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落脚
煤矿的联排房屋，在谭家人走后的第2天就被发现了，灾民们看见那500斤的粮食，被蜂拥得一拥而上。抢的可谓是头破血流。
这些事他家人都不知道，也没人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人的本质就是动物，只不过聪明了几千年，就认为自己高高在上了而已。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动物的天性便是杀戮、抢夺、占有、交配以及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这是所有动物的共性，无需任何人教，生下来就知道的本能。
天气越来越发炎热，明明应该是夏季绿意盎然的时候，却是满目凄凉，草木萧条之景。
连续嘎留了这么久，畜生们也有些受不住了。最先发起脾气，当然是脾气倔的毛驴。嗯啊嗯啊的一直叫唤，吵的人心烦意乱。脾气暴躁的汉子直接拿树条抽驴屁股，那驴子直接后腿儿蹦哒着反抗。
谭大壮家的驴闹的最厉害，边叫边动嘴，谭大壮气急败坏的抽驴屁股，那驴子直接高抬蹄子，整个板车的东西开始往后掉，一家子七手八脚的忙活。
再一抬头，发现那驴子口吐白沫死了。
几家人一起去查看，发现驴被累死了，拖着一千多斤的粮食还不给吃饱喝水，硬生生给驴累死了。
旱灾意味着颗粒无收，人的口粮都成了问题，谁还舍得给这群畜生喂饱饭呢？更何况水源难找，人能喝上一口水就不错了，根本顾及不上一头驴子。
谭大壮家原本是很富有的，家有百亩良田，还有一个童生儿子，可以说是十里八乡的富户地主了。
奈何天灾降临，一切化为泡影全都没了。
谭大壮家中还有些银子。可都这时候了，银子有什么用，银子也买不到水喝。
为了给家里的孩子，男人省些水，干脆就没给自己家的驴一口水喝一口粮食。
谭裕看着瘦骨嶙峋的驴倒在地上，无奈发话：“分了吧。”
谭大壮家的一群人只能用人拉车推车，都悔不当初，如今驴子死了，被大家分成了肉吃。就连这1000多斤的粮食家当也要人力来拉，那滋味儿苦不堪言。
有了这家人对出生刻薄的教训。一些原本抠抠缩缩不愿意给畜生喂粮的人家，也主动给畜生添水添粮了，生怕自己家的畜生有有个好歹这么多的东西靠人来拉，那不是要了人命吗？
谭裕嘴巴起皮，晒的眼冒金星，实在是太热了，体表的温度他感觉可能要临近50摄氏度了，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水源的缺失，如果人在脱水，很容易发生生命危险。
“停！那边远处有一片树荫，上那边躲躲，等晚上凉快儿了我们再走。”
逃荒第九十五天，谭家人是幸运的，他们运气好，听从了谭裕的吩咐，意外的得到了土匪的粮食，100来号人没有人被饿死。可时不时的也有人生病。瘫在了板儿车上，好像有家人照顾，倒也能过得去。
终于把整个酷夏熬过去了。已然入秋，天气渐渐有些凉快。
谭家人。也是一路逃亡才知道原来受灾的地方远不止渝州和常州两府。路上遇到了零散的灾民，各地都发生了不小的天灾。整个国家民不聊生，甚至有不少达官显贵，甚至野路土匪都开始占地为王，势力划分的杂碎，斗争不断。
此地名叫乌陵县，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这里偏僻落后，交通也不发达。老百姓过的本就贫苦，又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场地震，死了不少人。这些人舍不得加，都没有选择离开自己的故土。因为对地市地理的环境熟悉，倒也艰难地苟活着。
这一片的环境还算好些，远离地裂很远了，水土流失，没那么严重，旱灾没有波及到这个村镇。
当大家到这个镇子上去跟附近的百姓借水时，倒是没人拒绝他们。
可要是买粮食，这里的村民也不是傻子，老早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毕竟两州府旱灾水患那般严重，波及甚广，事情闹得太大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
粮食没人卖，但是一些农产品还是有人乐意卖给他们的，只不过这些人只要碎银不要铜板。
谭文越上前：“这位老伯为何不收铜板呢？这里可有什么说法？”
