄起刚放下不久的车钥匙。
就在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出，去盛海集团总部找那个老匹夫算总账的时候。
“谢野。”
主卧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林知许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深灰色风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他显然是刚刚醒来，头发还有些凌乱，但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
他看着站在玄关处满身戾气的谢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被谢野扔在沙发上的，属于自己的那部手机上。
“你看了我的手机。”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谢野僵在原地，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松开。他转过头，迎上林知许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看了。那个交换生项目……”谢野的声音干涩，他试图解释那是盛家的陷阱。
“我知道那是盛海集团的赞助。”
林知许打断了他。
他拖着那只还没完全消肿的右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谢野的面前。
林知许抬起头，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没有被侵犯隐私的愤怒，也没有面临陷阱的恐惧。
他看着谢野，眼底的情绪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我申请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去波士顿。”
林知许伸出那只微凉的手，握住了谢野攥着门把手的手腕。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林知许退开半步，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令谢野心惊肉跳的野心与算计：
“我要的，是整个盛海集团的盘子。”
“我要让他们，在今晚美股开盘的那一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平层客厅里的全景落地窗外，南城的阳光已经彻底穿透了云层，将整座城市照得明晃晃的。但站在这片阳光边缘的谢野，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冻结成了冰冷的尖渣。
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微的荧光。
那条来自【南大经管院·李教授】的微信消息，稳稳当当地停留在屏幕中央。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哈佛全额交换生”、“下个月初”、“前往波士顿报到”。
谢野死死盯着“两年”这个时间跨度，眼底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扩散。
他握着手机的五指不断收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细微错位声。合金材质的手机外壳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两年。
整整七百三十天。
谢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地乱跳，像是有把钝锯子在脑神经上反复拉扯。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满心以为自己和这个人已经彻底跨越了所有的障碍。他为了林知许单挑了谢家整个董事会，林知许为了他熬干心血做出了五个亿的金融反杀模型。他们就像是两头刚刚在残酷的丛林里并肩浴血奋战、终于圈占了绝对领地的狼，正准备互相舔舐伤口，安心地共享这片战利品。
结果呢？
这个人，这个昨天晚上还在他身下红着眼尾喘息、今天早上还在车里纵容他触碰的男人，竟然不声不响地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条远跨重洋的退路？
“林、知、许。”
谢野从牙缝里咬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浸透了血腥味的玻璃碴。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走去。沉重的脚步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带起一阵充满暴戾气息的风。
沙发上，林知许正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沉沉睡着。
他实在太累了。高强度的脑力运算加上彻夜未眠，让他此刻的睡颜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脆弱。谢野刚才盖在他身上的那条灰色羊绒毛毯滑落了一半，堆叠在他的腰际。
谢野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从侧面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清冷绝尘的脸。
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把他叫醒！问清楚他到底在盘算什么！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干完这一票就拍拍屁股走人！
谢野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悬停在林知许单薄的肩膀上方。只要他稍稍用力一抓，就能把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从睡梦中强行拽起来。
然而，当谢野的目光落在林知许眼底那一层浓重的青黑，以及因为疲惫而微微发白的嘴唇上时，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谢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个来回。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狂躁死死地压制回丹田。
他猛地收回手，转而捏住了林知许身上那条滑落的毛毯边缘，动作粗鲁却又透着十二分小心地，重新将毛毯拉到了林知许的下巴处，将人严严实实地裹紧。
“想跑？”
谢野盯着林知许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暗光，“老子连谢家继承人的位子都敢拿来给你铺路，你觉得这区区一个太平洋，能挡得住我？”
他没有叫醒林知许。
谢野把林知许的手机调成静音，反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随后，他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林知许的后颈，另一条手臂抄起他的膝弯，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将沙发上的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失去重心的瞬间，睡梦中的林知许本能地皱了皱眉。他并没有醒，只是不安地偏了偏头，温热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了谢野坚硬的胸肌，寻找到了一个更加舒适、带着熟悉荷尔蒙气息的位置，然后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一样，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谢野的颈窝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别乱动。”
谢野用沙哑到极点的气音警告了一句，虽然知道对方根本听不见。
他抱着林知许，脚步沉稳地穿过宽敞的客厅，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主卧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香。谢野走到那张宽大的冷灰色双人床前，动作轻柔地将林知许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单膝跪在床沿，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林知许的眉眼。
从挺直的鼻梁，到那双紧闭的、总是藏着无数算计的瑞凤眼，再到那张刚才在车上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薄唇。
谢野伸出带着薄茧的食指，沿着林知许的下颌线缓缓滑动。
“去常春藤？”
谢野低声呢喃，指腹停留在林知许脆弱的颈动脉处，感受着那里平稳跳动的脉搏，“你这辈子，哪也去不了。就算要把这南大买下来，你也只能乖乖待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
