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珍珠
周末的夕阳染红了郊外庄园的海棠花海，粉白的花瓣在晚风里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告别仪式。
顾愿安站在花海与小亭的交界处，指尖轻轻拂过亭身浅木色的纹理，又低头看了看桌角那圈柔软的软垫，眼底满是不舍。
“舍不得走呀。”
顾愿安转身扑进沈君怀的怀里，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地抱怨，
“为什么周末不能有好多好多天啊，我还想和哥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呢。”
沈君怀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安抚，温声开口：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后面山上的月季快开了，到时候我们去那里，看傍晚的花海和清晨的日出，好不好？”
“真的吗？”
顾愿安立刻抬起头，眼底的不舍被期待填满，睫毛上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花瓣，像撒了一把星光，
“拉钩！不许反悔！”
沈君怀笑着勾住他的手指，指尖相扣轻轻晃了晃：
“拉钩，反悔的是小狗。”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驶进市区，回到熟悉的公寓。
顾愿安懒洋洋倒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不得劲儿，把沈君怀拽过来，熟稔的躺在他的腿上。
班级群里正讨论的火热。
一个月后的全国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周一要返校，比赛名额推选事宜也该正式公布了。
以顾愿安的专业成绩和演奏水平，再加上他获得过的数不清的国际性奖项，这次推选的五个名额，他理所当然是其中之一。
但是总有人看不下去波光粼粼平静的湖面，有人会刻意搅起浑浊的涟漪。
顾愿安刚上完课路过操场，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夹杂着不满与质疑。
“听说了吗？这次全国比赛的推选名额出来了。
我们学校有五个，但听说已经内定了一个了，现在只剩下四个。”
“谁啊？全国比赛还能搞这一套？要是水平一般，别给我们学校丢脸啊。”
“不会吧？走后门也太明显了吧？咱们专业这么多高手？万一人家是真有实力呢……”
“诶，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去办公室送文件，听老师们讨论是之前开学典礼压轴的顾愿安！”
“是他啊，我记得他好像挺有实力的，当时表现很出彩来着。”
人群里有人不屑的反驳：
“能进京大的哪个不出彩。就凭一次表演能说明什么？”
“就是凭什么啊？我们辛辛苦苦练琴，他倒好，走个后门就占了名额，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怎么记得前年的冠军好像也姓顾来着……”
最后这句话被淹没在人群中，没人注意。
没有压低的声音清晰传到顾愿安的耳朵里，他脚步顿住，站在人群外，神色淡漠的眨巴眨巴眼。
走后门?
他吗？
那个奖他已经拿过两次了，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他本来打算以后都不参加的，那比赛总是在江城举办。
顾愿安不乐意大老远跑过去，参加对他来说没啥意义的比赛。
这些人虽然都是各省市的佼佼者，但放在全国来说，还差的远。
他们从未认真听过顾愿安的演奏，也不了解他为了练琴付出的努力，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就轻易给他贴上了“靠关系”“实力一般”的标签。
顾愿安撇撇嘴，不在意的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其实，学院里有一部分人是知道顾愿安的真实水平的。
比如他的授课教授，每次点评他的演奏时，语气里满是赞赏，说他的指法细腻、情感饱满，是专业里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可这些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少数。
他们大多和顾愿安关系亲近，真心认可他的实力，却无力去扭转大部分人的认知。
而制造这场舆论的人，正是刘越。
刘越的专业成绩排在年级第十左右，水平中规中矩，既没有突出的实力，也没有惊艳的情感表达，一直以来都默默无闻。
他一直觊觎着全国比赛的推选名额，觉得自己有机会争取。
结果现在的消息是顾愿安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本就不甘心的他更加眼红。
他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或许算不上真正的努力，落空。
他开始暗中行动，在学院的微信群、朋友圈，甚至是公告栏的留言区，散布关于顾愿安的负面言论。
他故意模糊事实，只提顾愿安“家世优越”，却绝口不提顾愿安的专业成绩和演奏水平。
他还煽动那些对“走后门”行为不满的同学，将舆论往“顾愿安靠关系抢占名额”的方向引导。
不得不说，刘越的手段很成功。
对于那些不了解顾愿安的同学来说，“走后门”“靠关系”这几个字，远比“专业实力强”更有话题度，也更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毕竟，谁都看不惯有人不凭实力，仅凭背景就抢占本应属于努力者的机会。
一时间，学院里对顾愿安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偶然间，顾愿安在琴房练琴，隔壁琴房的两个女生路过，正好听到他弹完一段。
小声的议论：“原来他真有实力啊，我还以为他只会靠关系呢，刚才弹得好像还不错。”
另一个女生也想争名额，接话：
“也就那样吧，比不过刘越呢。刘越虽然成绩不算亮眼，但至少是靠自己练的，他倒好，直接走后门，真没意思。”
