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那点儿破事全见光了

那警笛声活像是扎进心口的一根刺,隔着好几层楼板和厚重的旧书架,硬生生地把这一屋子的火星子给掐灭了。谢野那只刚才还探在林知许腰带底下的右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背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在布满毛刺的木质地板上蹭了一层皮,疼得他低声骂了一句“操”。

“谢野,快起来,人上来了。”林知许推了推他的肩膀,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那细碎的喘息还热腾腾地往谢野耳朵眼里钻。

谢野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气得牙根儿直痒。他也没立刻起身,反倒是发狠似的在林知许那截白净得发光的腿根上又捏了一把,听着那铃铛“叮”地一声闷响,才黑着脸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拽自个儿的裤腰。

“谢铭,你丫真是老天爷派来克老子的。”谢野啐了一口唾沫,右手拽住卫衣下摆使劲儿往下扯,试图遮住自个儿那处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轮廓。

林知许单手撑着地,正费劲地去够掉在书架底下的眼镜。谢野瞧见他那副一瘸一拐、衣衫不整的样儿,心里头那股子护短的劲儿腾地一下又蹿上来了。他几步跨过去,单膝跪地,也不管自个儿左手那坨洇红了的白纱布,右手直接扣住林知许的腰,半强迫地把人往怀里一搂。

“别在那儿瞎摸,老子给你拿。”谢野大手一抄,把那副亮闪闪的金丝眼镜抓在手里,动作粗鲁地往林知许鼻梁上一架。

眼镜歪了,谢野也不管,直接把卫衣上的帽子给林知许扣到了脑门上,帽檐压得极低,恨不得把人整张脸全给藏进去。

“待会儿老子说话,你就在后面站着,一个字儿都别吐,听见没?”

林知许抿着嘴,手指死死攥着那叠被烧掉一个角的账目,没说话,只是把脚踝那只袜子往上提了提,试图把那根银链子藏得更深点儿。

楼道里那阵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唰”地一下照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这儿!有人看见谢野带人进去了!”胖子那破锣嗓子在外面喊得震天响,紧接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打头,后头跟着校保卫处的两个保安,最后头才是跑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的胖子。

谢野在那儿站得笔直,单手插在兜里,左手即便废了也撑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相。他挡在林知许身前,眼神在那几个警察身上溜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谢铭身上。

“谢野?你这是……”带头的那个老警察瞅了瞅这屋里的德行,又瞅了瞅谢野那副明显是刚干完架、眼底里还没褪干净的那点子红,老脸一沉,“接到报案,说这儿有人绑架滋事,谢铭,你这是咋回事?”

谢铭这会儿刚从昏迷里回过劲儿来,他抠着地板,指着谢野,嗓子里全是带血的呼噜声:“警察……他……他打我……林知许……账目……”

“打你?”谢野冷笑一声,大步跨过去,一脚尖踢在谢铭那截断了的左手上,“老子这是正当防卫。谢铭,你大半夜拿打火机要烧国家级实验室的原始数据,老子没把你从这楼上踹下去,都算老子今天心情好。”

“野哥,你手……”胖子这会儿冲进来,瞧见谢野那红得刺眼的纱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妈呀,你这血都快流干了吧!”

林知许从谢野背后走出来。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清冷得让人发怵的眼。他没看那些警察,只是把手里那叠纸平平整整地递了过去。

“警察先生,这是谢铭试图销毁的证据。关于南城大桥旧造船厂的爆炸案,以及谢氏集团这一年来被挪用的几笔定向资金,这里头都有交待。”

林知许说话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股子还没歇过来的软。老警察接过那叠带血又焦了一边的纸,抬头看了看林知许。

“林先生,谢少爷。这事儿得回局里做个笔录。”

“做个屁!他脚崴了,得去医院!”谢野横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右手死死攥住林知许的手腕,那劲头大得让周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要去就在这儿做,做完老子要带他走。”

“谢野,别胡闹。”林知许轻轻捏了捏谢野的手心,那股子湿漉漉的汗意传过去,才让谢野那股子疯劲儿压下去点。

折腾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晃眼,照得人脑门子疼。谢野坐在那硬邦邦的木椅子上,左手被医生临时拆了重新消毒。酒精棉球在那翻开的肉里钻的时候,谢野愣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询问室的门。

林知许在里头做笔录。

“野哥,给。喝口热的。”胖子在那儿买了两杯热可可,递过来一杯。

谢野没接,眼神阴鸷得能杀人:“谢铭那孙子招了没?”

