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时不时瞥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今晚他们一起抽到的三个小玩偶——凶萌的红头罩、穿着绿麟小短裤的二代罗宾……杰森看到这个依旧胃部抽搐，以及蓝指夜翼……他很想把这玩意塞夜翼本人嘴里——被她挨个摆在沙发上，仿佛在陪她一起工作。
杰森的手指在多功能腰带上的某个口袋上摩挲着，内心天人交战。
——黑进去！
一个声音诱惑着他——只要轻轻一点，就能知道她在看什么，写什么，跟谁联系……
但另一个，听起来有点像阿尔弗雷德，又有点像刚才布鲁斯那该死的“尊重隐私”论的声音在阻止他：连蝙蝠侠都在“学着”尊重隐私了，他红头罩难道要比蝙蝠侠还像个控制狂变态吗？
最终，杰森恨恨地收回了手，只能对着空气生闷气。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高尚”的决定让他避免了一场精神上的核爆。
因为此刻，在简的手机屏幕上，她那个专门搞蝙蝠家大乱炖的马甲账号，刚收到了一条惊世骇俗石破天惊的私信。
ID：缤纷葡萄汁
内容：【太太你好～求一篇蝙蝠侠/红头罩/罗宾大三角！】
【要求：红头罩暗恋蝙蝠侠多年却求而不得，只因蝙蝠侠是他的养父，而多年后蝙蝠侠收养了新罗宾，以为新罗宾是自己的血缘之子，但实际上，罗宾是红头罩的亲生儿子！罗宾的母亲，曾与蝙蝠侠有过一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露水情缘，但这之后她又遇到了红头罩……】
【你懂我意思吗？就是那种，狗血、虐恋、小妈、白月光与替身文学集大成的感觉！】
简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即使是她这种混邪杂食乱吃、节操早已论斤卖的作者，也被这错综复杂、伦理崩坏、要素过多的设定震得愣了三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血了，这是把整个哥谭所有化学废料池浓缩提纯的史诗级剧毒！给小丑尝一口小丑也要嗝屁吧？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到对方附上的报价时，所有的震惊顿时化为乌有。
【阿卡姆大饭店：老板大气！！！】，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敲下回复，【没问题！包您满意！这就开始构思！】
什么蝙蝠侠is watching you，什么新东区老大红头罩，什么管制刀具刺猬罗宾……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都是她笔下可以随意揉捏的素材！艺术创作的事，那能当真吗？
她刚激情澎湃地敲下标题《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另一个专门写超人相关CP的马甲账号又响了。
ID：鸭子侦探
内容：【太太，在吗？老规矩。这次想试试超罗无差。超是超级小子，罗是红罗宾。先试试水，看看感觉。】
简挑了下眉。超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这个组合不算冷，但在她这儿比较冷门，但也并非不能写。
而且这位“鸭子侦探”是她的老客户了，从她这里订过不少蝙罗超、超蝙布之类的大三角，每次出手都极其阔绰，是位言简意赅但信誉极佳的“神仙金主”。
这次鸭子侦探也爽快地预付了稿费。看着账户里又多出一笔令人心安的数字，简将仅有的一丝好奇抛到脑后：【好的金主爸爸！下周交稿！保证给您写出青春躁动与战友情谊（或者别的什么）完美交织的感觉！】
被金钱驱动的简，如同加满了燃料的蝙蝠车，油门一踩便进入忘我状态。
剧情文她可能苦手，但狗血和炖肉，或者狗血炖肉，是她的舒适区！她十指翻飞，键盘噼啪作响，灵感如同哥谭下水道决堤般汹涌而出。就连凌晨时分，楼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堪比小型地震的震动，她都浑然未觉。
降噪耳机里，Glass Animals 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正播放到那句经典的 “Bye bye baby blue…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而她的笔下，超级小子那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正透过文字，痛苦又绝望地凝视着红罗宾……
与此同时，造成那阵轻微震动的罪魁祸首——红头罩老大，正驾驶着他那台刚从简公寓楼下污水管道里抢救出来的、舱内地板全是不可描述之物且散发着不可描述之味的盾构机，小心翼翼地驶离。
他干这事儿的时候心虚得要命，甚至（在良心的谴责下）在简的阳台上偷偷放了个微型震动报警器，打算一旦她有所察觉就立刻停止作业。