舆论中有人维护顾愿安，但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
顾愿安知道最近网上的言论，他倒是无所谓，这种手段他小时候参加比赛的时候见过很多回了。
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倒是可以去哥哥面前哭一哭，说不定卧室里那条珍珠，哥哥就愿意戴给他看了呢？
回到公寓，顾愿安吃饱喝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钢琴发呆。
沈君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晚上回来后，轻轻推开他的房门，就看到少年垂着肩，坐在钢琴前，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低落。
“怎么了？”
沈君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
顾愿安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哥哥，他们都说我靠关系拿的名额，说我实力一般，根本不配去参加比赛……”
他把学校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君怀，包括刘越散布的谣言，包括同学们的质疑，还有那些让他难受的议论。
沈君怀听完，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伸手将顾愿安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别听他们的。我知道我们崽崽的实力，你为了练琴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那些不了解你的人，随口说的话，根本不算数。”
“可是……”
顾愿安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他们都这么说，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没有是不是。”
沈君怀轻轻抬起他的脸，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格外认真，
“你的专业成绩摆在那里，教授的评价和演奏的表现都摆在那里。
实力不是靠别人说出来的，是靠自己练出来的，也是靠自己证明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嫉妒。
嫉妒你有天赋，嫉妒有我支持，更嫉妒你不用像他那样费力，就能拿到他想要的名额。
这种人，只会靠造谣中伤别人，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而且之前也有很多人质疑你不是吗？最后不是都被你打脸了？”
顾愿安看着沈君怀认真的眼神，心里多了丝愧疚和心虚。
哥哥好像当真了，还这么小心的安慰他。
顾愿安眨巴眼，得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再装一会儿他要露馅了。
顾愿安站在花海与小亭的交界处，指尖轻轻拂过亭身浅木色的纹理，又低头看了看桌角那圈柔软的软垫，眼底满是不舍。
“舍不得走呀。”
顾愿安转身扑进沈君怀的怀里，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地抱怨，
“为什么周末不能有好多好多天啊，我还想和哥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呢。”
沈君怀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安抚，温声开口：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后面山上的月季快开了，到时候我们去那里，看傍晚的花海和清晨的日出，好不好？”
“真的吗？”
顾愿安立刻抬起头，眼底的不舍被期待填满，睫毛上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花瓣，像撒了一把星光，
“拉钩！不许反悔！”
沈君怀笑着勾住他的手指，指尖相扣轻轻晃了晃：
“拉钩，反悔的是小狗。”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驶进市区，回到熟悉的公寓。
顾愿安懒洋洋倒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不得劲儿，把沈君怀拽过来，熟稔的躺在他的腿上。
班级群里正讨论的火热。
一个月后的全国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周一要返校，比赛名额推选事宜也该正式公布了。
以顾愿安的专业成绩和演奏水平，再加上他获得过的数不清的国际性奖项，这次推选的五个名额，他理所当然是其中之一。
但是总有人看不下去波光粼粼平静的湖面，有人会刻意搅起浑浊的涟漪。
顾愿安刚上完课路过操场，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夹杂着不满与质疑。
“听说了吗？这次全国比赛的推选名额出来了。
我们学校有五个，但听说已经内定了一个了，现在只剩下四个。”
“谁啊？全国比赛还能搞这一套？要是水平一般，别给我们学校丢脸啊。”
“不会吧？走后门也太明显了吧？咱们专业这么多高手？万一人家是真有实力呢……”
“诶，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去办公室送文件，听老师们讨论是之前开学典礼压轴的顾愿安！”
“是他啊，我记得他好像挺有实力的，当时表现很出彩来着。”
人群里有人不屑的反驳：
“能进京大的哪个不出彩。就凭一次表演能说明什么？”
“就是凭什么啊？我们辛辛苦苦练琴，他倒好，走个后门就占了名额，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怎么记得前年的冠军好像也姓顾来着……”
最后这句话被淹没在人群中，没人注意。
没有压低的声音清晰传到顾愿安的耳朵里，他脚步顿住，站在人群外，神色淡漠的眨巴眨巴眼。
走后门?
