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患贫而患不安。

谭母被自己儿子毫不客气的怼了一通,气的胸口疼,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跟自己当家的埋怨起来:“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居然敢顶撞他老娘,我生他养他,我还成有罪了,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吗?他这是不孝啊。”

谭父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的想法其实跟谭母是一样的。如今一顿逃荒下来,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要钱,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

他们老两口一辈子为了这4个儿子成长到娶妻生子一辈子下来还能剩下什么?无外乎就是田地与房产如今一场洪水下来,也全都成了泡影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到老了,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全成了空。

谭富想着老四有能耐之前那三轮车花了一百五两银子肯定是挣到了大钱。如今又花了五十两买了骡子回来。他既然有钱,都是一家人,总该匀一匀,挺过去灾荒,大家才能一起过好日子。

谭父谭母从来没有想过谭裕会不乐意。没成家之前。谭裕是个蔫巴不吱声的人,他们两口子让干活就去干,从来不多说一句。如今这成了家。反倒是性格大变,成了一头活驴,什么孝道兄友弟恭全都不顾了。

谭父本来就烦,不耐道:“你早干嘛去了?该你教儿子的时候不知道管,刚成亲那会儿你又不知道管教媳妇儿。现在到了这地界儿了,还看不清形势吗?哭哭哭就知道哭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大嫂用胳膊拐了拐谭丰,“家里就剩三两银子了,你买完粮食还剩下多少?”

谭丰皱眉:“月牙镇的粮食已经开始上涨了。糙米都七文一斤,杂粮便宜一些的也要五文一斤,我一样都买了五十斤,又买了一匹布回来,给了点儿针头线脑的,这钱就剩七百五十文了。”

大嫂脸色难看,自己小家大人两个,还有六个孩子,八张嘴等着吃饭,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里这六个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要是这一路上吃不饱喝不着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大嫂看向婆母忍不住撺掇丈夫,“爹娘两个人以后肯定是要跟着大家一起吃饭的,这孝敬父母是所有儿子们应该做的,日后不如一起吃大锅饭吧。”

谭丰捏了捏怀里剩下的钱,看着自己家孩子一个个的面色发黄,心思活络着,他想老二家也有五个孩子,他们肯定会同意的。老三窝囊最爱耍滑,想必也不会拒绝的。就看老四的孝心了。

看着自己老娘刚刚吃瘪,他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能不能成。

谭大伯一家四口,看着谭老二一大家子热闹,谭大伯忍不住摇头叹息:“都拿人家当傻子,还真以为人家好欺负了,哼!”

谭虎看见谭丰跟他二叔在一起嘀嘀咕咕,没一会谭卓也被叫了过去,谭志是最后去的只知道麻木的点头。自打自家少了一个孩子之后,他整个人精神恍惚,夜里总是哭着喊着吓醒,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愧疚,可又能怎么样?跟着一起去死?

不可能,该往前走的路还是要往前走。无法改变已定的结果,就只能避免以后再犯错误。这就是人生,好了坏了,对了错了,都无法阻碍人往前走下去继续活着。哪怕是其他人的人命,也无法阻止前进的脚步。

谭虎:“爹,你说老四能干吗?我刚才听二叔家老大和老二的意思,想要吃大锅饭。”

谭大伯冷哼一声,“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把人逼急眼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也不看看什么世道了。居然把心眼子耍到自己儿子自己的亲弟弟身上去了。活该一群不成器的,就知道窝里横。没出息没良心的东西。”

谭虎抚摸着自己夫郎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一脚慈爱温和:“夫郎吃苦了,小东西闹没闹你。”

水哥儿微微笑着摇头:“他很乖的,不闹人。”

谭大伯到底是村长,家里又有着自己的营生,本来在村里他们家就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家里孩子虽然也多,可就谭虎这么一个儿子,剩下的都嫁出去了。有聘礼钱,自然亏不着。哪怕是逃荒出来。手里的银子也还是够用的,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合计着这一路奔走也拿不了太多粮食,干脆就买了150斤的粮食一人背50斤。实在背不动了,也可以放在谭裕的三轮车上歇一歇,想来,谭裕也不会拒绝。

谭虎自打谭裕结婚之后,他就知道谭裕变了,谭裕本就是个本分老实的要不是被欺压的太厉害,也不会这么反抗。

谭裕这才在酒楼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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