结果呢？他这边开着庞然大物把下水道搅得天翻地覆，楼上的简居然纹丝不动！不仅姿势没变，连她身边沙发上的小玩偶都被震倒了，她也没发现，脸上还带着一种……一种沉浸的、混合着兴奋与扭曲的笑容……
杰森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一方面庆幸没被发现，另一方面又莫名挫败——他盾构机的动静，居然还不如她电脑里的文档有吸引力？
而且杰森拿到了简的电话号码之后就用自己的洗衣店老板账号的社交账号添加了简。他翻看着她寥寥无几的动态——从拜拜纽约，到最新的那三个排排坐的玩偶照片，配文：[新家庭成员，很凶→红头罩，很俏→罗宾，很翘→夜翼。]
他有心发条消息给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还想再抽次大贝利的盲盒吗？”——太刻意了。
“在干嘛？”——无不无聊啊。
“你的下水道通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纠结这个纠结了好几天。心想凭什么啊？明明面对面的时候她调情的话张口就来，怎么加了联系方式反而像断网了？难道那些话只是……哥谭特色客套话？！
是不是因为下水道通了不需要来洗衣店洗衣服所以就把他这个洗衣店老板抛在脑后？那他是不是应该回去把她的下水道口再堵上？？
洗衣店老板晚上辗转反侧白天暴躁易怒，东区的坏蛋们苦不堪言，而简是真的忙到飞起。
她得在开学前提前一周去哥谭大学心理中心接受入职培训，熟悉流程，中间还要挤出时间肝那两篇报酬丰厚的稿子，她连睡觉都是碎片化的，哪还有空聊天？——如果杰森真的发了消息过来的话。
在家窝了一周后，简终于出门了，她难得地把自己收拾齐整，穿了身衬衫和及膝半裙，外搭经典款米色风衣，挎着通勤包，踏上了前往哥谭大学的地铁，准备正式去哥谭大学报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转动。
这天，提姆也恰好来到哥谭大学，与教授商讨下学期的助教工作安排。就在他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林荫道的小广场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家庭群里刷屏了一周的身影——姜黄色短发扎在脑后，戴着银框眼镜，步履匆匆。
是简·多伊！她怎么会在这里？
提姆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劈里啪啦的【蝙蝠家族（缺爹版）】群里发消息。
[红罗宾：@全体成员重大发现！简·多伊出现在哥谭大学。重复，目标出现在GCU。]
[夜翼：嗯？这个打扮……她是老师？]
[搅局者：年龄不像大学老师吧？等等，所以杰森那天真就除了电话号码，连她的工作什么的都没套出来？甚至没放定位器之类的玩意？]
[蝙蝠少女：定位器不好说，不过情报八成是套出来了但是他没跟我们共享hhh]
[红头罩：……德雷克，你能不能别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盯着人家？给别人一点隐私空间行不行？老头子没教过你们吗？！]
[蝙蝠少女：[截图：杰森上周在群里抱怨蝙蝠侠不共享情报的发言]。杰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红头罩：……那不一样！时过境迁，过去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罗宾：TT，陶德，你的双标和效率成反比。]
群里吵吵嚷嚷，提姆办完了事就掉头回韦恩庄园，半路上，他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提示。提姆切出群聊，发现是他的某个超级、超级、超级加倍加密邮箱收到了新邮件。
发件人：他长期约稿的某位超家CP专业写手。
标题：亲爱的老板～您约的超级小子×红罗宾无差-《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已完成，请查收～
提姆：“……”
自己富有文学素养吗？对于这个问题，韦恩家里能理直气壮的回应的估计只有杰森。
提姆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有自知之明，但在他强忍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悸与心痛读完《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之后。在控制欲强且财力雄厚的鸭子侦探看来，这篇超级小子×红罗宾无差文存在着根本性缺陷。
“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手里还攅着纸巾，面前放着已经冷掉的咖啡。