他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确认林知许睡得极其安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谢野站起身，拉过被子将林知许盖好。
他转身走出主卧，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落锁声。
回到空旷的客厅，谢野脸上的那一丝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能够刮下冰渣子的寒霜。
他从裤兜里掏出林知许的手机，直接用面部识别解了锁。
谢野没有看其他的私人信息，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叫“李教授”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那段关于哈佛交换生的通知看了半晌，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冷。
随后，谢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哟，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的谢大少爷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成熟男声，“这还没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怎么有空给你小叔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谢氏集团掌控着海外教育基金和投资版图的实权派人物，谢野的小叔，谢沉。
“小叔。”谢野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语气硬得像是在下达命令，“帮我查个事。”
“说。”谢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南大经管院大二，有一个去哈佛全额交换生两年的项目。带队导师姓李。”谢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我要你动用海外基金会的关系，查清楚这个项目的全部资金来源和运作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南大经管院的交换项目？”谢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野，这种校际合作的常春藤项目，一般都是由固定的海外校友会或者财团定向赞助的。你突然查这个干什么？你一个打篮球的，难不成想去波士顿进修宏观经济学？”
“我进修个屁。”
谢野冷笑一声，“我要这个项目，在南大彻底停摆。或者……”
他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如果停不了，我要这个项目唯一的名额，从林知许的名字，换成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
谢沉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冷气：“林知许？就是昨晚在老爷子寿宴上，拿着五个亿做空模型砸了谢铭饭碗的那个男大学生？小野，你疯了？那可是你当着全族人的面死保下来的人，你现在要断他的前程？！”
“我不是要断他的前程。”
谢野捏着手机的指骨发白，“我是要斩断他所有能离开我的退路。”
“两年的异国他乡？做梦。”
谢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花了一整个青春才认清自己栽在他身上，现在让我放他飞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小叔，半个小时。我要知道这个项目背后赞助商的全部底细。需要多少钱砸掉这个名额，直接从我名下的信托基金里扣。”
说完，谢野根本不给谢沉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拧开一瓶冰水，仰起头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心头那股疯狂翻滚的暴戾与恐慌。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自私，多像个蛮不讲理的暴君。林知许是翱翔在九天的鹰，他却妄图用一个黄金打造的笼子，生生折断他的翅膀。
可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在未来的七百多个日夜里，他无法触碰到这个人，无法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无法在深夜里把人圈在怀里……谢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叮——”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谢野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
是谢沉发来的一份加密邮件。
谢野点开邮件，快速扫过那些冗长的资金链分析报告。当他的视线落在这个交换生项目最大赞助商的名称上时，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
赞助商的名称一栏，赫然写着：【盛海国际教育基金会】。
盛海集团！
那个刚刚被林知许用做空模型搞得资金链断裂、太子爷盛辉还被经侦大队带走的盛海集团！
谢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个所谓的“哈佛全额交换生”名额，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降的馅饼，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用来将林知许引诱出国，脱离南城谢家势力保护圈的陷阱！
“操！”
谢野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茶几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他不仅差点误会了林知许想要离开他，甚至差点亲手把林知许推向了更危险的深渊。
盛家那个老狐狸，在发现国内股市被狙击后，竟然还在暗中留了这么阴毒的一手。只要林知许一旦踏上飞往波士顿的航班，在异国他乡，没有了谢家的庇护，盛海集团想要弄死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学生，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盛海……”
谢野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实质。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玄关，抄起刚放下不久的车钥匙。
就在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出，去盛海集团总部找那个老匹夫算总账的时候。
“谢野。”
主卧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林知许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深灰色风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他显然是刚刚醒来，头发还有些凌乱，但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
他看着站在玄关处满身戾气的谢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被谢野扔在沙发上的，属于自己的那部手机上。
“你看了我的手机。”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谢野僵在原地，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松开。他转过头，迎上林知许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看了。那个交换生项目……”谢野的声音干涩，他试图解释那是盛家的陷阱。
“我知道那是盛海集团的赞助。”
林知许打断了他。
他拖着那只还没完全消肿的右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谢野的面前。
林知许抬起头，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没有被侵犯隐私的愤怒，也没有面临陷阱的恐惧。
他看着谢野，眼底的情绪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我申请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去波士顿。”
林知许伸出那只微凉的手，握住了谢野攥着门把手的手腕。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林知许退开半步，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令谢野心惊肉跳的野心与算计：
“我要的，是整个盛海集团的盘子。”
“我要让他们，在今晚美股开盘的那一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