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老子打球，是为了争个冠名权
“砰——！”
实木包边的休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黄铜门把手撞在墙壁的防撞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谢野！我就知道你小子躲在这儿！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国家青年男篮集训队的选拔专员来了！”
徐教练那常年靠在球场上喊话练出来的宽厚大嗓门，像是一阵带着热浪的旋风，直接刮进了原本气温微凉的休息室。
在这扇门被推开的前零点一秒。
谢野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成了一块铁板。他几乎是凭借着多年在球场上练就的、如同野兽般的条件反射，猛地直起身，顺手一把捞起旁边置物架上那块宽大的白色战术白板。
转身，跨步，落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谢野高大结实的身躯，连同手里那块长宽接近一米的战术板，严丝合缝地挡在了真皮沙发的前方，将坐在那里、仅仅穿着一件宽松11号球衣的林知许，彻底遮掩在了自己的阴影和死角里。
“老徐，进门前不知道敲个门？”
谢野单手捏着战术板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森冷的白。他盯着大步走进来的徐教练，以及跟在教练身后那两个穿着深色运动夹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打扰了领地的烦躁与暴戾。
“敲什么门！你小子今天破了院里的一千米纪录，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我还以为你猝死了！”
徐教练完全没察觉到谢野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他兴奋地侧过身，指着身后那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介绍：
“这位是国青队特聘的技术选拔顾问，严指导。严指导看了你上一届大运会的比赛录像，对你的爆发力和大局观评价很高。今天正好来南大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的实地状态。”
严指导上前一步，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谢野一番。
视线掠过谢野额头尚未干透的汗水，以及那件黑色T恤下隐隐贲张的肌肉轮廓，严指导微微点了点头。
“底子不错。不过，篮球不是只靠体能破个一千米纪录就能打的。”严指导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威压，“给你五分钟换鞋。外场二号半场，我带了两个省青队的陪练，打一场三对三的半场盯防，我看看你的挡拆意识和抗压能力。”
这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顶级试训机会。
放在任何一个练体育的学生身上，这都是足以让人激动得跳起来的馅饼。
但谢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没空。”
谢野将战术板随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声音冷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今天周末，队里没安排集训。我要带我家……我朋友去吃饭。”
徐教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严指导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狂妄感到有些不满。
“谢野！你胡说什么呢？！”徐教练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吼道，“你知道严指导来一趟有多难得吗？这可是你进国青队的敲门砖！平时那股子拼命的劲儿去哪了？什么朋友能比你的前途还重要？！”
就在谢野准备开口直接赶人的时候。
一只微凉的手，从他背后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谢野的呼吸猛地一沉，反手将那几根作乱的手指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有些发狠。
“去打。”
林知许清冷平缓的声音从谢野身后传来，在这略显剑拔弩张的休息室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我正好也想看看，南大校队的队长，除了跑一千米，在篮下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徐教练和严指导这才注意到，谢野高大的身躯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林知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披着谢野那件宽大的深灰色长款风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将里面那件不合体的篮球服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右脚还缠着纱布，单脚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从谢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张清隽绝尘的脸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淡漠，气质干净得与这充满汗味和橡胶味的体育馆格格不入。
“林……林知许？”徐教练认出了这位在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俩怎么在一块儿？你这脚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扭了。谢野正好在旁边，就扶我过来休息一会儿。”
林知许面不改色地扯着谎，目光转向严指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看向谢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野紧紧盯着林知许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双瑞凤眼里闪烁的信任，以及那份“不要为了我放弃你自己”的清醒。
这只骄傲的猫，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属于谢野的翅膀重新还给他。
“行。”
谢野松开林知许的手，转身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
他没有避讳在场的其他人，直接脱下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了一半的黑色T恤，露出了块块分明、犹如雕塑般完美的腹肌和背部线条。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换好专业的减震篮球鞋，谢野弯腰系紧了鞋带。
他站起身，走到严指导面前，眼神中刚才那股子慵懒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准备狩猎的凶兽才有的凌厉锋芒。
“去外场。”
谢野率先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五分钟热身。打十分钟。”
……
篮球馆外场二号半场。
刺眼的卤素大灯将橘黄色的木地板照得反光。
谢野站在三分线外，对面是两个严指导带来、身高均在一米九以上的省青队专业陪练。这两个人肌肉虬结，眼神冷漠，显然是久经沙场的实战好手。
林知许坐在场边的教练席长椅上。他将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拢得紧了些，遮挡住场馆里冷气出风口的寒风。
“哔——！”
徐教练吹响了口哨。
战斗在哨音落下的一瞬间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一名陪练将球大力掷向谢野。谢野单手稳稳接住，篮球在指尖旋转的瞬间，他的重心已经压到了极低的位置。