“为什么在察觉超级小子的感情后，红罗宾会以……‘为他好’的理由而推开他？这不符合逻辑！而且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康的性格更直接，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才对！而且这个结局……这结局简直是……”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发热，这肯定是因为熬夜，因为咖啡没喝够。现在他需要一杯浓缩，需要光明，需要希望，需要一个HE！
于是，简的马甲号-壳杏仁煲鸡的私信里，收到了来自鸭子侦探的最新消息。对方以令所有作者恐慌的速度看完了初稿，并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提出了……呃，亿点建设性意见。
【鸭子侦探：太太，文笔和情感渲染依旧顶级。但关于角色动机，我有些不同看法。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却又辜负超级小子？根据我的观察，超级小子性格更直接冲动，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地被红罗宾吸引，经历挣扎后勇敢追求。而且，这个离开地球超级小子远走宇宙的结局……】
【（此处省略超过500字的人物心理分析以及500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的外貌及服装细节要求）】
【……最后结局能否考虑改成HE？阳光终将驱散迷雾之类的。而且这个设定也可以试试abo。】
简盯着屏幕，嘴角抽搐。这根本不是修改，这是推翻重写！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蠢蠢欲动，很想打出一串哥谭特色鸟语花香。
然而，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下一秒，平台的到账提示音清脆地响起，一笔远超原稿费、足以抚平任何卡文卡出的大脑褶皱的款项，赫然入目。
简深吸一口气，切换到金牌客服模式，脸上习惯性挂起职业微笑：【壳杏仁煲鸡：没问题亲爱的老板！您的人物分析非常深刻，给了我全新灵感！超级小子勇敢追爱，红罗宾口是心非最终被温暖融化，阳光治愈HE！包您满意！（^▽^）】
服务行业，不寒碜。简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麻利地新建文档。节操？那玩意儿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薄得跟夜翼制服似的——不存在。
另一边，韦恩庄园里，史蒂芬妮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鼻子里还塞着两小团纸巾，进行一场精神上的饕餮盛宴。
她屏住呼吸，拿出看战报的速度看完了简那个专门搞蝙蝠系乱炖的马甲号发来的《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的完整稿。
文里那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爱恨交织的虐恋情深、以及时不时穿插的、火力全开的学术研讨场面，让她看得心率飙升双目充血颅内搞焯……
“呜……”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感觉鼻子一热，连忙又抽了张纸巾堵住。不是鼻涕，是过于热情澎湃的鼻血。
冷静片刻后，史蒂芬妮手指颤抖着将文档转发给了芭芭拉。
很快，她受到了芭芭拉简洁有力的回复：[大拇指.jpg]，再紧接着发了个手绢擤鼻子的表情。
史蒂芬妮得意地翘起嘴角，豪气干云地给简的马甲号打去了尾款，后面还跟了一串表达激动之情的感叹号。付款完毕，她意犹未尽地浏览起这个账号的主页，翻看那些公开的短篇图文和一些场贩、通贩的通知。
“哇……这个蝙布abo的设定……这个夜翼×闪电小子×军火库的大三角……斯哈！”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毫不犹豫地下单了几个通贩本子。接着，她按捺不住好奇，发了条私信过去：
【太太！！！请问下次场贩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有哪些产品？我想提前准备好麻袋装钱～】
简这时候还真没来得及看手机，她刚结束一场关于“如何发现学生的自我性别认同问题并及时给予支持”的培训——她有一半时间在假装记笔记，实际在笔记本上疯狂修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的大纲。
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大楼，她注意到路旁有几个学生正在搭建临时摊位和展板。
“同学，这是有什么活动么？”简好奇地走上前询问。
一个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学生热情地解释：“是返校季的义卖活动！持续三天，全校师生都可以申请摊位，收益的10%会捐给贫困生助学金。最后一天还会有返校季舞会，欢迎参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去年工程学院的学长摆摊卖自己做的无人机，直接被来遛弯的韦恩先生看中，当场就拿了韦恩科技的offer呢！”
