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反常
选拔赛报名人数远超预期，有众多学生慕名前来观赛。
学院索性将比赛场地，设在了音乐学院规模最大、设备最精良的一号演出厅。
演出厅内座无虚席，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老师，前排是学院资深教授组成的评委团。
灯光璀璨，气氛庄重而紧张。
所有参赛选手在台下依次候场，抽签决定演奏顺序，顾愿安随手抽了号码，展开一看，竟是最后一位。
顾愿安撇撇嘴，不太高兴的走到台下坐着。
最后一个太难等了。
刘越低沉着眉眼，盯着顾愿安的背影。
手指紧攥着手心里的纸条。
他是倒数第二个，简直天助他也。
眼底的愤恨与嫉妒，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不甘心。
他费尽心思散布流言，想要毁掉顾愿安的名声，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嫉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如同滴加了强效生长液的藤蔓，往上生长的速度快要控制不住。
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片极细、极锋利的小刀片。
他赛前特意让人买来，藏在身上的。
刀片轻薄细小，藏在掌心几乎难以察觉。
他盯着舞台中央那架崭新的三角钢琴，眼神阴鸷，心底默默盘算着。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选手们依次登台，指尖流淌出或激昂、或舒缓的琴音，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评委们神情专注，认真聆听了每一段演奏，细致打分。
终于，轮到刘越登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恶意，走上舞台，坐在钢琴前。
指尖落下，琴音响起，技法中规中矩，但胜在曲子很有灵魂，他演奏的也还不错。
评委团给出的分数还挺高，刘越没有丝毫惊喜。
该死！他明明都打点好了，怎么会这样……
这个分数根本希望不大！
评委团昨晚临时又加了两个老师，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
刘越走下舞台，却没有回到候场区，而是借着评委打分、现场灯光转换的混乱间隙，悄悄绕回舞台一侧。
此时舞台上无人演奏，灯光调暗，观众席与评委席都在关注计分板，无人留意他的举动。
他快步走到钢琴旁，眼神阴狠，左右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伸出手，将掌心那片细小锋利的刀片，轻轻塞进了钢琴边缘的琴缝之中。
刀片恰好卡在琴键联动的隐秘位置，被琴身遮挡，从外部完全看不见，哪怕是上台检查，也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刘越迅速收回手，掌心沁出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他要让顾愿安在万众瞩目下出丑。
指尖被刀片划伤，让他无法完成演奏。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所谓的实力，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假象。
那些曾维护顾愿安的人，马上就会彻底失望。
灯光渐亮，下一位选手的候场提示响起，刘越整理好神情，不动声色地退下舞台，回到候场区，看向即将登台的顾愿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与期待。
舞台的灯光打在顾愿安身上，他随意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指尖微抚过泛红的嘴角，顾愿安满意的坐在琴凳上。
台下角落里的沈君怀耳尖泛着粉，口罩后面的脸也红透了。
“真是胡闹……谁惯的这崽子……”
哦……好像是他自己。
聚光灯骤然收拢，束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精准落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漆黑的琴身变得得温润而庄重。
顾愿安一身简约白衬衫，身姿挺拔清俊，步履从容地走到钢琴前。
对着评委席微微颔首，抬手掀开琴盖，稳稳落座。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指尖落下的第一个音符。
顾愿安垂眸看向排列整齐的黑白琴键，常年与琴音相伴的指尖微微放松，正要落下第一个起势的音符——
刹那间，一丝极细微、极不易察觉的滞涩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精准地传入他的感知里。
不是琴键本身的卡顿，是一种刻意的、生硬的异物阻隔感，像是有极薄的东西卡在琴键缝隙里，阻碍了琴键正常的下压回弹。
若是换做旁人，若是指尖敏感度稍差，大概率会误以为是钢琴调音的小瑕疵，轻易忽略过去。
可顾愿安是谁。
从他摸琴开始，十几年的时光里，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过千万次，对钢琴的每一处构造、每一丝触感都熟稔于心，近乎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再加上早年学琴时，也曾遭遇过嫉妒暗算，藏细沙、卡琴轴这类下作手段，他早已经历过不止一次。
当年尚且年幼的他都能从容化解，如今历经岁月沉淀，心智愈发沉稳。
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心底掠过一丝冷意，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淡讽的弧度。
他不清楚是谁想对他动手，也不在乎。
只可惜，对方太低估了他。
顾愿安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立刻停下动作。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冷光，随即指尖轻抬，看似毫无章法地在琴键边缘随意敲击起来。
叮叮咚咚的杂乱音符突兀地响起，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全然是漫无目的的试探，与此刻庄重的比赛氛围格格不入。
台下瞬间炸开了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他在干什么？怎么不弹正式曲目？”
“是紧张到忘谱了吗？还是琴有问题？”
“之前吹得那么厉害，原来上台就露怯了，果然名不副实”
“我看就是没真本事，靠关系拿到名额，现在比赛就慌了神了”
质疑声、嘲讽声、不解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顺着空气飘到舞台上。
评委席上的几位教授也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显然不明白这位平日里专业顶尖的学生，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学院索性将比赛场地，设在了音乐学院规模最大、设备最精良的一号演出厅。