“砰、砰、砰！”
篮球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闷响。
面对两名专业球员的左右包夹，谢野没有选择传球或者退缩。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橘黄色的球和前方的篮筐。
左侧陪练猛地逼近，试图切断他的运球路线。
谢野肩膀微微一晃，做出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在对方重心发生偏移的零点一秒内，他脚踝猛地发力，篮球在胯下完成了一个极其快速且反常规的交叉换手。
“好快！”严指导在场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谢野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撕裂了两人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
另一名陪练迅速补防，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三秒区外，试图用身体对抗拦下这辆重型坦克。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砰！”
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谢野没有失去平衡。他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在被撞击滞空的瞬间，腰腹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滞空弧度。他将球从右手交至左手，避开了对方封盖的大手，手腕轻盈一挑。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球网翻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落地，屈膝，转身。
谢野没有去看那个进球，他随意地扯起球衣的下摆，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热汗。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林知许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站在球场上的谢野，有着一种能够摧毁任何理智的、纯粹的雄性魅力。
接下来的八分钟。
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谢野将平时在宿舍里憋着的那股子燥热，连同刚才被林知许主动推出来的烦闷，全部发泄在了这颗篮球上。
急停跳投、背身单打、战斧式劈扣。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全是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碾压和速度撕裂。两个省青队的陪练从一开始的轻敌，到后来的满头大汗，最后甚至连跟上他的步伐都显得吃力。
“哔——！”
十分钟的计时器归零，长哨吹响。
最后一个球，谢野在三分线外一步的距离，迎着两人的封盖，干拔跳投。
篮球应声入网。
“好！太好了！”
严指导激动地一拍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正用球衣擦汗的谢野，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这爆发力，这核心控制，还有这股子球场上谁也不服的狠劲儿！老徐，你藏了个好苗子啊！”
严指导快步走向场地中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印着红头文件的合同，递到谢野面前。
“谢野，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严指导的语气里满是求才若渴的迫切，“这是国家青年男篮集训队的正式试训合同。只要你签了字，下个月一号，你就可以直接去首都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基地报到。只要过了三个月的集训期，明年的亚洲青年锦标赛，首发名单里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徐教练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这可是他执教生涯里带出的第一个能直接进国青队的苗子。
谢野接过那份合同。
他没有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只是拿着那几页纸，转过身，大步朝着场边走去。
他走到林知许的面前停下。
“水。”谢野伸出手，声音沙哑，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粗喘。
林知许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那瓶矿泉水递给他。
谢野拧开瓶盖，仰起头灌了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喉结，浸入黑色的球衣里。
他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转过身，看向跟过来的严指导。
“严指导，谢谢您的认可。”
谢野拿着那份合同，并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翻到了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处。
他看着上面的几行小字，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死结。
“这份合同上写着……”
谢野抬起头，眼神里刚才的狂热已经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抗拒和冰冷：
“集训期间实行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为期半年。”
“在此期间，除紧急情况外，禁止使用任何私人通讯设备。”
“并且，严禁任何形式的家属探视。”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陷入了死寂。
严指导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没错。国家队的集训规矩向来如此。你们还年轻，心性未定，只有彻底断绝外界的联系和干扰，才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战术演练和体能强化中。这是为了出成绩必须做出的牺牲。”
“牺牲？”
谢野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林知许。
半年。
整整一百八十天。
不准打电话，不准发微信，更不准见面。
对于一个刚刚确定关系、每天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对方在身下喘息画面的谢野来说。
这哪里是去集训？
这他妈分明是去坐牢！
“对不起，严指导。”
谢野将那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合同，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拿那支签字笔。
“我这人，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
谢野单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严指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执拗与狂妄：
“我打球，只是为了赢。”
“而我赢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家属’，能在一旁看着我。”
“如果去打比赛，连冠名权都不能写他的名字，连赢了之后都不能抱他一下……”
谢野往后退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林知许的前面，彻底切断了所有人看向林知许的视线：
“那这破球，老子不打也罢。”
