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照片，怎么跟你长得一样？
红色的西瓜汁在宿舍灰白的水泥地上蜿蜒流淌，像是一滩惨烈的案发现场。
比案发现场更惨烈的是谢野的脸。
胖子还保持着那个“见鬼了”的姿势，嘴唇哆嗦：“野、野哥……你要是弯了你就直说，虽然我很震惊，但我……我会祝福你们的！毕竟知许长得确实好看，肥水不流外人田……”
“祝福你大爷！”
谢野终于从那种石化状态中解冻，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蹦三尺高。
他指着胖子，又指了指上铺那个看戏的林知许，语无伦次：“求婚？我向他求婚？胖子你脑子里装的是猪大肠吗？！老子这是……这是真心话大冒险！”
“啊？”胖子一脸懵逼，“跟谁玩？空气吗？”
“跟……跟电话！”
谢野一把抓过丢在床上的手机，胡乱晃了晃，黑屏的手机倒映出他那张涨红的脸，“我刚才跟朋友打电话玩游戏输了！惩罚就是对着墙壁喊老婆！谁知道你这时候进来？！”
“对着墙壁？”胖子看了一眼林知许的床头，“可你明明是对着知许的床啊，而且眼神还挺深情……”
“那是为了入戏！入戏懂不懂？！”
谢野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他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恶狠狠地瞪向林知许。
林知许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遮住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咳。”
林知许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胖子，别误会。谢野同学只是在练习……发声技巧。毕竟他最近火气大，需要发泄。”
“对对对！发泄！”谢野顺坡下驴，虽然这个驴坡全是刺，“赶紧的，把这西瓜收拾了！看着心烦！”
胖子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屈服于谢野的淫威：“行行行，我收拾。可惜了我的麒麟瓜，挑了半天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404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
胖子拿着扫把扫西瓜皮，谢野黑着脸拿着拖把拖地。那拖把被他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怼在地上都发出“咚”的一声，仿佛他拖的不是地，而是林知许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西瓜味，混杂着还没散去的红花油味，怪异得让人头晕。
林知许一直没下床。
他悠闲地翻着书，实际上另一只手正在被窝里盲打字。
[麻烦精]： 哇！哥哥刚才的声音好洪亮哦！我在电话这边都震耳朵呢！[鼓掌]
[麻烦精]： 哥哥做俯卧撑的样子一定很帅吧？可惜我看不到视频……不过没关系，哥哥这么听话，软软最喜欢啦！[亲亲]
谢野拖完地，把拖把往阳台一扔，那一身的汗把背心都湿透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一看，气得牙痒痒。
[谢野]： 少废话！照片呢？老子脸都丢尽了，你要是敢发假照糊弄我，我就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
[麻烦精]： 嘻嘻，哥哥别急嘛。软软从来不骗人哒。
[麻烦精]： 不过……哥哥要答应我，看了照片不许流鼻血，也不许对着照片做坏事哦~[害羞]
谢野喉结滚了滚。
做坏事？
他现在只想把那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床头辟邪！
[谢野]： 赶紧发！磨磨唧唧的！
[麻烦精]： 好嘛好嘛，发给你。这是刚才拍的，新鲜出炉哦~
叮咚。
一张图片加载了出来。
谢野深吸一口气，点开大图。
照片的光线有点暗，看背景……像是在宿舍或者是卧室，背景里有一抹深蓝色的布料，有点眼熟。
但谢野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照片的主体上。
那是一张“半脸照”。
照片只拍到了下巴、嘴唇，以及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但即便如此，那种扑面而来的美感依然让谢野呼吸一滞。
皮肤很白，是一种冷调的瓷白，毫无瑕疵。
嘴唇很薄，唇色偏淡，此刻微微张开，咬着一颗红艳艳的樱桃（或者是某种红色的小果子？），红与白的对比极其强烈，透着一股子禁欲又色情的味道。
视线往下。
脖颈修长脆弱，喉结（如果是女生的话不该这么明显，但照片拍得很巧妙，光影模糊了喉结的轮廓，看起来只是颈部线条）微微凸起。
再往下。
左侧锁骨窝里，赫然印着一颗极小的、黑色的痣。
而在那颗痣的旁边，脖颈的侧面皮肤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刚被指甲划过的红痕。
轰——！
谢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颗痣。
他见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浴室，在教室，在林知许的身上。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道红痕。
谢野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射向上铺。
林知许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颗刚刚胖子洗好递上去的樱桃。
他正把樱桃往嘴里送，红色的果皮贴着淡色的嘴唇，轻轻一咬。
果汁溢出，染红了唇瓣。
那个动作，那个神态，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而且。
因为宿舍里闷热，林知许刚才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脖子痒，下意识地伸手挠了一下侧颈。
指甲划过皮肤。
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就在那颗痣的旁边。
位置、长度、甚至红肿的程度……
跟照片里那道痕迹，分毫不差。
“……”
谢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巧合都能用“概率”来解释。
那现在这一幕呢？
照片里的人在吃樱桃，林知许在吃樱桃。
照片里的人有红痕，林知许刚挠出了红痕。
照片里的人有痣，林知许也有痣。
这如果还是巧合，那全世界的巧合都他妈聚在404宿舍开会了！
谢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还在发着幽幽的光。
胖子还在下面啃西瓜，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谢野一步一步走到林知许的床梯前。
他抬起头，看着上铺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吐樱桃核的人。
“林知许。”
谢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林知许动作一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瑞凤眼里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清，甚至还带着点疑惑：
