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山定居

林仲泽这位大少爷像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在这环崖村见了什么都觉得新鲜。

几个护卫谨慎的护着,生怕哪只蛇虫鼠蚁伤了他家主子的性命。

林仲泽不得不服,谭裕这运气真是太好了,随随便便拽几个枯藤,居然都能寻到这么好的去处。

“谭裕你还没说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这个问题不止林仲泽好奇,其他人其实跟过来也是一头雾水,要说十分情愿肯定也是不现实的,大家都是本着信任谭裕的原则才一同跟过来的。

谭裕叼着柳枝磨牙,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们那日上城门口被吓得屁滚尿流回来的时候了?”

谭虎等人脸色通红,谭裕突如其来揭人老底的一句话,让许多人都没了脸。

“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埋汰你们的。那么多尸体,谁还记得有多少个?不记得了吧,但那一条路3000多米,尸体数不胜数的场景我想只要见过的人,就永远都不会忘掉,而活着的人更不在少数,我不管是否所有人都吃过死尸,但那些活着的人面色通红看着就在发高热,身体憔悴的绝不在少数。

自古以来,大灾之后有大疫。

洪灾,地震,干旱,人吃人,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再强壮的人也要折腾出病来。”

无人反驳的沉默,谭裕看他们眼里有震惊有恐惧,而更多的却是茫然与无知。

如果说他们逃荒这一路来所经历的灾难,困难重重,生死难料。

那么未来一旦瘟疫爆发,死亡的人数将是之前的无数倍。

谭裕之前读书时看过一则野史,明代之所以走向灭亡,就是因为瘟疫,准确来说是鼠疫。

他无能为力拯救世界,他谭裕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能尽力自救,愿意和他一起前进的人,他也不介意帮你吧。反对他的人,他也不强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谭文越书没有白读,林仲泽生在富商巨贾之家,他们可都不是没见识的穷苦百姓,无知无畏的不知瘟疫的可怕。

谭文越像是被吓呆了的呢喃着:“历史曾记载,大疫封城三载,重开城门,满城枯骨。”

林仲泽打了个冷战,立马喊人:“来人,快快快,去取笔墨纸砚,我要给父亲写书信,飞鸽传书,急急急!”

林管事吓的腿都不会走路了,几十年前的大灾变,瘟疫在启灵城爆发,先皇为了遏制疫病,下令火烧启灵城,三十万人被屠城殆尽,启灵城从此再无人踏足一步。

他就是启灵城的遗孤,眼泪止不住的掉,他不能让主子染病,看到少爷放飞了鸽子,林管事一声令下,不许任何人外出,就连山洞口的守门一事都被他们林家人包揽了,生怕哪个拎不清的人私跑出去害了所有人的性命。

讲通了事情道理,没有人再质疑谭裕,这片空地面积有近三十多亩地的样子,土壤肥沃是稀有的黑土,黑土层有三寸厚,这片土地的价值,可以称得上寸土寸金了。

正值开春之际,耕种是农民的本能,一群人开始开荒犁地,家畜们还没休息几天,又被拉去下地干活。

谭裕家的骡子哼唧哼唧的表示不乐意,一枝条抽在骡子屁股上,立马老实了。

傍晚,谭裕给骡子食槽里倒了一些细粮,骡子乌溜溜的眼睛一亮,吧唧吧唧的吃的欢快,还趁机拿头蹭人。

叶哥儿在环山村的最高处的洞府选择的房子,位置有些偏僻,不过离水源很近,再往上走就是瀑布的源头,一个不大的水池溢出去形成了小瀑布,生活用水方便。

谭裕在附近发现的枯木头被虫子咬成了空心的壳子,用来做排水管道,将生活废水排到环山外面的下坡处方便的很。

两个人对这里都很满意,一起布置新家,三轮车被丢在下面,骡子倒是松了绳子,跟在两人后面打转着吃草。

叶哥儿摸摸骡子的大头,让它多吃草,把这附近的草吃光就不用除草了。

给谭裕逗的直乐,叶哥儿还挺会利用骡子干活呢!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叶哥儿指哪里的草,骡子就知哪的草,看的十分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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