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汤大补,你多喝点

“狗窝?”

谢野冷笑一声,把几件换洗衣服胡乱塞进黑色的运动背包里,拉链拉得“滋啦”作响,仿佛那是林知许的嘴。

“那是你睡的地方。老子的床,你也配?”

他把包往肩上一甩,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叠衣服的林知许。

林知许叠得很认真,连睡衣的边角都要对齐。他那只受伤的脚搁在椅子横杠上,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是吗?那希望你到时候别求着我上床。”

“做梦。”

谢野嗤之以鼻。他走到林知许身边,弯腰,手臂穿过林知许的腋下和膝弯。

“干什么?”林知许手里还拿着叠好的内裤。

“抱你下去。难不成让你蹦到停车场?我怕你半路碰瓷。”

谢野粗声粗气地说着,一把将人抱起。

林知许手里的黑色内裤没拿稳,掉在了谢野的手臂上,又滑落到谢野的怀里。

软软的棉质布料,贴着谢野的胸口。

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野低头,看着那个眼熟的黑色小布料,脑子里瞬间闪过阳台上它随风飘扬的样子,还有……更衣室里它包裹着的那两瓣挺翘的肉。

“拿开。”谢野声音有点紧,“别拿你的脏东西碰我。”

林知许慢悠悠地捡起内裤,塞进包里,顺势搂住了谢野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

“嫌脏?昨晚你在阳台上盯着它看的时候,可没嫌脏。”

谢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门框上。

“闭嘴!再废话把你扔楼梯道里!”

……

谢野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底盘高,外形硬朗,跟他的气质如出一辙。

把林知许塞进副驾驶后,谢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冷气开得很足。

车厢是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皮革的味道,车载香水的味道(古龙水),还有身边林知许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味,混合在一起。

谢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旁边的人。

但林知许的存在感太强了。

因为腿伤,林知许把座椅调低了一些,半躺着,那条伤腿微微侧着,膝盖几乎要碰到换挡杆。

每当谢野伸手去挂挡或者调中控的时候,手背总会不可避免地擦过林知许的膝盖布料。

一次,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谢野终于忍不住了。

“把腿收一收!”谢野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叉那么开干什么?勾引谁呢?”

林知许睁开眼,侧头看着他,眼神无辜:“空间就这么大,我腿长,没地儿放。”

他说着,不仅没收,反而稍微动了动,脚尖轻轻蹭了一下谢野的小腿外侧。

“谢野,你车里……隔音怎么样?”

林知许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谢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顶级隔音。怎么了?”

“没什么。”

林知许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淡淡的,“就是觉得……这种环境,挺适合干坏事的。没人看得见,也没人听得见。”

“……”

谢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干坏事。

这三个字从林知许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色情?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把座椅放平,把林知许按在身下,那个伤腿挂在他的肩膀上……

“操。”

谢野低骂一声,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牧马人像头野兽一样窜了出去,把那点旖旎的心思甩在尾气里。

“坐稳了!别到时候吐我车上!”

……

四十分钟后。

谢家别墅。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就开了。一位保养得宜、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正是谢野的亲妈,方女士。

“知许啊!快让阿姨看看!”

方女士直接无视了驾驶座下来的亲儿子,直奔副驾驶,拉开车门,一脸心疼地看着林知许那只裹着纱布的脚。

“哎哟,怎么肿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林知许瞬间切换成了“乖巧懂事好学生”模式。

他扶着车门,露出一个虚弱但坚强的微笑:“阿姨,没事的。已经上过药了,不怎么疼。”

“还说不疼?脸都白了!”

方女士转头,对着刚下车的谢野就是一顿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抱进去啊!难道让人家单脚跳进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谢野:“……”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他认命地走过去,在亲妈的注视下,再次把林知许抱了起来。

“轻点!别颠着他!”方女士在旁边指挥。

谢野咬着牙,抱着林知许走进客厅,把他放在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刚一坐下,方女士就凑过来,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检查“伤情”。

突然。

方女士的目光定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林知许衬衫的领口。

那里,一枚暗红色的、带着血痂的牙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女士指着那个牙印,声音都变了调,“这也是摔的?!谁家摔跤能摔出个牙印来?!”

