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得用一辈子还

谢野嗓子眼儿发干,那是真被林知许那一勾手给弄得心火烧到了眉毛。他那只废了的左手这会儿虽然不流血了,但在那粉白色的新肉上爬着的疤痕,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点狰狞,衬得他那股子护犊子的疯劲儿更重了。

他右手死命掐在林知许那截细得没谱的腰上,整个人像座被点着的活火山,严丝合缝地把人给扣在了身下。床板嘎吱一声,震得宿舍里那股子折腾了一宿、还没散干净的石楠花味儿又沉了沉。

“出汗?林知许,你丫大清早的故意招我是吧?”谢野磨着后槽牙,低头在那红肿的唇瓣上重重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老子这会儿不但出汗,老子还想在这儿把你给吞了。昨晚那铃铛响了多久,你自个儿记数没?”

林知许半眯着眼,没戴眼镜的瑞凤眼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撒了一把碎冰。他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顺着谢野汗津津的背脊摸上去,指尖在那几道还没全好的抓痕里轻轻抠了一下。

“谢大校草,你这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林知许说话带了点儿事后的慵懒,嗓子哑得透出一股子让人心痒的软,“响了多久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某人昨晚喊‘老婆’的时候,手劲儿大得要把我这脚踝给捏碎了。”

谢野听着这话,喉结咕咚一声,手掌顺着卫衣下摆就往里钻。

“捏碎了老子养你一辈子。”谢野低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在那滚烫的皮肉上打了个圈,“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捡我皮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在这张破床上,被老子弄得哭都哭不出来?”

提到大一,林知许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即又软了下去。他伸手勾住谢野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燥热的颈窝里,鼻尖全是那股子野性又霸道的男人味儿。

“想过。”林知许声音低低的,在谢野胸口闷出点儿回响,“我想过,这人怎么这么横,这辈子谁要是栽在他手里,估计得受不少罪。没想到,这罪最后全让老子自个儿受了。”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破了胸膛。他支起身子,垂眼瞅着林知许那截白得发光的后颈,上头全是昨晚盖下的“戳”,在那清冷的阳光底下看着特别招摇。

“受罪也只能受老子的罪。”

两人在404寝室的这张单人床上又磨蹭了快一个小时,直到谢野肚子里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噜”声,那种大杀四方的气氛才算是破了功。

谢野翻身下床,光着个膀子去洗漱。他左手虽然不疼了,但动作还是有点儿别扭,在那儿拿着牙刷跟牙膏管子较劲。

林知许披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坏了屏的平板。他靠在门框上,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颤响。

“谢野,老爷子发信息了,说城南那个实验室的落成典礼,定在下周一。”林知许盯着屏幕,神色恢复了那种带了点儿凉意的冷静。

“定就定呗,反正那是你自个儿的地盘。”谢野满嘴的泡沫,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老子那天得去校队集训,大运会选拔赛快到了,老子得去拿个冠军回来,给你那实验室剪彩用。”

林知许抬头瞅他,眼神里那层冰这会儿是真化成水了。

“谢野,你确定你要去?”

“废话,不去拿个奖杯,怎么配得上你那五个亿的嫁妆?”谢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知许,“你丫是不是又在那儿黑谢家的账本呢?老实点,老头子现在心脏可没以前那么壮实了。”

“没黑,我在看房产证。”林知许淡淡道,“云顶尊府隔壁那套,我也买下来了,打通了给你做室内篮球场。谢大少爷,你这辈子,恐怕是真的要在南城跟我耗到底了。”

谢野一愣,随即乐得不行,一巴掌拍在林知许屁股上。

“成!林学霸,你这‘投喂’的手艺,老子是彻底服了。走,干饭去,老子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象。”

两人收拾利索下楼的时候,操场上正好是一波下课的学生。谢野这一身黑卫衣穿得拽得不行,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极其自然地揽着林知许的细腰。

路过那棵大歪脖子树的时候,谢野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昨儿个在那下面翻出来的铁盒子,想起照片里那个怀里抱着破笔记本、笑得一脸乖巧的林知许。

“林知许,你丫军训那会儿,是不是真在那笔记本里写我坏话了?”

