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红罗宾抓猫的手法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边用猫零食分散猫咪的注意力——天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随身携带猫饼干!一边让超级小子从后侧包抄,自己趁猫咪分神一把抓住猫后颈,托着猫屁股把它塞进用防水布临时做的麻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康纳目瞪口呆:“……你练过?”

“蝙蝠侠的训练包括制服各种体型的对手。”提姆三下五除二把凶悍的玳瑁猫裹成粽子,只留个猫脑袋在外面。 “而且猫的体重和挣扎力度相当于一个手持利器的孩童,一切都是标准流程。”

康纳神色复杂:“……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们蝙蝠家是义警还是动物管理员。”

提姆咳了一声:“骗你的,多跟达米安打架就知道怎么对付猫了。”

“我就知道!”

***

斯莫维尔镇的动物领养中心是间不大的平房,里面分隔成猫舍、犬舍和小动物区。工作人员看到被用防水布裹着送来的玳瑁猫时,表情立刻变得复杂。

“啊,是‘琥珀’。”工作人员叹气,“它又回来了。”

“琥珀?”康纳问。

“我们给它起的名字,因为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工作人员戴上厚手套,慢慢把猫松绑,抱出来检查,“它大概两岁,母猫,已经绝育了。去年秋天我们在农场附近抓到它,当时它腿受伤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领养忠心的照片墙:“治好之后本想找人领养,但她咬伤了志愿者还抓伤了领养人。没办法,只能给它打了疫苗,做了绝育,然后放归回原处。”

玳瑁猫——琥珀——在检查台上依然凶悍,哈气声不断,嗷嗷叫着表示不满。

“但它现在看起来挺健康的。”提姆观察着,“体重正常,皮毛有光泽,指甲也没过度生长。”

“因为它自己会捕猎,附近田鼠都快被它抓光了。”工作人员苦笑,“其实它是只好猫,只是……不那么亲近人类。”

工作人员放下猫,严肃地说:“但如果它再咬人——尤其是如果咬的是不知情的路人——按州法律,我们可能不得不将它……安乐死。我们已经收到过几次投诉了,说它吓到了孩子。”

康纳的表情沉下来:“没有其他办法吗?比如找个有经验的养猫人?”

“我们试过。但琥珀攻击性太强,连有十几年养猫经验的人都经不住。”工作人员摇头,“说实话,它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大多数流浪猫活不过第一个冬天,但它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挺滋润。”

康纳说:“所以接下来还是只能放归?”

工作人员:“是的,还好你们没被伤到。”

提姆想了想,忽然开口:“如果它离开这片区域呢?跨州领养应该没问题吧?”

“理论上可以,但谁愿意收养一只可能会咬人的猫?”工作人员摇头,“肯特先生,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您家里已经有小氪了,而琥珀对狗狗并不友好。”

像是为了印证工作人员的话,琥珀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提姆说:“我有一个想法。”

康纳和工作人员都看向他,提姆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哥谭有两个人,一直在找合适的猫领养。他们已经为猫做了猫树、专门的活动墙,住宅有前后院,附近人也不多。”

工作人员疑惑:“这……条件很好,但琥珀可能会咬伤主人……”

“放心,”提姆笑着看康纳恍然大悟,“他们有着丰富的抓猫经验,很懂得如何跟暴躁的小动物相处。”

康纳忍不住说:“比起猫,你们家那位更像刺猬或豪猪,还是弹跳力惊人的那种。”

“首先,刺猬和豪猪差别可大了,其次,我很确定那玩意是恶魔与蝙蝠的混合物,只是附身在猫咪的体内,用可爱外表迷惑人,以便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为了照顾旁听的工作人员,提姆止住越扯越偏的话题,给琥珀拍了张照发送出去,并很快得到回应。

提姆对工作人员笑道:“我们先带琥珀回去,明天新的领养人就会到斯莫维尔来接她。”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迟疑道:“是要把她带去哥谭?但长途运输对猫压力很大,尤其是琥珀这种敏感的性格……”

“我们有私人飞机。”提姆耸肩。

工作人员:“……那没事了。”

提姆又向工作人员购买了航空箱与宠物尿垫还有费洛蒙等物品,趁工作人员打包,康纳听见他嘀咕:“而且如果琥珀真的咬了杰森,那画面一定很有趣。我得让芭芭拉帮我准备个带摄像头的猫项圈。”

