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感谢自己的坚持
白雾言真就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声不响，直到晚餐时，陈伯敲响了主卧的门。
独嘉鸿绕过白雾言开了门，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少爷，可以用餐了。”
“嗯。”独嘉鸿应声后边迈步走，视线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停顿，他嗓音淡漠“不用理他。”
陈伯微叹了口气，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雾言的背影。
在卧室道里的他垂着脑袋，双眸被蒙上了一层重影，耳边渐行渐远的脚步，直至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唯有后方虚掩的门，时时提醒着他心中的酸楚。
独嘉鸿当真晾了他几小时，中午时白雾言没吃正餐，腹中传来一阵叫唤，今天下肚的就只有那一杯奶茶撑着。
再忍忍，再忍忍吧。
一站就到了十一点半，独嘉鸿离开了，他终于不用再站了，这时的腿已经站得发麻，陈伯搀扶着他到小桌旁坐下。
后厨没有重新开灶，简单煮了一碗云吞，白雾言看着热气腾腾的云吞出神，半晌后缓缓捏起勺柄，咸涩的泪水混合着的云吞被他咽了下去，还有委屈一并下肚。
——
淋浴冲刷着他的身体，驱散体内的寒意、疲惫，他僵硬地站了几小时，虽正值夏季，可室内的空调冷意无孔不入，寒意渐入他体内。
他踏入浴缸内曲起双膝双手枕在上方。将脸埋进臂弯里，心绪翻涌。
是夜
白雾言手脚并用爬进被窝儿，他像在母体内婴儿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心中百感交集，闷得他想大喊发泄，同时也惴惴不安。
他再次本能地缩紧自己，闭上眼后心头那股悸动、傍晚的场景在脑海愈发频繁、清晰地乱窜。
“别想了……！”偌大的床上，被子底下只鼓起一道浅浅的弧。
所幸独嘉鸿在生气后选择离开，不然此刻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或者他还站着。
不知何时他已睡了过去，皮肤在被窝里闷得泛红，绿豆大的水珠缓缓横过山根。
梦境是不讲逻辑的，他眉心轻轻拧起一道浅褶，细汗沁透亲肤透气的素绉缎真丝睡衣。
“别怕有我。”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
“言言我爱你的。”
“我没办法不结婚，我爱你，但我不能无后。”
“离开我你能做什么？”
“快说你一辈子不离开我。”
“你能用什么去救你爸爸？”
“新年快乐。”
“享受了诸多优越的生活，你舍得回去吗？你放得下眼前的一切？”
“我想和你回家过年。”
“那你就别出门了！”
他的世界一瞬间变得灰暗，周遭只剩下哭声，他跪在地上：“爸爸……对不起。”
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这次他站在校园的大门，这次他只剩下一个行李，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白……它是你很努力才考上的学校。”
……
他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在梦境里过往的点点滴滴在第三视角与第一视角之间徘徊切换，梦里他哭得急喘，无数次在张嘴说话时却哑口了，一张嘴就成了只会哭，他更加急切地要去说时，就被压得无声。
“嗬！”他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停。
白雾言扬起下颌后脑枕靠着床背，窗帘没拉，月色像一层薄纱淌在床前，好半晌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白雾言歪了歪头静静望向夜晚深墨蓝的天空，他不敢再睡，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蒙上一层哀伤。
“妈妈…”他想着打电话给妈妈，实际他也这么做了，他摸向枕边，指尖刚触碰上手机。
“嗡————”
“妈妈”是白母的来电，只是一瞬，双眼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雾言没有立马接听，心中数过10个数时他接起了电话。
“宝宝。”
“妈妈怎么了…”他努力模拟着睡醒的声音。
“没……就是上次妈妈不是说过想到你学校看看吗？快开学了，到时候你陪妈妈去好不好？”
“嗯。”
“妈，他困，明天再说吧。”
“好。”
———
白新荣经过长达数月的治疗后，从时常半睡半醒的状态到几乎能保持一个正常清醒的状态。
开学那日除了他陪着妈妈参观学校外还有独嘉鸿也在其中。
独嘉鸿确实也算做到了不让他外出，没他的陪同白雾言不能出门，他也允许白雾言正常去上课，上下课都会有人接送，绝不容许他在外多逗留。
这样的日子一晃到了白雾言的大四。
周六，白雾言回到了庄园住，他看手机的时长依旧被控制着，日子一长他也就没有了去看手机的欲望了。
他搭腿在圆桌前坐着，圆桌上摆着一架大型城市半成品积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拼着。
“言言。”
白雾言闻声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独嘉鸿回来了，身边站着陈愿。
“怎么了？”
“过来坐。”独嘉鸿让他到客座。
“哦。”
三人坐在一起，白雾言心思也不知道他们身上，他们没说话他也不说话，撑着下颌就是等着。
下一秒，桌上赫然出现两本深红色崭新的封皮，烫银工艺的字在灯下泛着光———离婚证。