杰森的手指在多功能腰带上的某个口袋上摩挲着，内心天人交战。
——黑进去！
一个声音诱惑着他——只要轻轻一点，就能知道她在看什么，写什么，跟谁联系……
但另一个，听起来有点像阿尔弗雷德，又有点像刚才布鲁斯那该死的“尊重隐私”论的声音在阻止他：连蝙蝠侠都在“学着”尊重隐私了，他红头罩难道要比蝙蝠侠还像个控制狂变态吗？
最终，杰森恨恨地收回了手，只能对着空气生闷气。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高尚”的决定让他避免了一场精神上的核爆。
因为此刻，在简的手机屏幕上，她那个专门搞蝙蝠家大乱炖的马甲账号，刚收到了一条惊世骇俗石破天惊的私信。
ID：缤纷葡萄汁
内容：【太太你好～求一篇蝙蝠侠/红头罩/罗宾大三角！】
【要求：红头罩暗恋蝙蝠侠多年却求而不得，只因蝙蝠侠是他的养父，而多年后蝙蝠侠收养了新罗宾，以为新罗宾是自己的血缘之子，但实际上，罗宾是红头罩的亲生儿子！罗宾的母亲，曾与蝙蝠侠有过一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露水情缘，但这之后她又遇到了红头罩……】
【你懂我意思吗？就是那种，狗血、虐恋、小妈、白月光与替身文学集大成的感觉！】
简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即使是她这种混邪杂食乱吃、节操早已论斤卖的作者，也被这错综复杂、伦理崩坏、要素过多的设定震得愣了三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血了，这是把整个哥谭所有化学废料池浓缩提纯的史诗级剧毒！给小丑尝一口小丑也要嗝屁吧？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到对方附上的报价时，所有的震惊顿时化为乌有。
【阿卡姆大饭店：老板大气！！！】，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敲下回复，【没问题！包您满意！这就开始构思！】
什么蝙蝠侠is watching you，什么新东区老大红头罩，什么管制刀具刺猬罗宾……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都是她笔下可以随意揉捏的素材！艺术创作的事，那能当真吗？
她刚激情澎湃地敲下标题《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另一个专门写超人相关CP的马甲账号又响了。
ID：鸭子侦探
内容：【太太，在吗？老规矩。这次想试试超罗无差。超是超级小子，罗是红罗宾。先试试水，看看感觉。】
简挑了下眉。超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这个组合不算冷，但在她这儿比较冷门，但也并非不能写。
而且这位“鸭子侦探”是她的老客户了，从她这里订过不少蝙罗超、超蝙布之类的大三角，每次出手都极其阔绰，是位言简意赅但信誉极佳的“神仙金主”。
这次鸭子侦探也爽快地预付了稿费。看着账户里又多出一笔令人心安的数字，简将仅有的一丝好奇抛到脑后：【好的金主爸爸！下周交稿！保证给您写出青春躁动与战友情谊（或者别的什么）完美交织的感觉！】
被金钱驱动的简，如同加满了燃料的蝙蝠车，油门一踩便进入忘我状态。
剧情文她可能苦手，但狗血和炖肉，或者狗血炖肉，是她的舒适区！她十指翻飞，键盘噼啪作响，灵感如同哥谭下水道决堤般汹涌而出。就连凌晨时分，楼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堪比小型地震的震动，她都浑然未觉。
降噪耳机里，Glass Animals 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正播放到那句经典的 “Bye bye baby blue…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而她的笔下，超级小子那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正透过文字，痛苦又绝望地凝视着红罗宾……
与此同时，造成那阵轻微震动的罪魁祸首——红头罩老大，正驾驶着他那台刚从简公寓楼下污水管道里抢救出来的、舱内地板全是不可描述之物且散发着不可描述之味的盾构机，小心翼翼地驶离。
他干这事儿的时候心虚得要命，甚至（在良心的谴责下）在简的阳台上偷偷放了个微型震动报警器，打算一旦她有所察觉就立刻停止作业。
结果呢？他这边开着庞然大物把下水道搅得天翻地覆，楼上的简居然纹丝不动！不仅姿势没变，连她身边沙发上的小玩偶都被震倒了，她也没发现，脸上还带着一种……一种沉浸的、混合着兴奋与扭曲的笑容……
杰森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一方面庆幸没被发现，另一方面又莫名挫败——他盾构机的动静，居然还不如她电脑里的文档有吸引力？
