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疼吗?下次我还咬

学妹手里的粉色信封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像是一具还没来得及送出就夭折的尸体。

她瞪大了眼睛,视线在谢野那道还在渗着血丝的抓痕,和林知许那张明显被蹂躏过的嘴唇之间来回游移。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单纯的大脑。

抓痕?火气大?不小心挠的?

再加上刚才那句“钻小树林”……

“咕咚。”

学妹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混杂着兴奋与崩塌的扭曲。

“那个……谢、谢野学长……”

她颤巍巍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林学长是开玩笑的吧?你们……你们是室友,打架挠伤的对不对?是打架对吧?”

谢野垂着眼皮,看着地上那个粉色信封。

他又感受到林知许的手指正搭在他的领口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锁骨上的皮肤。

那种触感,带着一股子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隐秘的电流。

否认吗?

只要说一句“是打架”,就能把这事儿揭过去。

但他不想。

不知为何,听到林知许当着别人的面说他是“被挠的”,谢野心里那股子暴躁的野火,竟然奇迹般地顺下去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恶劣的、想要把这种误会坐实的破坏欲。

“打架?”

谢野突然嗤笑一声。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林知许正在给他整理领口的那只手。

并没有甩开。

而是当着学妹的面,紧紧地、霸道地攥在了手心里。

“算是打架吧。”

谢野掀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未散的戾气,直勾勾地盯着学妹,“不过,是在哪打的,怎么打的……这就不用跟你汇报了吧?”

他稍微用力,把林知许往怀里带了带,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还有,信拿回去。”

谢野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信封,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以后别给我送这些破烂。没看见我家……室友,脾气不好吗?”

他在“室友”两个字上重重咬了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室友,倒像是在说“管家婆”或者别的什么。

“啊!”

学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磕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糖。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信封,脸红得快要滴血:“对、对不起!打扰了!祝你们……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一边跑,还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显然是在向组织汇报第一手战况。

……

看着学妹消失的背影,谢野松开了林知许的手。

“满意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始作俑者,声音沙哑,“这下全校都知道我是基佬了。林知许,你这招挺狠啊。”

林知许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没戴眼镜的他习惯性地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彼此彼此。你刚才不是也没否认吗?”

他指了指谢野的脖子,“再说了,这抓痕确实是我挠的。我只是陈述事实,怎么就狠了?”

“陈述事实?”

谢野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火辣辣的伤口,“行。那我也陈述一下事实。”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抄起林知许的膝弯,不顾林知许的惊呼,再次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林知许挣扎。

“上楼。”

谢野抱着他大步走进楼道,手臂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怎么?刚才是谁在树林里叫唤脚疼的?现在有力气了?”

正值饭点,楼道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去食堂抢饭了。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谢野走得很稳。

林知许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混合着汗味、烟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那是谢野的味道。

极其霸道,极其具有侵略性。

“谢野。”

走到三楼的时候,林知许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的心跳,很快。”

“闭嘴。”

谢野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那是爬楼累的。”

“是吗?”

林知许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里面“咚咚咚”如同擂鼓般的声音,轻笑,“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还在回味刚才在树林里……”

“林知许!”

谢野猛地停下脚步,把他抵在楼梯扶手上,眼神凶狠地低头看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信。”

林知许毫不畏惧地回视,甚至还伸出手指,戳了戳谢野硬邦邦的胸肌,“你这只疯狗,什么事干不出来?”

谢野被他这一戳,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只能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地颠了他一下:“算你识相。”

……

404宿舍。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胖子那个吃货果然不在,估计是在食堂奋战,或者是在网吧开黑。

谢野把林知许扔在椅子上,动作虽然看着粗鲁,但并没有真的很重。

“坐着别动。”

谢野转身去关门,顺手反锁,“咔哒”一声脆响,把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宿舍里很安静。

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气。

谢野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那瓶快见底的红花油,又去翻出了一包棉签和碘伏。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知许对面。

“把衣服脱了。”谢野命令道。

林知许一愣,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干什么?”

