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扼住
医院长廊里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
他站在VIP病房的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精致的银色纽扣。
顾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步走向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守着，附近病房被清空，整层楼空荡荡的。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水果腐烂混合着药膏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床上，刘越的一条腿被高高吊起，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嘴巴。
看到顾愿安进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一股怨毒的光芒，随即又化作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名吗？”
刘越的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显得嘶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怎么？沈大少爷没把你拴好，让你跑出来看我了？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咱们在福利院的日子？”
顾愿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如同梦魇般的男人。
此时的刘越虽然狼狈，但眼神里的那种傲慢却根深蒂固，仿佛即便躺在病床上，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顾愿安尊严的“王”。
“别装哑巴啊。”
刘越见他不接话，更加得意地继续挑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按照他原本的剧本，这应该是一场完美的“猎杀”。
只要顾愿安动手，就会留下案底，会被学校开除。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顾愿安身后站着沈君怀。
那个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一个电话，原本沸沸扬扬的事件瞬间平息，连警方都只能压着案件延后审理。
学业未受分毫影响，甚至连学校的通报批评都没有等到。
本来应该跪着向他祈求原谅的人，此刻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
“你以为你现在穿上这身人皮，有了沈君怀撑腰，就真的是个人物了？
顾愿安，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
那天在监控底下打人，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
可惜啊，就算沈君怀替你摆平了一切，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你回想起在福利院当‘专属玩具’的日子……”
他的话语像是一条条黏腻的毒蛇，试图钻进顾愿安的耳朵里，唤醒那些关于黑暗、饥饿和暴力的痛苦回忆。
刘越笃定，顾愿安会像之前一样，听到这些话就会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然而，这一次，顾愿安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静静地看着刘越，目光清澈而深邃，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体，或者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
“说完了吗？”
顾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刘越愣了一下，这种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羞恼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想要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别忘了，你以前……”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出，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顾愿安的手指收紧，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巨大的力道直接截断了刘越所有的咒骂，将那些恶毒的字眼硬生生堵回了他的喉咙里。
“唔……”
刘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任他揉捏的少年。
窒息感如潮水般瞬间涌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刘越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球因为充血而凸出。
他拼命拍打着顾愿安的手臂，指甲在顾愿安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敢……”
刘越在心里狂笑，同时也充满了恐惧。
他赌顾愿安不敢真的动手。
可是，顾愿安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愈发加重。
这一刻，顾愿安脑海里闪过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刘越按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听着周围人的哄笑声，感觉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而现在，形势逆转。
看着刘越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挣扎，双腿乱蹬，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顾愿安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原来，这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恶魔，在死亡面前，也不过如此脆弱。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畅快，反而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恶心。
“求……求你……”
刘越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顾愿安松开了手。
“咳咳咳——！”
刘越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捂着红肿的脖子，惊恐地看着顾愿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真让人恶心。”
顾愿安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君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走廊的光线，气场强大得让狭小的病房瞬间显得逼仄。
他手里拎着个盒子，看起来就像是刚下班顺路来探病的家属，温和儒雅，风度翩翩。
他看了一眼正在剧烈咳嗽、狼狈不堪的刘越，又看向神色淡漠的顾愿安。
目光在顾愿安手背那几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
“崽崽，去楼下帮我买瓶水，我在这里处理点事情。”
沈君怀的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顾愿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刘越，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越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顾愿安是一把明晃晃的刀，那沈君怀就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雾。
面对顾愿安，他还敢叫嚣；但面对沈君怀，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窖。
沈君怀慢条斯理地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坐下。
他站在VIP病房的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精致的银色纽扣。
顾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步走向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守着，附近病房被清空，整层楼空荡荡的。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水果腐烂混合着药膏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床上，刘越的一条腿被高高吊起，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嘴巴。
看到顾愿安进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一股怨毒的光芒，随即又化作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名吗？”
刘越的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显得嘶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怎么？沈大少爷没把你拴好，让你跑出来看我了？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咱们在福利院的日子？”
顾愿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如同梦魇般的男人。
此时的刘越虽然狼狈，但眼神里的那种傲慢却根深蒂固，仿佛即便躺在病床上，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顾愿安尊严的“王”。
“别装哑巴啊。”
刘越见他不接话，更加得意地继续挑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按照他原本的剧本，这应该是一场完美的“猎杀”。
只要顾愿安动手，就会留下案底，会被学校开除。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顾愿安身后站着沈君怀。
那个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一个电话，原本沸沸扬扬的事件瞬间平息，连警方都只能压着案件延后审理。
学业未受分毫影响，甚至连学校的通报批评都没有等到。
本来应该跪着向他祈求原谅的人，此刻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
“你以为你现在穿上这身人皮，有了沈君怀撑腰，就真的是个人物了？
顾愿安，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
那天在监控底下打人，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
可惜啊，就算沈君怀替你摆平了一切，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你回想起在福利院当‘专属玩具’的日子……”
他的话语像是一条条黏腻的毒蛇，试图钻进顾愿安的耳朵里，唤醒那些关于黑暗、饥饿和暴力的痛苦回忆。
刘越笃定，顾愿安会像之前一样，听到这些话就会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然而，这一次，顾愿安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静静地看着刘越，目光清澈而深邃，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体，或者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
“说完了吗？”
顾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刘越愣了一下，这种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羞恼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想要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别忘了，你以前……”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出，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顾愿安的手指收紧，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巨大的力道直接截断了刘越所有的咒骂，将那些恶毒的字眼硬生生堵回了他的喉咙里。
“唔……”
刘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任他揉捏的少年。
窒息感如潮水般瞬间涌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刘越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球因为充血而凸出。
他拼命拍打着顾愿安的手臂，指甲在顾愿安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敢……”
刘越在心里狂笑，同时也充满了恐惧。
他赌顾愿安不敢真的动手。
可是，顾愿安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愈发加重。
这一刻，顾愿安脑海里闪过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刘越按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听着周围人的哄笑声，感觉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而现在，形势逆转。
看着刘越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挣扎，双腿乱蹬，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顾愿安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原来，这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恶魔，在死亡面前，也不过如此脆弱。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畅快，反而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恶心。
“求……求你……”
刘越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顾愿安松开了手。
“咳咳咳——！”
刘越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捂着红肿的脖子，惊恐地看着顾愿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真让人恶心。”
顾愿安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君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走廊的光线，气场强大得让狭小的病房瞬间显得逼仄。
他手里拎着个盒子，看起来就像是刚下班顺路来探病的家属，温和儒雅，风度翩翩。
他看了一眼正在剧烈咳嗽、狼狈不堪的刘越，又看向神色淡漠的顾愿安。
目光在顾愿安手背那几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
“崽崽，去楼下帮我买瓶水，我在这里处理点事情。”
沈君怀的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顾愿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刘越，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越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顾愿安是一把明晃晃的刀，那沈君怀就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雾。
面对顾愿安，他还敢叫嚣；但面对沈君怀，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窖。
沈君怀慢条斯理地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