“招得差不多了。周凯刚才打电话说,谢家大伯那房人这回是真要彻底摘出去了。”胖子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野脖子上那还没消下去的牙印,“野哥,你跟林神……这事儿在校报上已经传成传奇了。”

“传奇个屁。”谢野冷哼一声,手摸了摸自个儿兜里那张被揉得不成样的契约书,“等这事儿完了,老子要在那校报头版上给全校的人发红包,请他们喝喜酒。”

正说着,询问室的门开了。

林知许走出来,那身灰卫衣有点儿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镜片后头那双眼这会儿全剩下了疲惫。谢野猛地站起来,左手伤口扯着疼也不管,右手一个大跨步过去,把人直接给捞进了怀里。

“完事儿了?”谢野凑过去闻他脖子后头那点子薄荷味。

“完事儿了。”林知许靠在他胸口,身体软得快要站不住,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叮——”地响了一声,短促又无力。

谢野没顾及这是警察局大厅,低头就在林知许那截白净的后颈上重重亲了一口。

“走,带你回去。”

两人出了局子,外头下了一夜的雨总算是停了。

南城的凌晨静得吓人,柏油马路上全是积水,映着两旁那些冷冰冰的霓虹灯。谢野亲自去开了车,把林知许半拖半抱地塞进后座,自个儿跟着钻进去。

“老李,开快点,去云顶尊府。”谢野吩咐了一句,反手就把遮光帘拉上了。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那种潮乎乎的湿冷总算是散了。林知许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谢野伸手过去,摸到他冰凉的手,在那镯子上轻轻转了一圈。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你在这儿杀红了眼?”

林知许没睁眼,只是手指在谢野掌心里挠了挠。

“我想过,你会在这儿,把我裤子上的齿儿全给崩了。”

谢野老脸一烫,想起刚才在旧阁楼那粗暴的一手,干咳了两声,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卫衣下摆又摸了进去。

“老子那会儿不是急吗?”

谢野声音低哑,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带着股子浓烈的压迫感。

车子滑入云顶尊府地下车库的时候,谢野几乎是把林知许给扛着进电梯的。

电梯红色数字跳得飞快,1,2……68。

等门一开,谢野反手把大门给锁了。屋里没开灯,江景在落地窗外头闪。

谢野把人扔在沙发上,右手极其利索地去拽卫衣的带子。

“林知许,刚才在局里,我就想办你很久了。”

“谢野……手疼……”林知许嗓子眼发紧。

“老子这会儿哪都不疼。”

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没人来吵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屋里头那点子动静,全被那沉沉的江水声给盖住了。

只有那铃铛声,在黑暗里,清脆地响了整整一宿。

隔天早上,谢野是被那只废了的左手给麻醒的。

他想翻身,却发现怀里沉得很。林知许这会儿正蜷在他怀里,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谢野想伸手去抓。

谢野低头瞅了瞅林知许那截白得扎眼的脖子,上头全是昨晚折腾出来的红印子。

他正准备低头偷个亲,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嗡。

谢野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周凯发的。

【野哥!林神!大喜事啊!谢老爷子刚才在家族群里发红包了,说是要正式给林神正名,以后谢家所有的产业,林神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那张被亲得发亮的嘴唇上。

“一票否决权?”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让他行使这个权利。”

谢野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右手重新钻进了被窝,刚一碰到那截细腰。

林知许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没睡醒的迷蒙,手却一把抓住了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

“谢野,你这儿……出汗了。”

谢野喉咙一干,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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