而且杰森拿到了简的电话号码之后就用自己的洗衣店老板账号的社交账号添加了简。他翻看着她寥寥无几的动态——从拜拜纽约，到最新的那三个排排坐的玩偶照片，配文：[新家庭成员，很凶→红头罩，很俏→罗宾，很翘→夜翼。]
他有心发条消息给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还想再抽次大贝利的盲盒吗？”——太刻意了。
“在干嘛？”——无不无聊啊。
“你的下水道通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纠结这个纠结了好几天。心想凭什么啊？明明面对面的时候她调情的话张口就来，怎么加了联系方式反而像断网了？难道那些话只是……哥谭特色客套话？！
是不是因为下水道通了不需要来洗衣店洗衣服所以就把他这个洗衣店老板抛在脑后？那他是不是应该回去把她的下水道口再堵上？？
洗衣店老板晚上辗转反侧白天暴躁易怒，东区的坏蛋们苦不堪言，而简是真的忙到飞起。
她得在开学前提前一周去哥谭大学心理中心接受入职培训，熟悉流程，中间还要挤出时间肝那两篇报酬丰厚的稿子，她连睡觉都是碎片化的，哪还有空聊天？——如果杰森真的发了消息过来的话。
在家窝了一周后，简终于出门了，她难得地把自己收拾齐整，穿了身衬衫和及膝半裙，外搭经典款米色风衣，挎着通勤包，踏上了前往哥谭大学的地铁，准备正式去哥谭大学报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转动。
这天，提姆也恰好来到哥谭大学，与教授商讨下学期的助教工作安排。就在他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林荫道的小广场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家庭群里刷屏了一周的身影——姜黄色短发扎在脑后，戴着银框眼镜，步履匆匆。
是简·多伊！她怎么会在这里？
提姆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劈里啪啦的【蝙蝠家族（缺爹版）】群里发消息。
[红罗宾：@全体成员重大发现！简·多伊出现在哥谭大学。重复，目标出现在GCU。]
[夜翼：嗯？这个打扮……她是老师？]
[搅局者：年龄不像大学老师吧？等等，所以杰森那天真就除了电话号码，连她的工作什么的都没套出来？甚至没放定位器之类的玩意？]
[蝙蝠少女：定位器不好说，不过情报八成是套出来了但是他没跟我们共享hhh]
[红头罩：……德雷克，你能不能别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盯着人家？给别人一点隐私空间行不行？老头子没教过你们吗？！]
[蝙蝠少女：[截图：杰森上周在群里抱怨蝙蝠侠不共享情报的发言]。杰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红头罩：……那不一样！时过境迁，过去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罗宾：TT，陶德，你的双标和效率成反比。]
群里吵吵嚷嚷，提姆办完了事就掉头回韦恩庄园，半路上，他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提示。提姆切出群聊，发现是他的某个超级、超级、超级加倍加密邮箱收到了新邮件。
发件人：他长期约稿的某位超家CP专业写手。
标题：亲爱的老板～您约的超级小子×红罗宾无差-《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已完成，请查收～
提姆：“……”
自己富有文学素养吗？对于这个问题，韦恩家里能理直气壮的回应的估计只有杰森。
提姆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有自知之明，但在他强忍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悸与心痛读完《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之后。在控制欲强且财力雄厚的鸭子侦探看来，这篇超级小子×红罗宾无差文存在着根本性缺陷。
“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手里还攅着纸巾，面前放着已经冷掉的咖啡。
“为什么在察觉超级小子的感情后，红罗宾会以……‘为他好’的理由而推开他？这不符合逻辑！而且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康的性格更直接，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才对！而且这个结局……这结局简直是……”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发热，这肯定是因为熬夜，因为咖啡没喝够。现在他需要一杯浓缩，需要光明，需要希望，需要一个HE！