他吗？
那个奖他已经拿过两次了，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他本来打算以后都不参加的，那比赛总是在江城举办。
顾愿安不乐意大老远跑过去，参加对他来说没啥意义的比赛。
这些人虽然都是各省市的佼佼者，但放在全国来说，还差的远。
他们从未认真听过顾愿安的演奏，也不了解他为了练琴付出的努力，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就轻易给他贴上了“靠关系”“实力一般”的标签。
顾愿安撇撇嘴，不在意的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其实，学院里有一部分人是知道顾愿安的真实水平的。
比如他的授课教授，每次点评他的演奏时，语气里满是赞赏，说他的指法细腻、情感饱满，是专业里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可这些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少数。
他们大多和顾愿安关系亲近，真心认可他的实力，却无力去扭转大部分人的认知。
而制造这场舆论的人，正是刘越。
刘越的专业成绩排在年级第十左右，水平中规中矩，既没有突出的实力，也没有惊艳的情感表达，一直以来都默默无闻。
他一直觊觎着全国比赛的推选名额，觉得自己有机会争取。
结果现在的消息是顾愿安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本就不甘心的他更加眼红。
他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或许算不上真正的努力，落空。
他开始暗中行动，在学院的微信群、朋友圈，甚至是公告栏的留言区，散布关于顾愿安的负面言论。
他故意模糊事实，只提顾愿安“家世优越”，却绝口不提顾愿安的专业成绩和演奏水平。
他还煽动那些对“走后门”行为不满的同学，将舆论往“顾愿安靠关系抢占名额”的方向引导。
不得不说，刘越的手段很成功。
对于那些不了解顾愿安的同学来说，“走后门”“靠关系”这几个字，远比“专业实力强”更有话题度，也更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毕竟，谁都看不惯有人不凭实力，仅凭背景就抢占本应属于努力者的机会。
一时间，学院里对顾愿安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偶然间，顾愿安在琴房练琴，隔壁琴房的两个女生路过，正好听到他弹完一段。
小声的议论：“原来他真有实力啊，我还以为他只会靠关系呢，刚才弹得好像还不错。”
另一个女生也想争名额，接话：
“也就那样吧，比不过刘越呢。刘越虽然成绩不算亮眼，但至少是靠自己练的，他倒好，直接走后门，真没意思。”
舆论中有人维护顾愿安，但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
顾愿安知道最近网上的言论，他倒是无所谓，这种手段他小时候参加比赛的时候见过很多回了。
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倒是可以去哥哥面前哭一哭，说不定卧室里那条珍珠，哥哥就愿意戴给他看了呢？
回到公寓，顾愿安吃饱喝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钢琴发呆。
沈君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晚上回来后，轻轻推开他的房门，就看到少年垂着肩，坐在钢琴前，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低落。
“怎么了？”
沈君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
顾愿安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哥哥，他们都说我靠关系拿的名额，说我实力一般，根本不配去参加比赛……”
他把学校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君怀，包括刘越散布的谣言，包括同学们的质疑，还有那些让他难受的议论。
沈君怀听完，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伸手将顾愿安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别听他们的。我知道我们崽崽的实力，你为了练琴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那些不了解你的人，随口说的话，根本不算数。”
“可是……”
顾愿安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他们都这么说，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没有是不是。”
沈君怀轻轻抬起他的脸，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格外认真，
“你的专业成绩摆在那里，教授的评价和演奏的表现都摆在那里。
实力不是靠别人说出来的，是靠自己练出来的，也是靠自己证明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嫉妒。
嫉妒你有天赋，嫉妒有我支持，更嫉妒你不用像他那样费力，就能拿到他想要的名额。
这种人，只会靠造谣中伤别人，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而且之前也有很多人质疑你不是吗？最后不是都被你打脸了？”
顾愿安看着沈君怀认真的眼神，心里多了丝愧疚和心虚。
哥哥好像当真了，还这么小心的安慰他。
顾愿安眨巴眼，得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再装一会儿他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