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遇见熟人

谭武被打的屁股都红肿了,谭裕心里也憋着气呢,冯叶直接被气的直哭,都哭打嗝了。那可是他跟姐夫五天的口粮啊!

谭裕抱着人哄:“没事儿不哭不哭了,乖,姐夫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冯叶反应过来,对哦,他姐夫有个装东西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奔走了10天,两个人也不敢明晃晃的偷吃好吃的,他都给忘了,他姐夫手里有好多好吃的呢。

冯叶打住了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丢人死了。

谭裕一把拉住了谭志的手,“行了,打几下得了,你还要真打死他啊?”

说完就蹲下来看他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侄子,看他这熊样也气不起来了,伸手戳戳他屁股,疼的谭武龇牙咧嘴的,“对不起四叔,可是,可是四婶么做的糖饼真的好好吃,甜甜的……”边说还边回味起来了。

得,死性不改的,气的他爹恨不得再抽他一顿。

谭裕给擦了擦脸,“行了,以后要吃跟四叔直说,再偷鸡摸狗的,就把你卖了换糖饼吃。”

谭武吓的缩了缩,赖皮赖脸的看着他四叔,“四婶么都哭了,他能乐意吗?”

谭志到底没忍住一巴掌呼了过去,谭武疼的哇哇大叫。

谭裕没好气道:“不乐意就让你四婶么给你做成苦的。”熊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个嫂嫂都挺不好意思的,看着谭裕两口子没计较,心里愧疚不已,都要给他们干粮。

谭裕摆了摆手,“我俩再做就是了,给侄子侄女这点吃的我还是付的起的。说起来也不怪这群孩子这么饿,一路上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能吃口带甜味儿的,哪个孩子能忍得住呢?要怪也只能怪大人对不起孩子们,无法提供安定富足的生活。

几家父母为了教训孩子不问自取,勒令不许再坐车厢了。

谭裕终于轻松了,三轮车速度都提上来了。

冯叶把车厢擦干净,晾着脚丫子上的药膏,仗着别人看不见,窝在车里跟姐夫要好吃的吃。

谭武小胳膊小腿的被胞弟谭双扶着走,两个娃娃长的一模一样,看着还怪可爱的。

谭裕让冯叶用小泥炉在车上做吃的,越多越好,糖饼子多放些糖,方便众人保持体力。

十几个孩子看着四婶么做糖饼,有那小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谭志看见自家儿子一瘸一拐也心疼了,还那么小呢,后悔自己下手狠了。“前面那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过夜吧!

“谁?”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吓的谭家不进反退。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山洞里率先跑出了几个干巴瘦的汉子。

双方都带着警惕谭家义群,爷们儿直接抽出了家里的刀。另外一方也拿着菜刀互相对峙着。

谭裕也从车上下来,抽出长刀上前查看。

冯叶紧张又觉得刺激,伸长脖子看,被山洞那边的人看见了他那标致的小脸,立马都激动了。

“叶哥儿!”

“村长伯伯。”

双方发现居然是熟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谭裕询问冯叶:“认识?”

冯叶点头抿着唇解释:“冯氏村长还有族里的人。”

冯家村长冯明率先走了过来,“你们是谭家人?

谭大伯上去打招呼,“是啊,你们村也被波及了?”

冯明红着眼叹了口气,看向冯叶的时候目光幽暗,勉强笑笑和谭大伯说话。

“是啊,我们村多亏住的偏远,倒是侥幸活了一命,可也十不存一了。”

谭大伯拍了拍他肩膀,安慰着:“人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

冯家冯宏皮肤黝黑,双眼凸出,破烂的衣服藏不住他凸起肋骨,凶恶的看着他们的车还有粮食,尤其是冯叶泥炉上的饼子。

“你们过的倒是安逸,拖家带口有吃有喝的,说着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谭虎怒目圆瞪直接吼回去:“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

冯宏阴恻恻的笑着:“我怎么说话,这就要问问冯叶了,我们家好心买他的房子和地。结果被这扫把星克死了我全家,他还有脸来呀,他怎么不死?他为什么还活着?”

冯叶看着癫狂的冯宏,他认识是村长冯明的小儿子,他跟姐夫离开前听说了他夫郎要生产了。冯叶不明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宏想冲过去,被同村人拉着,“我和夫郎搬去你家老房子住,他即将临盆,你家老房子被大雨冲塌了压在里面,一尸两命啊!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谭裕越听脸色越黑,一刀把冯宏的柴刀砍落在地,“够了!买卖自由,你既然买了他家的房子和地,去住之前就应该查看清楚房屋是否结实。何况你妻子即将临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自己不上心,如今出了事故,反倒赖在别人头上。愚蠢至极,无能狂怒。真是个废物。”

冯宏被谭裕一席话刺激的疯狂咆哮,红着眼睛就向树上撞去,“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让我死了吧,呜呜呜……”

冯叶看向村长冯明,他最近总做噩梦,尤其是看见村长冯明的夫郎,尸体泡在水里的模样,没有村长夫郎他早就死在洪水里了。“伯伯对不起。”

冯明红着眼仰头不让泪水流出来,一言不发的进了山洞。

两边闹的不愉快,谭家也没凑过去碍人家眼,一群人去了旁边的小山洞里。

谭裕安抚冯叶,“这都不怪你,你不用自责。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及。人在洪水面前太过弱小,毫无反抗之力。叶哥儿,你有没有想过?冯宏的夫郎临盆将急,哪怕他没被房屋倒塌压死。后面还有洪水,也未必能跑得了,就算苟活下来,一个没出月子的人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路下来。也是九死一生。

我们这些大人上且艰难活着,何况一个不足月的孩子,还有不能轻易挪动的产夫,不过是痛快的死去,还是被搓磨致死而已,又有何区别?我倒是觉得不如痛快的死了还能少遭一些罪好。

冯宏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需要把自己命运的不公,还是失去妻儿的痛恨转嫁给一个人来逃避自己的无能而已。”

冯叶低垂着头:“村长婶么死在了洪水里,我亲眼看见了。没有他们一家子的帮助,我也会死在那里。”

谭裕抱着人闭了闭眼睛,“感激待你好之人是对的,不是还有活着的人,能帮就帮一把,量力而行。”

冯叶抱着谭裕无声的把泪水藏了起来。

有家的时候再苦,未来也是有希望的,如今未来茫茫尽是无尽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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