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if线:假如宋闻寂没有被掉包(完)

“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楚令珩放了暑假,没事儿就跑去给喻成肆,一找喻成肆又要聊到宋闻寂。

“是吗?我不信。”喻成肆面无表情:“除非让我也吃一顿。”

楚令珩有些困扰:“我跟他还没熟到那种可以带朋友一起吃饭的程度……”

“那你跟他再混熟一点不就好了。”

“可是他骗我诶。”

“他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

“……”

楚令珩噎住。

他的确说过,只好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但内容还是跟宋闻寂有关。

“他的新家跟你一个小区,你说巧不巧?”

喻成肆终于舍得从电脑面前转头看他了,语气幽幽的:“你觉得很巧?”

楚令珩被他问得不自信了,但还是迟疑的点头。

喻成肆冷笑:“我要重新下注,赌苏闻寂赢。”

“为什么?”

“因为他比苏定屿更加狡诈。”

……

楚令珩其实把喻成肆的话听进去了,也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难免引人图谋。

可宋闻寂这个人,实在不同。

和他一样头脑好又长得帅的,不一定性格高冷。

和他一样性格高冷头脑好的,不一定长得帅。

和他一样性格高冷头脑好长得帅的,不一定做饭有他好吃……

总之,在楚令珩目前的人生里,像宋闻寂这样的人,只出现过这么一个。

所以,当宋闻寂说饭做多了问他要不要吃的时候,他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宋闻寂又说朋友送了电影票,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看。

楚令珩其实是打算回家打游戏的,但他想着不能白吃宋闻寂的话,陪宋闻寂看场电影就当报答了。

这样的事情通常发生在周末,除了饭做多了,宋闻寂有时候也特意邀请他去家里吃,他有时拎个大西瓜就去了,有时候也带几箱海鲜去。

直到喻成肆在微信上问他:在吗?

楚令珩才惊觉好像很久没找过喻成肆了。

他回:不在。

喻成肆:哦,还以为你被苏闻寂剥皮吃干净了。

楚令珩:你肮脏。

肮脏的喻成肆说要请他吃饭,他穿着拖鞋就去了。

餐厅里,喻成肆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圆了?”

“有吗?”楚令珩下意识摸自己的脸,随即在桌子底下踹喻成肆:“老白说我这叫壮实!”

喻成肆:“壮到脸上了。”

“我要打死你。”楚令珩是行动派,说打就要打,结果碰洒了果汁,沾到了衣服上。

他穿的白色T恤,不处理一下会很难看。

去洗手间前,他不忘放狠话:“等我回来就打死你。”

喻成肆:“我好害怕。”

“……”

……

众所周知,公共洗手间是八卦交流站。

楚令珩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衣服,进隔间上厕所的时候,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最近和楚家那个孩子走得很近?”

很耳熟的中年人嗓音,但想不起来是谁。

“只是普通朋友。 ”

这个声音是宋闻寂的!

不对,应该改口叫苏闻寂。

那刚才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应该就是苏闻寂的父亲苏鸿信了。

外面沉默下来,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楚令珩竖起耳朵不敢出声。

“闻寂,你从小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三个孩子当中我最看好你,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语气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像威胁,像命令,就是不像一个父亲该跟儿子说的话。

“那您知道的可能太少了。”苏闻寂用了尊称,但语气很漠然,透着嘲讽,也不像是一个儿子应该跟父亲说话的语气。

啪!

楚令珩正想着这父子俩的关系不好,就听见了大动静。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推门出去。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苏闻寂只是轻嗤了一声,没说话。

“你大哥比你听话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接着便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楚令珩将抬起的手放下。

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出去了,苏闻寂应该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响起,逐渐走远没有了动静,楚令珩才冲了水,推门出去。

他洗了手,就提着湿了的那块衣角出去。

没走多远,他若有所感的回头,透过玻璃门,在吸烟室里看见了苏闻寂。

苏闻寂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指节间夹着根香烟,对视片刻后就率先别开了脸,像是不想看见他。

楚令珩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离开了。

既然被苏闻寂发现了,他们应该当面说清楚,可苏闻寂在抽烟,他不喜欢烟味,还是下次再说吧。

……

楚令珩想的下次就是周末。

但他周末给苏闻寂发消息的时候,苏闻寂说忙,没时间。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拒绝的托词,但楚令珩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应该是没做好见面坦诚的准备。

第二个周末的时候,楚令珩忙着开学的事,没能腾出时间。

他忙里抽空给苏闻寂发消息,苏闻寂也没回。

再次见到苏闻寂的时候,已经入秋了。

那天喻成肆的助理住院了,他喝醉了酒,打电话叫楚令珩去接他。

楚令珩第一次去那个地方,带路的人临时有事让他等一下,他不想麻烦人,就给喻成肆打着电话边问边找了过去。

经过回廊的时候,边上长椅里坐了个人。

那人靠着廊柱,脑袋垂着,看不清脸,手脚无力的摊开,醉得不像样子。

楚令珩原本都走过去了,却在酒气中闻见有些熟悉的发胶味道之后停了下来。

他蹲下来,凑近看清了脸:“苏闻寂?”