谢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忘了这茬了。

他刚想编个借口,说是虫子咬的,或者是过敏。

还没等他开口,林知许先说话了。

“这个啊……”

林知许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眼神有些躲闪,脸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低得像蚊子:

“是……是被狗咬的。”

方女士瞪大了眼睛:“狗?!学校里哪来的恶狗?打疫苗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谢野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指桑骂槐是吧?

“不是真的狗,阿姨。”

林知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谢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

“是……一只很凶的大狼狗。平时看着挺威风,其实特别护食,还容易急眼。我不小心惹了他一下,他就……咬了一口。”

方女士愣了两秒。

她看看那个牙印的形状(明显是人的齿痕),又看看满脸通红、神色尴尬的儿子,再看看一脸“受了委屈但我忍着”的林知许。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脑子里的警铃大作,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牙印……位置太暧昧了。

如果是打架咬的,不应该咬胳膊或者手吗?咬脖子算怎么回事?

而且……

“咳。”

方女士干咳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谢野一眼,“那个……既然是……那什么,以后注意点。打完疫苗就行。”

她没敢深问。怕问出什么让自己血压升高的答案。

“行了,准备吃饭吧。张姨!汤好了没?”

方女士转移话题,招呼着往餐厅走。

餐桌上。

菜色丰盛,中间摆着一大砂锅炖得浓白的汤。

“来,知许,多喝点。”

方女士亲自盛了一碗,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料:海参、枸杞、还有几块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肉(疑似牛鞭)。

“这是张姨炖了一下午的大补汤,最补元气。你受了伤,一定要多补补。”

林知许看着那碗内容丰富的汤,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要是喝下去,今晚别想睡了。

他端起碗,闻了闻,然后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把这碗汤放在了谢野面前。

“阿姨,我虚不受补,喝不了这么油腻的。”

林知许笑着说,“倒是谢野,他最近训练强度大,我看他……火气特别旺,经常流鼻血(并没有)。这汤给他喝正合适。”

“你看,他都需要用冷水澡降火了。”

谢野看着面前这碗补得能让人七窍流血的汤,又听着林知许那句意有所指的“火气旺”。

他想掀桌子。

“我不喝!我也怕流鼻血!”谢野抗议。

“喝了!”

方女士一拍桌子,“人家知许是为你好!看看你那黑眼圈,就是虚的!赶紧喝,一滴都不许剩!”

在太后的威压下。

谢野含泪端起碗,一口气干了那碗充满着母爱(和副作用)的大补汤。

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还没怎么着呢,他就感觉小腹处腾起一股燥热。

他对面的林知许,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青菜,看着他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露出了一个名为“今晚有好戏看了”的微笑。

……

晚饭后。

方女士以“不打扰你们休息”为由,早早回了房。

客厅里只剩下谢野和林知许。

“上楼。”

谢野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烟,那是补汤在起作用,也是被林知许气的。

他一把拽起林知许,把人拖进了二楼的主卧。

“咔哒。”

门被反锁。

这是谢野的私人领地。

房间很大,黑白灰的色调,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正中间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单是冷灰色的。

谢野把林知许扔在床上。

“这就是你的床?”

林知许在床上弹了弹,评价道,“有点硬。”

“嫌硬滚去睡地板。”

谢野解开领口的扣子,烦躁地扯了扯衣服。空调虽然开着,但他体内的火越烧越旺。

“谢野。”

林知许突然坐起来,盘着腿,看着正在满屋子找遥控器调低温度的谢野。

“你很热吗?”

“废话!你喝那玩意儿试试!”谢野没好气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床上的林知许,正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白皙的锁骨,平坦的胸膛,紧致的小腹……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

“你干什么?!”谢野喉咙发紧。

“太热了,脱衣服啊。”

林知许一脸坦荡,把衬衫脱下来扔在一边。

他上半身赤裸,只有那条受伤的腿还裹着纱布。

他对着谢野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又指了指腰侧:

“过来。”

“阿姨让我来赔罪,你不是要验伤吗?”

林知许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一种要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来啊。好好检查一下……这里,还有这里……”

“看看这‘劲儿’,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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