老伯拎着一筐鸡蛋，抽了一口烟袋，叹了口气：“没办法呀，武陵城这里有个土皇帝，也就是那个先帝的小儿子路南王，已经举兵造反自立为王了。
路南王已经在声明了，这里要么用新币要么用金银，铜板一概不认，我们也没办法啊！”
谭裕花银子包了老伯的鸡蛋分给大家伙补充一下营养。
幸亏他们没有走大道。来的路上有灾民说官道上有人在抓壮丁去冲兵。不得已，他们才走了羊肠小道，避开了人，这才走到了这个乌陵县。
“居然真的抓壮丁了？还私自铸币，这可都是死罪呀！”谭文越身为一个童生，自然懂些国家律法。
谭卓冷眼看着官道很远的地方有士兵抓人，冷哼一声：“乱的又不只是这里，只怕是上面那位也无暇顾及这么多地方。自打天灾到来，开始都三个多月了。可见有人赈灾救民过？”
谭虎最近脸色黑沉沉的难看，水哥儿眼看就要八个月了，哥儿早产是常事，他真的害怕水哥儿和孩子会有意外。
谭虎红着眼睛恳求着：“谭裕我们不能再走了，水哥儿说不定随时都会生产，我要找产婆给他接生。”
谭裕知道他急，队伍里怀孕的哥儿和妇女不在少数，这一路逃荒，根本无从发泄情绪，就只能在晚上卖力气。做的多了自然就搞出了人命。
他是真理解不了，这群人是怎么想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敢让自己搭理人怀孕生子这是不想活了吗？可偏偏这里封建。有些话真是难以开口劝阻。
他谭虎哥是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侄子侄女，谭裕只能妥协了。
乌陵县上的破庙不少，因为前朝盛行祭祀供奉，全国庙宇无数，新朝抵制拆了很多寺庙，武陵县地广，人心又是穷乡僻壤，自然没人愿意管这些事，倒是便宜了他们。
这边山上的破庙就挺大，虽然很破旧，还是能勉强住人的。
一群人收拾起来很快就这么落脚了。
谭虎下山去找产婆，谭裕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拿去用，谭虎感激的眼睛都红了。
终于，下雨了，电闪雷鸣像是人间在渡劫，憋了三个多月的第一场雨下的格外豪放，掩盖住了水哥儿的痛苦哀嚎。
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顺利生产了。
这些事他家人都不知道，也没人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人的本质就是动物，只不过聪明了几千年，就认为自己高高在上了而已。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动物的天性便是杀戮、抢夺、占有、交配以及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这是所有动物的共性，无需任何人教，生下来就知道的本能。
天气越来越发炎热，明明应该是夏季绿意盎然的时候，却是满目凄凉，草木萧条之景。
连续嘎留了这么久，畜生们也有些受不住了。最先发起脾气，当然是脾气倔的毛驴。嗯啊嗯啊的一直叫唤，吵的人心烦意乱。脾气暴躁的汉子直接拿树条抽驴屁股，那驴子直接后腿儿蹦哒着反抗。
谭大壮家的驴闹的最厉害，边叫边动嘴，谭大壮气急败坏的抽驴屁股，那驴子直接高抬蹄子，整个板车的东西开始往后掉，一家子七手八脚的忙活。
再一抬头，发现那驴子口吐白沫死了。
几家人一起去查看，发现驴被累死了，拖着一千多斤的粮食还不给吃饱喝水，硬生生给驴累死了。
旱灾意味着颗粒无收，人的口粮都成了问题，谁还舍得给这群畜生喂饱饭呢？更何况水源难找，人能喝上一口水就不错了，根本顾及不上一头驴子。
谭大壮家原本是很富有的，家有百亩良田，还有一个童生儿子，可以说是十里八乡的富户地主了。
奈何天灾降临，一切化为泡影全都没了。
谭大壮家中还有些银子。可都这时候了，银子有什么用，银子也买不到水喝。
为了给家里的孩子，男人省些水，干脆就没给自己家的驴一口水喝一口粮食。
谭裕看着瘦骨嶙峋的驴倒在地上，无奈发话：“分了吧。”
谭大壮家的一群人只能用人拉车推车，都悔不当初，如今驴子死了，被大家分成了肉吃。就连这1000多斤的粮食家当也要人力来拉，那滋味儿苦不堪言。
有了这家人对出生刻薄的教训。一些原本抠抠缩缩不愿意给畜生喂粮的人家，也主动给畜生添水添粮了，生怕自己家的畜生有有个好歹这么多的东西靠人来拉，那不是要了人命吗？