“言言，我和陈愿离婚了。”
—正文完。
以后他们的日子会好的，陈愿也找到了合适自己人。
独嘉鸿绕过白雾言开了门，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少爷，可以用餐了。”
“嗯。”独嘉鸿应声后边迈步走，视线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停顿，他嗓音淡漠“不用理他。”
陈伯微叹了口气，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雾言的背影。
在卧室道里的他垂着脑袋，双眸被蒙上了一层重影，耳边渐行渐远的脚步，直至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唯有后方虚掩的门，时时提醒着他心中的酸楚。
独嘉鸿当真晾了他几小时，中午时白雾言没吃正餐，腹中传来一阵叫唤，今天下肚的就只有那一杯奶茶撑着。
再忍忍，再忍忍吧。
一站就到了十一点半，独嘉鸿离开了，他终于不用再站了，这时的腿已经站得发麻，陈伯搀扶着他到小桌旁坐下。
后厨没有重新开灶，简单煮了一碗云吞，白雾言看着热气腾腾的云吞出神，半晌后缓缓捏起勺柄，咸涩的泪水混合着的云吞被他咽了下去，还有委屈一并下肚。
——
淋浴冲刷着他的身体，驱散体内的寒意、疲惫，他僵硬地站了几小时，虽正值夏季，可室内的空调冷意无孔不入，寒意渐入他体内。
他踏入浴缸内曲起双膝双手枕在上方。将脸埋进臂弯里，心绪翻涌。
是夜
白雾言手脚并用爬进被窝儿，他像在母体内婴儿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心中百感交集，闷得他想大喊发泄，同时也惴惴不安。
他再次本能地缩紧自己，闭上眼后心头那股悸动、傍晚的场景在脑海愈发频繁、清晰地乱窜。
“别想了……！”偌大的床上，被子底下只鼓起一道浅浅的弧。
所幸独嘉鸿在生气后选择离开，不然此刻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或者他还站着。
不知何时他已睡了过去，皮肤在被窝里闷得泛红，绿豆大的水珠缓缓横过山根。
梦境是不讲逻辑的，他眉心轻轻拧起一道浅褶，细汗沁透亲肤透气的素绉缎真丝睡衣。
“别怕有我。”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
“言言我爱你的。”
“我没办法不结婚，我爱你，但我不能无后。”
“离开我你能做什么？”
“快说你一辈子不离开我。”
“你能用什么去救你爸爸？”
“新年快乐。”
“享受了诸多优越的生活，你舍得回去吗？你放得下眼前的一切？”
“我想和你回家过年。”
“那你就别出门了！”
他的世界一瞬间变得灰暗，周遭只剩下哭声，他跪在地上：“爸爸……对不起。”
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这次他站在校园的大门，这次他只剩下一个行李，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白……它是你很努力才考上的学校。”
……
他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在梦境里过往的点点滴滴在第三视角与第一视角之间徘徊切换，梦里他哭得急喘，无数次在张嘴说话时却哑口了，一张嘴就成了只会哭，他更加急切地要去说时，就被压得无声。
“嗬！”他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停。
白雾言扬起下颌后脑枕靠着床背，窗帘没拉，月色像一层薄纱淌在床前，好半晌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白雾言歪了歪头静静望向夜晚深墨蓝的天空，他不敢再睡，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蒙上一层哀伤。
“妈妈…”他想着打电话给妈妈，实际他也这么做了，他摸向枕边，指尖刚触碰上手机。
“嗡————”
“妈妈”是白母的来电，只是一瞬，双眼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雾言没有立马接听，心中数过10个数时他接起了电话。
“宝宝。”
“妈妈怎么了…”他努力模拟着睡醒的声音。
“没……就是上次妈妈不是说过想到你学校看看吗？快开学了，到时候你陪妈妈去好不好？”
“嗯。”
“妈，他困，明天再说吧。”
“好。”
———
白新荣经过长达数月的治疗后，从时常半睡半醒的状态到几乎能保持一个正常清醒的状态。
开学那日除了他陪着妈妈参观学校外还有独嘉鸿也在其中。
独嘉鸿确实也算做到了不让他外出，没他的陪同白雾言不能出门，他也允许白雾言正常去上课，上下课都会有人接送，绝不容许他在外多逗留。
这样的日子一晃到了白雾言的大四。
周六，白雾言回到了庄园住，他看手机的时长依旧被控制着，日子一长他也就没有了去看手机的欲望了。
他搭腿在圆桌前坐着，圆桌上摆着一架大型城市半成品积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拼着。
“言言。”
白雾言闻声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独嘉鸿回来了，身边站着陈愿。
“怎么了？”
“过来坐。”独嘉鸿让他到客座。
“哦。”
三人坐在一起，白雾言心思也不知道他们身上，他们没说话他也不说话，撑着下颌就是等着。
下一秒，桌上赫然出现两本深红色崭新的封皮，烫银工艺的字在灯下泛着光———离婚证。
“言言，我和陈愿离婚了。”
—正文完。
以后他们的日子会好的，陈愿也找到了合适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