“提姆!”康纳憋着笑。

“我开玩笑的。”提姆说,但康纳确定他一定会这么干而且不久后自己就会收到红头罩惨遭恶猫霸凌的珍贵照片。

提姆转向工作人员:“就算收养不成功,我也会亲自把它带回斯莫维尔,并捐赠一笔资金支持你们中心的流浪动物项目。”

工作人员犹豫了片刻,最后点头:“好吧。但请一定小心。琥珀它……它只是一只害怕的猫,不是坏猫。”

“我们明白。”康纳郑重地说。

琥珀被转移到一个铺了软垫的大航空箱里,提姆还保留了一块有它气味的旧地毯。杰森订了晚上的航班,说是明早就能到。

回农舍的路上,康纳开着辆老旧的皮卡,提姆坐在副驾驶座,航空箱固定在后方。夕阳把田野染成橘粉色,平原一望无际。

“所以,”康纳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耳朵还在听航空箱里的动静,“我们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给杰森和简送了一只可能咬人的猫当求婚礼物?或者给琥珀找了一个可能被它咬的家?”提姆挑眉,“看你怎么定义‘好事’。”

康纳笑了:“他们会喜欢的,我有预感。不久后你们就会见到红头罩戴着被抓花的头罩出来夜巡,一边抱怨一边骄傲展示琥珀的爪痕。”

“要知道,他们的通天猫树都是简画图设计、杰森亲手做的,只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猫。”提姆说,“杰森会嘴上抱怨,回头偷偷给猫买一堆新玩具。简则会画一堆杰森被琥珀霸凌的条漫,发在自己各个账号上,tag是#家有恶猫#。”

康纳扬起眉毛:“听起来很完美。”

皮卡驶过最后一个弯道,肯特农舍出现在视野中。厨房里留着灯,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晚餐想吃什么?”康纳问,“锅里还有牛肉汤,新鲜蔬菜也有。”

“都可以。”提姆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篱笆和树影,忽然觉得,偶尔离开哥谭,远离昏暗的蝙蝠洞和闪烁的电脑屏幕,也不坏。

运输箱里传来轻微的抓挠声,然后是猫咪渐渐放松下来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她明天就要有个新家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小鸟宝宝’和’你的喉咙’只能存在一个”,这是老法外刊中杰森对罗伊说的,罗伊也很有梗啊 喜欢这种若即若离心照不宣的感觉(

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哥谭的冬天来得早, 十一月便开始阴雨连绵,时不时还下冰雹。还好新家供暖充足,光脚踩在地暖上, 浑身暖洋洋的浑不似冬天。

简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神盾局的通讯器。雷诺教授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屏幕上,表情是一贯的严肃。

“全球联合行动,代号‘清道夫’。目标是彻底清理九头蛇残余势力和海星实验的所有痕迹。任务周期不定,可能需要数月。你会被编入机动小组,配合各路超级英雄——复仇者、正联、泰坦,甚至包括一些……不那么官方的力量。”

简的手指划过任务简报,地点列表长得惊人:伦敦、开罗、东京、里约热内卢、莫斯科……然后是许多熟悉的名字或代号。

“每次行动时长三到数十天不等,每次任务后有三到七天的休整期。”雷诺继续说,“会很累,简。但这也是个机会——把你在神盾局学院学到的东西全部付诸实践,见到那些只在报告和新闻里出现的人,真正站在第一线。”

简沉默了大约十秒钟。这十秒里,她想到了很多:哥谭大学咨询中心的工作刚走上正轨,她和杰森的新家才住了不到一个月, 后院那棵老橡树下他们还没一起喝过下午茶。

她也想到了别的东西——那些在神盾局学院的夜晚, 训练场、战术课。想到海妖酒吧那晚戴安娜对她的微笑,想到亦师亦友的娜塔莎等人。

简说:“我加入。”

雷诺似乎并不意外:“72小时后会有昆式战机来接你,带上你惯用的装备即可。”

“收到。”

简关掉通讯器,转身看向客厅。杰森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响,屏幕上他的角色正用极其暴力的方式解决敌人——很符合红头罩的美学。

她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杰森暂停游戏,抬头看她:“又来活了?”