“上药。”

谢野把碘伏往桌上一顿,“你脖子上那个牙印,还在流血。你想得破伤风死在宿舍里,我还嫌晦气。”

林知许摸了摸脖子。

刚才在树林里,谢野那一口咬得太狠了,现在一碰就钻心地疼。防晒衣的领子上都沾了点血迹。

“我自己来。”林知许伸手去拿棉签。

“手拿开。”

谢野拍掉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自己看得见吗?还要拿镜子照?麻烦死了。”

他不由分说地凑过去,伸手解开林知许防晒衣的拉链,然后粗暴地扯开衬衫的领口。

那一瞬间,那一枚深深的、带着血色的牙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在那截雪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淫靡。

谢野的呼吸一滞。

这是他咬的。

他在林知许身上留下的标记。

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压过了心底的那点愧疚。

他拿起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嘶……”

药水蛰得生疼,林知许缩了一下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别动。”

谢野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项,“刚才咬你的时候怎么不躲?现在知道疼了?”

“那时候躲得掉吗?”

林知许冷哼,“你是狗吗?咬住就不撒嘴。”

“我就是狗。”

谢野一边涂药,一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不仅咬人,还护食。”

他涂完药,并没有立刻离开。

看着那个被褐色药水覆盖的牙印,谢野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低下头,凑近那个伤口。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刚刚上过药的皮肤上。

林知许浑身僵硬,抓着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谢野……你还要干什么?”

“看看。”

谢野声音沙哑,“看看我的杰作。”

他伸出舌尖,在那个牙印的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并没有碰到伤口,只是在周围完好的皮肤上扫过。

“林知许。”

谢野抬起眼,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看着林知许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疼吗?”

“疼。”林知许诚实地回答。

“疼就记住了。”

谢野的大拇指摩挲着那个牙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下次要是再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或者对着别的男人喊哥哥……”

“我还咬。”

“而且下次,就不只是咬脖子这么简单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滑过林知许的喉结,锁骨,最后落在被衬衫遮挡的胸口,意味深长。

林知许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只野狗,真的进化了。

以前那个只会炸毛的直男谢野,现在竟然学会了用這種方式来压制他。

而且……

他竟然觉得,这种被威胁的感觉,该死的带感。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即将再次擦枪走火,谢野的手已经顺着领口想要往里探的时候。

“砰!”

宿舍门突然被人大力拍响。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那种急促的转动声。

“野哥!知许!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是胖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气喘吁吁,还带着一种仿佛天塌了的惊恐。

“快开门!出大事了!”

谢野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死胖子,怎么每次都这时候回来。”

他收回手,顺手帮林知许把领口拉好,遮住那个牙印,然后站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

胖子就跟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都要怼到谢野脸上了。

“野哥!你看!你看啊!”

胖子一脸崩溃,“我就去吃个饭的功夫,咱们学校论坛怎么炸了?!”

谢野皱眉,接过手机:“什么炸了?食堂炸了?”

他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南大校园论坛的界面。

此时,整个版面已经被一个帖子屠版了。那个帖子的标题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回复量在短短半小时内已经突破了千层。

标题极其耸动,加粗加黑:

【实锤!就在刚才!有人拍到校草谢野和高岭之花林知许在小树林……那个!有图有真相!慎入!】

谢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点开帖子。

主楼是一张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人脸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昏暗的小树林。

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高大的男生正把另一个男生死死压在树干上。

虽然因为树影遮挡,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但那个体位,那个姿势……

谢野的一条腿挤在林知许双腿之间,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搂着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野战。

“我操……”

谢野感觉眼前一黑。

胖子在旁边哀嚎:“野哥,评论区都在说你们是在……是在……我都说不出口!他们说知许嘴都肿了!还说你脖子上有抓痕!这是真的吗?!”

谢野没有回答。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林知许。

林知许也拿出了手机,显然也在看那个帖子。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抬头看着谢野。

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相反。

他举起手机,对着谢野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谢野。”

“看来……我们的‘奸情’,瞒不住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