实木包边的休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黄铜门把手撞在墙壁的防撞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谢野！我就知道你小子躲在这儿！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国家青年男篮集训队的选拔专员来了！”
徐教练那常年靠在球场上喊话练出来的宽厚大嗓门，像是一阵带着热浪的旋风，直接刮进了原本气温微凉的休息室。
在这扇门被推开的前零点一秒。
谢野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成了一块铁板。他几乎是凭借着多年在球场上练就的、如同野兽般的条件反射，猛地直起身，顺手一把捞起旁边置物架上那块宽大的白色战术白板。
转身，跨步，落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谢野高大结实的身躯，连同手里那块长宽接近一米的战术板，严丝合缝地挡在了真皮沙发的前方，将坐在那里、仅仅穿着一件宽松11号球衣的林知许，彻底遮掩在了自己的阴影和死角里。
“老徐，进门前不知道敲个门？”
谢野单手捏着战术板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森冷的白。他盯着大步走进来的徐教练，以及跟在教练身后那两个穿着深色运动夹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打扰了领地的烦躁与暴戾。
“敲什么门！你小子今天破了院里的一千米纪录，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我还以为你猝死了！”
徐教练完全没察觉到谢野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他兴奋地侧过身，指着身后那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介绍：
“这位是国青队特聘的技术选拔顾问，严指导。严指导看了你上一届大运会的比赛录像，对你的爆发力和大局观评价很高。今天正好来南大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的实地状态。”
严指导上前一步，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谢野一番。
视线掠过谢野额头尚未干透的汗水，以及那件黑色T恤下隐隐贲张的肌肉轮廓，严指导微微点了点头。
“底子不错。不过，篮球不是只靠体能破个一千米纪录就能打的。”严指导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威压，“给你五分钟换鞋。外场二号半场，我带了两个省青队的陪练，打一场三对三的半场盯防，我看看你的挡拆意识和抗压能力。”
这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顶级试训机会。
放在任何一个练体育的学生身上，这都是足以让人激动得跳起来的馅饼。
但谢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没空。”
谢野将战术板随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声音冷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今天周末，队里没安排集训。我要带我家……我朋友去吃饭。”
徐教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严指导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狂妄感到有些不满。
“谢野！你胡说什么呢？！”徐教练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吼道，“你知道严指导来一趟有多难得吗？这可是你进国青队的敲门砖！平时那股子拼命的劲儿去哪了？什么朋友能比你的前途还重要？！”
就在谢野准备开口直接赶人的时候。
一只微凉的手，从他背后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谢野的呼吸猛地一沉，反手将那几根作乱的手指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有些发狠。
“去打。”
林知许清冷平缓的声音从谢野身后传来，在这略显剑拔弩张的休息室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我正好也想看看，南大校队的队长，除了跑一千米，在篮下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徐教练和严指导这才注意到，谢野高大的身躯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林知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披着谢野那件宽大的深灰色长款风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将里面那件不合体的篮球服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右脚还缠着纱布，单脚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从谢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张清隽绝尘的脸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淡漠，气质干净得与这充满汗味和橡胶味的体育馆格格不入。
“林……林知许？”徐教练认出了这位在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俩怎么在一块儿？你这脚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扭了。谢野正好在旁边，就扶我过来休息一会儿。”
林知许面不改色地扯着谎，目光转向严指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看向谢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野紧紧盯着林知许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双瑞凤眼里闪烁的信任，以及那份“不要为了我放弃你自己”的清醒。
这只骄傲的猫，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属于谢野的翅膀重新还给他。
“行。”
谢野松开林知许的手，转身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
他没有避讳在场的其他人，直接脱下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了一半的黑色T恤，露出了块块分明、犹如雕塑般完美的腹肌和背部线条。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换好专业的减震篮球鞋，谢野弯腰系紧了鞋带。
他站起身，走到严指导面前，眼神中刚才那股子慵懒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准备狩猎的凶兽才有的凌厉锋芒。
“去外场。”
谢野率先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五分钟热身。打十分钟。”
……
篮球馆外场二号半场。
刺眼的卤素大灯将橘黄色的木地板照得反光。
谢野站在三分线外，对面是两个严指导带来、身高均在一米九以上的省青队专业陪练。这两个人肌肉虬结，眼神冷漠，显然是久经沙场的实战好手。
林知许坐在场边的教练席长椅上。他将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拢得紧了些，遮挡住场馆里冷气出风口的寒风。
“哔——！”
徐教练吹响了口哨。
战斗在哨音落下的一瞬间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一名陪练将球大力掷向谢野。谢野单手稳稳接住，篮球在指尖旋转的瞬间，他的重心已经压到了极低的位置。
“砰、砰、砰！”