“全球任务。”简把通讯器递给他, “可能要跑好几个月。”

杰森快速浏览任务概要,眉毛都没动一下。 “九头蛇啊。”他啧了一声,把通讯器递回去,“想去?”

“嗯哼。”

“那就去。”杰森重新拿起手柄,游戏角色继续暴打虚拟敌人,“反正现在哥谭也没什么事,我正好可以时不时去找你,就当是偶遇。”

简笑了,抬脚轻轻踩在他大腿上:“这可是秘密行动,最高级别的保密。你怎么偶遇我?”

杰森头也不回:“别小看红头罩的情报网,亲爱的。更何况……想象一下:你在某个东欧废弃实验室里跟九头蛇枪战,突然我骑着摩托冲进来,撞飞所有人,然后对你伸手说‘美女,要搭便车吗?’——多浪漫。”

说完,杰森还抬头对她做了个鬼脸:“怎么样?喜欢这个偶遇吗?”

简压住嘴角,意味不明的哼了声。她当然知道杰森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主意就在他的蝙蝠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破译之后以“求”开头、“婚”结尾。

她在哥谭,杰森干什么都要躲躲藏藏的,偏偏这家伙的伪装课大概没及格,就如他现在屁股底下露出一角的货单一样。

杰森还在继续絮叨:“冰山餐厅的报表我早就不想看了,布鲁德海文的分店也已经开起来了,洗衣店也有小弟帮我看,哥谭冬天又冷又长,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好过冬……”

简笑着看他:“行啊,那你就来吧。不过先说好,可不能妨碍公务。”

***

任务比简想象的更耗神,但也更……精彩。

她在南美雨林的废墟上与沼泽怪配合,掩护闪电侠潜入地下实验室;在瓦坎达边境的雨林里,她和朵拉卫队一起围剿试图偷运海星孢子的雇佣兵;还在新阿斯加德短暂停留过半天,帮索尔辨认一批“可疑的发光石头”,后来证明只是普通的荧光矿物,雷神大为失望。

每次行动短则三四天,长则两周。而杰森果然如他所说,开始了他的“全球偶遇计划”。

第一次“偶遇”发生在伦敦。任务本身很顺利——九头蛇的数据节点藏在一栋伪装成贸易公司的写字楼里。简作为狙击手在对面建筑的屋顶提供掩护,神盾局突击队和当地军情六处特工负责突入。

行动在凌晨三点结束。简收拾自己的狙击枪,耳麦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任务完成,收队。大家有48小时休整期,可以在伦敦自由活动,保持通讯畅通。”

她刚把狙击枪拆解装箱,就听见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回头,一辆黑色重型摩托冲上屋顶平台,在离她几米处甩尾停下。骑手穿着棕色皮夹克,没戴头盔,黑发在伦敦潮湿的夜风中乱翘。

杰森·陶德单脚撑地,对她咧嘴笑:“晚上好,美女。一个人?”

简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他在玩什么。她忍住笑,故意板起脸:“这里是禁区,平民请立即离开。”

“哇哦,好凶。”杰森下车,走向她。皮靴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但我不是平民,我是热心市民,看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伦敦的雾气在他们之间缭绕,远处泰晤士河的灯光在雾中晕开成朦胧的光斑。杰森身上飘来他最近常用的那种橙味古龙水。

“帮忙?”简抱起手臂,“你准备怎么帮忙?用你的摩托车撞飞敌人?”

“如果你需要的话。”杰森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不过看起来你已经搞定了。所以……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酒吧,炸鱼薯条是全伦敦最好的。”

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拍开他的手,但没退后:“你在搭讪我吗,先生?”

“也许。”杰森眨眨眼睛,“所以,成功了吗?”

简没回答。她转身继续收拾装备,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她。杰森帮她把枪箱拎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怎么知道我在伦敦?”

“我有内线。”杰森耸肩,“而且神盾局的运输机航线又不是绝密,稍微黑一下航空管制系统就能查到。”

“你在滥用职权亲爱的。”

“为爱奔赴,怎么能叫滥用?”

他们走出建筑,伦敦凌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杰森的摩托停在路边,他递给她一个头盔,自己戴上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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