于是，简的马甲号-壳杏仁煲鸡的私信里，收到了来自鸭子侦探的最新消息。对方以令所有作者恐慌的速度看完了初稿，并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提出了……呃，亿点建设性意见。
【鸭子侦探：太太，文笔和情感渲染依旧顶级。但关于角色动机，我有些不同看法。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却又辜负超级小子？根据我的观察，超级小子性格更直接冲动，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地被红罗宾吸引，经历挣扎后勇敢追求。而且，这个离开地球超级小子远走宇宙的结局……】
【（此处省略超过500字的人物心理分析以及500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的外貌及服装细节要求）】
【……最后结局能否考虑改成HE？阳光终将驱散迷雾之类的。而且这个设定也可以试试abo。】
简盯着屏幕，嘴角抽搐。这根本不是修改，这是推翻重写！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蠢蠢欲动，很想打出一串哥谭特色鸟语花香。
然而，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下一秒，平台的到账提示音清脆地响起，一笔远超原稿费、足以抚平任何卡文卡出的大脑褶皱的款项，赫然入目。
简深吸一口气，切换到金牌客服模式，脸上习惯性挂起职业微笑：【壳杏仁煲鸡：没问题亲爱的老板！您的人物分析非常深刻，给了我全新灵感！超级小子勇敢追爱，红罗宾口是心非最终被温暖融化，阳光治愈HE！包您满意！（^▽^）】
服务行业，不寒碜。简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麻利地新建文档。节操？那玩意儿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薄得跟夜翼制服似的——不存在。
另一边，韦恩庄园里，史蒂芬妮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鼻子里还塞着两小团纸巾，进行一场精神上的饕餮盛宴。
她屏住呼吸，拿出看战报的速度看完了简那个专门搞蝙蝠系乱炖的马甲号发来的《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的完整稿。
文里那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爱恨交织的虐恋情深、以及时不时穿插的、火力全开的学术研讨场面，让她看得心率飙升双目充血颅内搞焯……
“呜……”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感觉鼻子一热，连忙又抽了张纸巾堵住。不是鼻涕，是过于热情澎湃的鼻血。
冷静片刻后，史蒂芬妮手指颤抖着将文档转发给了芭芭拉。
很快，她受到了芭芭拉简洁有力的回复：[大拇指.jpg]，再紧接着发了个手绢擤鼻子的表情。
史蒂芬妮得意地翘起嘴角，豪气干云地给简的马甲号打去了尾款，后面还跟了一串表达激动之情的感叹号。付款完毕，她意犹未尽地浏览起这个账号的主页，翻看那些公开的短篇图文和一些场贩、通贩的通知。
“哇……这个蝙布abo的设定……这个夜翼×闪电小子×军火库的大三角……斯哈！”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毫不犹豫地下单了几个通贩本子。接着，她按捺不住好奇，发了条私信过去：
【太太！！！请问下次场贩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有哪些产品？我想提前准备好麻袋装钱～】
简这时候还真没来得及看手机，她刚结束一场关于“如何发现学生的自我性别认同问题并及时给予支持”的培训——她有一半时间在假装记笔记，实际在笔记本上疯狂修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的大纲。
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大楼，她注意到路旁有几个学生正在搭建临时摊位和展板。
“同学，这是有什么活动么？”简好奇地走上前询问。
一个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学生热情地解释：“是返校季的义卖活动！持续三天，全校师生都可以申请摊位，收益的10%会捐给贫困生助学金。最后一天还会有返校季舞会，欢迎参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去年工程学院的学长摆摊卖自己做的无人机，直接被来遛弯的韦恩先生看中，当场就拿了韦恩科技的offer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