篮球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闷响。
面对两名专业球员的左右包夹，谢野没有选择传球或者退缩。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橘黄色的球和前方的篮筐。
左侧陪练猛地逼近，试图切断他的运球路线。
谢野肩膀微微一晃，做出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在对方重心发生偏移的零点一秒内，他脚踝猛地发力，篮球在胯下完成了一个极其快速且反常规的交叉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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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陪练迅速补防，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三秒区外，试图用身体对抗拦下这辆重型坦克。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砰！”
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谢野没有失去平衡。他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在被撞击滞空的瞬间，腰腹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滞空弧度。他将球从右手交至左手，避开了对方封盖的大手，手腕轻盈一挑。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球网翻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落地，屈膝，转身。
谢野没有去看那个进球，他随意地扯起球衣的下摆，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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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许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站在球场上的谢野，有着一种能够摧毁任何理智的、纯粹的雄性魅力。
接下来的八分钟。
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谢野将平时在宿舍里憋着的那股子燥热，连同刚才被林知许主动推出来的烦闷，全部发泄在了这颗篮球上。
急停跳投、背身单打、战斧式劈扣。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全是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碾压和速度撕裂。两个省青队的陪练从一开始的轻敌，到后来的满头大汗，最后甚至连跟上他的步伐都显得吃力。
“哔——！”
十分钟的计时器归零，长哨吹响。
最后一个球，谢野在三分线外一步的距离，迎着两人的封盖，干拔跳投。
篮球应声入网。
“好！太好了！”
严指导激动地一拍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正用球衣擦汗的谢野，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这爆发力，这核心控制，还有这股子球场上谁也不服的狠劲儿！老徐，你藏了个好苗子啊！”
严指导快步走向场地中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印着红头文件的合同，递到谢野面前。
“谢野，你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严指导的语气里满是求才若渴的迫切，“这是国家青年男篮集训队的正式试训合同。只要你签了字，下个月一号，你就可以直接去首都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基地报到。只要过了三个月的集训期，明年的亚洲青年锦标赛，首发名单里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徐教练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这可是他执教生涯里带出的第一个能直接进国青队的苗子。
谢野接过那份合同。
他没有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只是拿着那几页纸，转过身，大步朝着场边走去。
他走到林知许的面前停下。
“水。”谢野伸出手，声音沙哑，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粗喘。
林知许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那瓶矿泉水递给他。
谢野拧开瓶盖，仰起头灌了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喉结，浸入黑色的球衣里。
他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转过身，看向跟过来的严指导。
“严指导，谢谢您的认可。”
谢野拿着那份合同，并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翻到了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处。
他看着上面的几行小字，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死结。
“这份合同上写着……”
谢野抬起头，眼神里刚才的狂热已经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抗拒和冰冷：
“集训期间实行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为期半年。”
“在此期间，除紧急情况外，禁止使用任何私人通讯设备。”
“并且，严禁任何形式的家属探视。”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陷入了死寂。
严指导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没错。国家队的集训规矩向来如此。你们还年轻，心性未定，只有彻底断绝外界的联系和干扰，才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战术演练和体能强化中。这是为了出成绩必须做出的牺牲。”
“牺牲？”
谢野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林知许。
半年。
整整一百八十天。
不准打电话，不准发微信，更不准见面。
对于一个刚刚确定关系、每天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对方在身下喘息画面的谢野来说。
这哪里是去集训？
这他妈分明是去坐牢！
“对不起，严指导。”
谢野将那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合同，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拿那支签字笔。
“我这人，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
谢野单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严指导，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执拗与狂妄：
“我打球，只是为了赢。”
“而我赢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家属’，能在一旁看着我。”
“如果去打比赛，连冠名权都不能写他的名字，连赢了之后都不能抱他一下……”
谢野往后退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林知许的前面，彻底切断了所有人看向林知许的视线：
“那这破球，老子不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