“干什么？又要发疯？”
谢野没有回答。
他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鲁莽地扑上去，而是站在梯子上，上半身探进帘子里，维持着一个平视的角度。
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谢野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林知许的脸。
“这张照片。”
谢野指着屏幕上的半张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吧？”
林知许扫了一眼照片。
那是他刚才趁着吃樱桃的时候，用小手机快速拍的。
“什么照片？”林知许一脸茫然，“这谁啊？嘴巴长得挺好看。你网恋对象？”
“别装了。”
谢野死死盯着林知许的嘴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樱桃汁的淡红色泽，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吃樱桃。”谢野说。
“有痣。”谢野指了指他的锁骨。
“还有这个……”
谢野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林知许脖子上那道刚挠出来的红痕。
温热的。
稍微有点肿。
“这道痕，也是刚巧合出来的？”
谢野的眼睛红了，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林知许，你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候？”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知许看着谢野那双发红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只傻狗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装下去，恐怕真的会失控。
但是……
承认就是死。
林知许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
他突然抬起手，握住了谢野指着他脖子的那只手。
并没有推开。
而是顺势拉了一下，让谢野靠得更近。
“谢野。”
林知许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男声。
而是稍微压低了一些嗓子，变得有些软，有些糯，甚至带着点只有在语音里才会出现的……甜腻。
他看着谢野震惊的瞳孔，红唇轻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但谢野看懂了。
那三个字，是软软每次做坏事之后的口头禅——
“笨、哥、哥。”
轰——！
谢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却又极其陌生的脸。
那个口型。
那个眼神。
跟他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的软软，在那一瞬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
谢野张大了嘴巴，想要吼叫，想要质问，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林知许看着他这副傻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
他凑到谢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
“怎么？看到我是男的……”
“哥哥就不爱我了吗？”
比案发现场更惨烈的是谢野的脸。
胖子还保持着那个“见鬼了”的姿势，嘴唇哆嗦：“野、野哥……你要是弯了你就直说，虽然我很震惊，但我……我会祝福你们的！毕竟知许长得确实好看，肥水不流外人田……”
“祝福你大爷！”
谢野终于从那种石化状态中解冻，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蹦三尺高。
他指着胖子，又指了指上铺那个看戏的林知许，语无伦次：“求婚？我向他求婚？胖子你脑子里装的是猪大肠吗？！老子这是……这是真心话大冒险！”
“啊？”胖子一脸懵逼，“跟谁玩？空气吗？”
“跟……跟电话！”
谢野一把抓过丢在床上的手机，胡乱晃了晃，黑屏的手机倒映出他那张涨红的脸，“我刚才跟朋友打电话玩游戏输了！惩罚就是对着墙壁喊老婆！谁知道你这时候进来？！”
“对着墙壁？”胖子看了一眼林知许的床头，“可你明明是对着知许的床啊，而且眼神还挺深情……”
“那是为了入戏！入戏懂不懂？！”
谢野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他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恶狠狠地瞪向林知许。
林知许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遮住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咳。”
林知许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胖子，别误会。谢野同学只是在练习……发声技巧。毕竟他最近火气大，需要发泄。”
“对对对！发泄！”谢野顺坡下驴，虽然这个驴坡全是刺，“赶紧的，把这西瓜收拾了！看着心烦！”
胖子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屈服于谢野的淫威：“行行行，我收拾。可惜了我的麒麟瓜，挑了半天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404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
胖子拿着扫把扫西瓜皮，谢野黑着脸拿着拖把拖地。那拖把被他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怼在地上都发出“咚”的一声，仿佛他拖的不是地，而是林知许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西瓜味，混杂着还没散去的红花油味，怪异得让人头晕。
林知许一直没下床。
他悠闲地翻着书，实际上另一只手正在被窝里盲打字。
[麻烦精]： 哇！哥哥刚才的声音好洪亮哦！我在电话这边都震耳朵呢！[鼓掌]
[麻烦精]： 哥哥做俯卧撑的样子一定很帅吧？可惜我看不到视频……不过没关系，哥哥这么听话，软软最喜欢啦！[亲亲]
谢野拖完地，把拖把往阳台一扔，那一身的汗把背心都湿透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一看，气得牙痒痒。
[谢野]： 少废话！照片呢？老子脸都丢尽了，你要是敢发假照糊弄我，我就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
[麻烦精]： 嘻嘻，哥哥别急嘛。软软从来不骗人哒。
[麻烦精]： 不过……哥哥要答应我，看了照片不许流鼻血，也不许对着照片做坏事哦~[害羞]
谢野喉结滚了滚。
做坏事？
他现在只想把那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床头辟邪！
[谢野]： 赶紧发！磨磨唧唧的！