谭裕嘴巴起皮，晒的眼冒金星，实在是太热了，体表的温度他感觉可能要临近50摄氏度了，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水源的缺失，如果人在脱水，很容易发生生命危险。
“停！那边远处有一片树荫，上那边躲躲，等晚上凉快儿了我们再走。”
逃荒第九十五天，谭家人是幸运的，他们运气好，听从了谭裕的吩咐，意外的得到了土匪的粮食，100来号人没有人被饿死。可时不时的也有人生病。瘫在了板儿车上，好像有家人照顾，倒也能过得去。
终于把整个酷夏熬过去了。已然入秋，天气渐渐有些凉快。
谭家人。也是一路逃亡才知道原来受灾的地方远不止渝州和常州两府。路上遇到了零散的灾民，各地都发生了不小的天灾。整个国家民不聊生，甚至有不少达官显贵，甚至野路土匪都开始占地为王，势力划分的杂碎，斗争不断。
此地名叫乌陵县，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这里偏僻落后，交通也不发达。老百姓过的本就贫苦，又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场地震，死了不少人。这些人舍不得加，都没有选择离开自己的故土。因为对地市地理的环境熟悉，倒也艰难地苟活着。
这一片的环境还算好些，远离地裂很远了，水土流失，没那么严重，旱灾没有波及到这个村镇。
当大家到这个镇子上去跟附近的百姓借水时，倒是没人拒绝他们。
可要是买粮食，这里的村民也不是傻子，老早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毕竟两州府旱灾水患那般严重，波及甚广，事情闹得太大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
粮食没人卖，但是一些农产品还是有人乐意卖给他们的，只不过这些人只要碎银不要铜板。
谭文越上前：“这位老伯为何不收铜板呢？这里可有什么说法？”
老伯拎着一筐鸡蛋，抽了一口烟袋，叹了口气：“没办法呀，武陵城这里有个土皇帝，也就是那个先帝的小儿子路南王，已经举兵造反自立为王了。
路南王已经在声明了，这里要么用新币要么用金银，铜板一概不认，我们也没办法啊！”
谭裕花银子包了老伯的鸡蛋分给大家伙补充一下营养。
幸亏他们没有走大道。来的路上有灾民说官道上有人在抓壮丁去冲兵。不得已，他们才走了羊肠小道，避开了人，这才走到了这个乌陵县。
“居然真的抓壮丁了？还私自铸币，这可都是死罪呀！”谭文越身为一个童生，自然懂些国家律法。
谭卓冷眼看着官道很远的地方有士兵抓人，冷哼一声：“乱的又不只是这里，只怕是上面那位也无暇顾及这么多地方。自打天灾到来，开始都三个多月了。可见有人赈灾救民过？”
谭虎最近脸色黑沉沉的难看，水哥儿眼看就要八个月了，哥儿早产是常事，他真的害怕水哥儿和孩子会有意外。
谭虎红着眼睛恳求着：“谭裕我们不能再走了，水哥儿说不定随时都会生产，我要找产婆给他接生。”
谭裕知道他急，队伍里怀孕的哥儿和妇女不在少数，这一路逃荒，根本无从发泄情绪，就只能在晚上卖力气。做的多了自然就搞出了人命。
他是真理解不了，这群人是怎么想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敢让自己搭理人怀孕生子这是不想活了吗？可偏偏这里封建。有些话真是难以开口劝阻。
他谭虎哥是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侄子侄女，谭裕只能妥协了。
乌陵县上的破庙不少，因为前朝盛行祭祀供奉，全国庙宇无数，新朝抵制拆了很多寺庙，武陵县地广，人心又是穷乡僻壤，自然没人愿意管这些事，倒是便宜了他们。
这边山上的破庙就挺大，虽然很破旧，还是能勉强住人的。
一群人收拾起来很快就这么落脚了。
谭虎下山去找产婆，谭裕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拿去用，谭虎感激的眼睛都红了。
终于，下雨了，电闪雷鸣像是人间在渡劫，憋了三个多月的第一场雨下的格外豪放，掩盖住了水哥儿的痛苦哀嚎。
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顺利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