苏闻寂几乎睁开眼,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看过来的眼神防备又清醒。

等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楚令珩之后,他打直的背脊又靠了回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我朋友。”楚令珩很自然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酒,你没事吧?”

苏闻寂往旁边挪,离他远了一些:“没事。”

楚令珩正在包里翻解酒果冻,见状有些生气:“我都没怪你骗我,你还要跟我避嫌?”

“我……不是……我身上酒味重。”苏闻寂有些语无伦次。

“确实挺重的。”楚令珩拆开一个解酒果冻给他:“吃了可能会好点。”

“谢谢。”

苏闻寂接过去,默不作声的吃完,又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楚令珩挑着眼眉瞅他:“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可不止一件。”

骗他算一件吧。

装忙也算一件吧。

不回消息也算一件吧。

在苏闻寂愕然的目光里,楚令珩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说给他听,说完之后,楚令珩又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要努力让我早点原谅你,不然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都要送不出去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苏闻寂的生日了。

苏闻寂听完楚令珩的话愣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令珩不理他,起身继续去找喻成肆。

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没有逐句拆解的义务。

走到转角处的时候,楚令珩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脚差点摔倒。

低头发现是个人,半躺在那里,脑袋垂着,多半又是个醉鬼。

楚令珩推了推他的肩膀:“这里不让睡觉。”

醉鬼抬头,露出喻成肆的脸:“我就要在这里睡,丢尽你的脸。”

不得不说,楚令珩确实有点怕了。

他紧张的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苏闻寂已经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才在苏闻寂那里装了个大的,可不能让喻成肆拖他的后腿。

“说得我有好大的脸面一样。”楚令珩拽起喻成肆的一条腿就拖着他往外走。

远处隐约有说话声传来,这下轮到喻成肆慌了:“哥,我错了,扶我起来,我自己能走。”

“诶,好的呢。”

……

苏闻寂开始很努力的求楚令珩原谅。

随叫随到,不叫也主动到,一有空就给楚令珩做饭,但也没叫楚令珩去家里吃,而是送到楚令珩手里。

就连楚令珩去健身房的时候,一扭头也能看见拿着毛巾和水的苏闻寂。

楚令珩觉得事情有点诡异:“我怀疑你在跟踪我。”

苏闻寂眼神微闪:“喝点水,我给你带了香蕉。”

“你就是个大好人!”楚令珩根本受不住练到力竭之后来根香蕉的诱惑,立马就放弃怀疑苏闻寂了。

楚令珩吃完香蕉就原谅了苏闻寂。

苏闻寂也忙了起来,他们不再时常见面,但苏闻寂会回他消息了。

苏闻寂过生日的时候,楚令珩提着蛋糕礼物过去,发现他家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其中一个叫傅檐的让楚令珩印象最为深刻,因为傅檐笑眯眯的看他,像个怪叔叔。

生日宴散场,苏闻寂送楚令珩回去,楚令珩感叹道:“原来你有朋友啊。”

“嗯。”

“那你上次搬家还……”

“抱歉。”苏闻寂的语气突然很严肃:“那时候猜到你可能知道我姓苏了,怕你不想再跟我来往,所以找了借口请你来家里吃饭。”

楚令珩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会做饭应该也算可取之处,你也许会为了这个愿意继续跟我做朋友。”

楚令珩立刻纠正他:“什么叫也算,做饭好吃本来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优点!”

苏闻寂眼神微亮:“你不觉得是浪费时间吗?”

“不觉得。”楚令珩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朋友觉得做饭很浪费时间。”

“喻成肆?”

楚令珩之前跟苏闻寂提到过他。

“嗯,他以工作为重,他不仅觉得做饭浪费时间,他觉得吃饭也浪费时间,他的梦想是进化掉睡觉吃饭成为工作机器。”

“可你们是好朋友。”

“是啊,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不理解对方,但彼此尊重互不干涉就好了,毕竟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嗯。”

……

入冬的时候,苏家出了大事。

苏鸿信出了车祸,苏家的股票一度跌停。

有人说是寻仇,有人说是另有阴谋,只有极少数的人相信是意外。

喻成肆是相信阴谋论的那一批人。

“以前听几个老大哥提到过,苏鸿信那个人把孩子当蛊在养,把控得好就会养出蛊王,把控不好就会被反噬。”

“你觉得他现在是被反噬了?”