[麻烦精]： 好嘛好嘛，发给你。这是刚才拍的，新鲜出炉哦~
叮咚。
一张图片加载了出来。
谢野深吸一口气，点开大图。
照片的光线有点暗，看背景……像是在宿舍或者是卧室，背景里有一抹深蓝色的布料，有点眼熟。
但谢野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照片的主体上。
那是一张“半脸照”。
照片只拍到了下巴、嘴唇，以及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但即便如此，那种扑面而来的美感依然让谢野呼吸一滞。
皮肤很白，是一种冷调的瓷白，毫无瑕疵。
嘴唇很薄，唇色偏淡，此刻微微张开，咬着一颗红艳艳的樱桃（或者是某种红色的小果子？），红与白的对比极其强烈，透着一股子禁欲又色情的味道。
视线往下。
脖颈修长脆弱，喉结（如果是女生的话不该这么明显，但照片拍得很巧妙，光影模糊了喉结的轮廓，看起来只是颈部线条）微微凸起。
再往下。
左侧锁骨窝里，赫然印着一颗极小的、黑色的痣。
而在那颗痣的旁边，脖颈的侧面皮肤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刚被指甲划过的红痕。
轰——！
谢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颗痣。
他见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浴室，在教室，在林知许的身上。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道红痕。
谢野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射向上铺。
林知许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颗刚刚胖子洗好递上去的樱桃。
他正把樱桃往嘴里送，红色的果皮贴着淡色的嘴唇，轻轻一咬。
果汁溢出，染红了唇瓣。
那个动作，那个神态，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而且。
因为宿舍里闷热，林知许刚才出了一层薄汗，他觉得脖子痒，下意识地伸手挠了一下侧颈。
指甲划过皮肤。
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就在那颗痣的旁边。
位置、长度、甚至红肿的程度……
跟照片里那道痕迹，分毫不差。
“……”
谢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巧合都能用“概率”来解释。
那现在这一幕呢？
照片里的人在吃樱桃，林知许在吃樱桃。
照片里的人有红痕，林知许刚挠出了红痕。
照片里的人有痣，林知许也有痣。
这如果还是巧合，那全世界的巧合都他妈聚在404宿舍开会了！
谢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还在发着幽幽的光。
胖子还在下面啃西瓜，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谢野一步一步走到林知许的床梯前。
他抬起头，看着上铺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吐樱桃核的人。
“林知许。”
谢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林知许动作一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瑞凤眼里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清，甚至还带着点疑惑：
“干什么？又要发疯？”
谢野没有回答。
他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鲁莽地扑上去，而是站在梯子上，上半身探进帘子里，维持着一个平视的角度。
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谢野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林知许的脸。
“这张照片。”
谢野指着屏幕上的半张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吧？”
林知许扫了一眼照片。
那是他刚才趁着吃樱桃的时候，用小手机快速拍的。
“什么照片？”林知许一脸茫然，“这谁啊？嘴巴长得挺好看。你网恋对象？”
“别装了。”
谢野死死盯着林知许的嘴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樱桃汁的淡红色泽，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吃樱桃。”谢野说。
“有痣。”谢野指了指他的锁骨。
“还有这个……”
谢野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林知许脖子上那道刚挠出来的红痕。
温热的。
稍微有点肿。
“这道痕，也是刚巧合出来的？”
谢野的眼睛红了，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林知许，你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候？”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知许看着谢野那双发红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只傻狗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装下去，恐怕真的会失控。
但是……
承认就是死。
林知许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
他突然抬起手，握住了谢野指着他脖子的那只手。
并没有推开。
而是顺势拉了一下，让谢野靠得更近。
“谢野。”
林知许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男声。
而是稍微压低了一些嗓子，变得有些软，有些糯，甚至带着点只有在语音里才会出现的……甜腻。
他看着谢野震惊的瞳孔，红唇轻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但谢野看懂了。
那三个字，是软软每次做坏事之后的口头禅——
“笨、哥、哥。”
轰——！
谢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却又极其陌生的脸。
那个口型。
那个眼神。
跟他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的软软，在那一瞬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
谢野张大了嘴巴，想要吼叫，想要质问，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林知许看着他这副傻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
他凑到谢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
“怎么？看到我是男的……”
“哥哥就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