林知许侧头瞅他,嘴角翘起一个极其生动的弧度。

“没写坏话,我写的是:这个背我的人,肩膀挺宽,以后要是睡在他背上,应该挺稳。”

谢野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往一个地方蹿。

“操,林知许,你丫大一就这么会撩了,老子当初是真瞎。”

他一把将人搂紧了些,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嗓门大得能传出半个校园。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名正言顺在那契约书上签了字的!”

周围的学生全在那儿起哄尖叫,不少女生捂着嘴在那儿疯狂按快门。谢野这会儿皮厚得连导弹都打不穿,压根儿不在乎,甚至还挑衅地在那红肿的唇瓣上又亲了一口。

等到二食堂的时候,胖子正蹲在门口,手里举着两个特大号的红烧肉包子。

“野哥!知许!我的爷啊!你俩总算出来了!老李在那校门口已经把车停了三个小时了!”

谢野夺过胖子手里的包子,顺手往林知许嘴里塞了一个。

“急什么,老子在给实验室选剪彩的衣服呢。”

“选衣服选了一上午?”胖子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溜达,最后定格在林知许领口那抹遮不住的红痕上,“野哥,你这‘选’的过程,是不是挺激烈的啊?”

“滚蛋!”谢野笑骂了一句,拽着林知许就往校门口走。

牧马人重新滑入南城的街道,午后的阳光烤得地面发烫。谢野在后座拉上了遮光帘,手摸到了林知许手腕上那个翠绿的玉镯子。

“林知许,等下周典礼完了,咱们去趟民政局吧?”

林知许没转头,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跳了跳。

“谢野,我说了,咱们这儿领不了证。”

“领不了证老子就在那城南门口贴个大喜报,让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谢野的男人。”谢野不依不饶,手掌直接盖在了那截细腰上,“听见没,不准拒绝。”

林知许终于转过头来,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温软。

“成。谢大少爷,既然你这么想‘正名’,那我也不能让你白费了这一身的劲儿。”

车子停在谢家老宅的时候,门口那片红联还没撤,瞧着特别喜庆。

谢老爷子这会儿正坐在花园里剪枝,瞧见谢野和林知许并肩走进来,老头子冷哼一声,手里的剪刀咔嚓响。

“回来了?那实验室的名字,改了没?”

“没改,就叫‘许野’。”谢野走过去,大手一挥,“我觉得挺好听,像是在说‘许你一个旷野’,多有诗意。”

老爷子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儿给气得直乐,摆摆手让他俩滚。

方女士这会儿端着两碗刚炖好的冰糖银耳羹走出来。

“快喝了,喝完去看看老徐给你们准备的那套结婚礼服。虽然证领不了,但该有的仪式,谢家一样都不会少。”

谢野端着碗,眼神亮得惊人,他侧头瞅着林知许。

“林知许,听见没?礼服都备好了。这回你可真得给我当一辈子家属了。”

林知许端起碗抿了一口,白瓷勺映着他眼底那抹散不去的笑。

“谢野,你确定……你要穿那套带燕尾的?”

“只要是你给我穿,老子穿草裙舞都行!”

谢野嘿嘿乐着,大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林知许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谢家老宅的阳光里,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等到晚上回了公寓,谢野把那张泛黄的契约书拿出来,仔仔细细地装进了一个相框里,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这东西,老子要留给咱家未来的那对‘长重孙’看。”

林知许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谢野大一丢的那个黑皮筋,指尖在那上面的日期上划过。

“谢野,你确定你那手……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谢野走过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进了里间。

“好不了了,老子这辈子,都要赖在你身上了。”

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只有一辈子那么长了。

窗外的江水声沉沉,屋里的铃铛声,响了一整夜,直到天边的曙光,彻底照亮了整座南城。

这一场网恋掉马的闹剧,终于是画上了一个最圆满的句号。

谢野低头,在林知许那睡得红扑扑的脸上,亲了最后一下。

“老婆,早。”

林知许睁开眼,眼神里全是那种被宠溺出来的骄气,手勾住了谢野的脖子。

“谢野,你又出汗了。”

谢野嘿嘿一笑,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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