演出厅内座无虚席，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老师，前排是学院资深教授组成的评委团。
灯光璀璨，气氛庄重而紧张。
所有参赛选手在台下依次候场，抽签决定演奏顺序，顾愿安随手抽了号码，展开一看，竟是最后一位。
顾愿安撇撇嘴，不太高兴的走到台下坐着。
最后一个太难等了。
刘越低沉着眉眼，盯着顾愿安的背影。
手指紧攥着手心里的纸条。
他是倒数第二个，简直天助他也。
眼底的愤恨与嫉妒，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不甘心。
他费尽心思散布流言，想要毁掉顾愿安的名声，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嫉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如同滴加了强效生长液的藤蔓，往上生长的速度快要控制不住。
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片极细、极锋利的小刀片。
他赛前特意让人买来，藏在身上的。
刀片轻薄细小，藏在掌心几乎难以察觉。
他盯着舞台中央那架崭新的三角钢琴，眼神阴鸷，心底默默盘算着。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选手们依次登台，指尖流淌出或激昂、或舒缓的琴音，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评委们神情专注，认真聆听了每一段演奏，细致打分。
终于，轮到刘越登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恶意，走上舞台，坐在钢琴前。
指尖落下，琴音响起，技法中规中矩，但胜在曲子很有灵魂，他演奏的也还不错。
评委团给出的分数还挺高，刘越没有丝毫惊喜。
该死！他明明都打点好了，怎么会这样……
这个分数根本希望不大！
评委团昨晚临时又加了两个老师，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
刘越走下舞台，却没有回到候场区，而是借着评委打分、现场灯光转换的混乱间隙，悄悄绕回舞台一侧。
此时舞台上无人演奏，灯光调暗，观众席与评委席都在关注计分板，无人留意他的举动。
他快步走到钢琴旁，眼神阴狠，左右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伸出手，将掌心那片细小锋利的刀片，轻轻塞进了钢琴边缘的琴缝之中。
刀片恰好卡在琴键联动的隐秘位置，被琴身遮挡，从外部完全看不见，哪怕是上台检查，也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刘越迅速收回手，掌心沁出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他要让顾愿安在万众瞩目下出丑。
指尖被刀片划伤，让他无法完成演奏。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所谓的实力，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假象。
那些曾维护顾愿安的人，马上就会彻底失望。
灯光渐亮，下一位选手的候场提示响起，刘越整理好神情，不动声色地退下舞台，回到候场区，看向即将登台的顾愿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与期待。
舞台的灯光打在顾愿安身上，他随意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指尖微抚过泛红的嘴角，顾愿安满意的坐在琴凳上。
台下角落里的沈君怀耳尖泛着粉，口罩后面的脸也红透了。
“真是胡闹……谁惯的这崽子……”
哦……好像是他自己。
聚光灯骤然收拢，束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精准落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漆黑的琴身变得得温润而庄重。
顾愿安一身简约白衬衫，身姿挺拔清俊，步履从容地走到钢琴前。
对着评委席微微颔首，抬手掀开琴盖，稳稳落座。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指尖落下的第一个音符。
顾愿安垂眸看向排列整齐的黑白琴键，常年与琴音相伴的指尖微微放松，正要落下第一个起势的音符——
刹那间，一丝极细微、极不易察觉的滞涩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精准地传入他的感知里。
不是琴键本身的卡顿，是一种刻意的、生硬的异物阻隔感，像是有极薄的东西卡在琴键缝隙里，阻碍了琴键正常的下压回弹。
若是换做旁人，若是指尖敏感度稍差，大概率会误以为是钢琴调音的小瑕疵，轻易忽略过去。
可顾愿安是谁。
从他摸琴开始，十几年的时光里，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过千万次，对钢琴的每一处构造、每一丝触感都熟稔于心，近乎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再加上早年学琴时，也曾遭遇过嫉妒暗算，藏细沙、卡琴轴这类下作手段，他早已经历过不止一次。
当年尚且年幼的他都能从容化解，如今历经岁月沉淀，心智愈发沉稳。
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心底掠过一丝冷意，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淡讽的弧度。
他不清楚是谁想对他动手，也不在乎。
只可惜，对方太低估了他。
顾愿安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立刻停下动作。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冷光，随即指尖轻抬，看似毫无章法地在琴键边缘随意敲击起来。
叮叮咚咚的杂乱音符突兀地响起，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全然是漫无目的的试探，与此刻庄重的比赛氛围格格不入。
台下瞬间炸开了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他在干什么？怎么不弹正式曲目？”
“是紧张到忘谱了吗？还是琴有问题？”
“之前吹得那么厉害，原来上台就露怯了，果然名不副实”
“我看就是没真本事，靠关系拿到名额，现在比赛就慌了神了”
质疑声、嘲讽声、不解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顺着空气飘到舞台上。
评委席上的几位教授也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显然不明白这位平日里专业顶尖的学生，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