喻成肆高深莫测的勾唇。

“哇,好厉害。”楚令珩浮夸的用力鼓掌:“反噬哥,去买单吧。”

喻成肆垮着脸:“蛊王都缠上你了还笑得出来。”

楚令珩面色一僵,摸出手机:“我问问他怎么样了。”

他不太信喻成肆养蛊的说法。

可喻成肆一说到蛊王,他就想到苏闻寂。

苏闻寂的回复和之前一样,总说没事,实际上,他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公司医院两头跑,停不下来。

……

再次见到苏闻寂,是除夕夜。

家里的佣人都回家过年了,年夜饭是楚济成做的,楚令珩在一旁打下手,主要陪聊。

吃完饭,他拿到一个巨大的红包,心甘情愿的放下手机陪楚济成看春晚。

临近十二点,手机屏幕亮个不停,一直有消息发进来,他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群发的通通不理,手工发来的祝福他也一一手动打字回过去。

苏闻寂的新消息挤到顶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才点开:

[方便出来吗?]

[现在?]

[嗯。]

楚令珩看了看身旁的楚济成:[太晚了]

[不能去很远的地方]

苏闻寂:[门口]

楚令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爸,我出去一下。”

他提起大衣就往外跑。

宗白也回家过年了,楚济成不太放心,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跟到门边,看见站在外面的年轻人,他才停下脚步,远远看着。

宁城的冬天不大下雪,夜晚湿冷浸骨,楚令珩一路跑出去不过几分钟,鼻子就冻红了。

“苏闻寂!”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站在车前的苏闻寂。

他应该是刚从饭局上下来,大衣里面是板正的西服,走近之后能闻到很淡的酒气,不过眼神十分清明。

“过年好。”苏闻寂眼里漫出笑意,等他走近,就将手里的袋子拿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哇!你专门给我送红包来啦?”楚令珩毫不客气的收下,还弯腰拜了拜:“谢谢苏总,苏总新年发大财。”

“谢早了。”苏闻寂又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

楚令珩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条红围巾,很适合新年戴。

他高兴的把围巾系上:“要不我给你也磕一个?”

苏闻寂伸手给他整理围巾:“受不起。”

“那我把红包分一半给你吧。”之前他收了红包顺手揣兜里了,拿出来就拆一半递给苏闻寂:“我爸给我的,拿着。”

苏闻寂将围巾理顺,语调悠然:“不要,你爸给你的,又不是我爸。”

“你也可以叫爸。”

空气静默一瞬。

楚令珩挠头,破罐子破摔:“你就说叫不叫吧!”

“咳咳!”

远处传来咳嗽声。

楚令珩被吓了一跳,忙把钱塞给苏闻寂,转身就跑了。

……

第二年夏天,苏家的事才尘埃落定。

苏鸿信没能挺过来,苏闻寂的大哥苏定屿出国深造,他的二姐苏定宜做了副总,他的母亲大受打击出国养病,与苏定屿同一天离开。

苏闻寂成为了大家口中的赢家。

喻成肆赌赢了,大赚一笔,十分大方的说要请楚令珩吃饭,还让他把蛊王带上。

楚令珩在电话里十分得瑟:“攒着,今天先跟我去苏闻寂家里吃。”

“哟,你们现在是可以带朋友去他家里吃饭的关系了?”

“当然。”

“那吃完饭你还回家吗?”

“嗯?”

“嘿嘿。”

楚令珩觉得喻成肆笑得很猥琐。

不过,正式去苏闻寂家里吃饭的时候,喻成肆还是人模人样的带了礼物,并对苏闻寂的厨艺进行了肯定。

喻成肆也住在这个小区,所以吃完饭,楚令珩和苏闻寂只把他送到了门口。

“慢走。”

“好的。”

喻成肆将目光移向楚令珩。

楚令珩睁着双清澈的眼睛学着苏闻寂一本正经的语气:“慢走。”

于是喻成肆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好的。”

关上房门。

苏闻寂看着楚令珩:“你今晚不回家,还是跟咱爸说一声。”

虽然交往一段时间了,但苏闻寂这半年一直很忙,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网恋,楚令珩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咱爸”是他爸。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叫叔叔。”

“除夕那晚你不是这样说的。”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楚令珩。

他抱住头:“我想回家了。”

“我已经告诉爸了。”苏闻寂把手机拿给楚令珩看,上面是他跟楚济成的聊天记录。

楚令珩很震惊:“你们什么时候加上的?”

“拜年那次。”

正月的时候,苏闻寂去楚家拜过年。

“你们还聊了什么给我看看。”

“太晚了,去洗澡吧。”

“我要看。”

“……我可以给你看点别的。”

“现在吗?好啊,快脱,我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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