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周到
接下来的两日，沈君怀看似一如往常忙碌工作，却默默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车上准备好了顾愿安喜欢的蛋糕和果汁。
沈君怀怕顾愿安路上无聊，甚至让陈枫安排了一下，专门空出时间陪他视频。
拍卖会当晚，夜色雅致，晚风温润。
顾愿安打开车窗，吹着晚风，手里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吃着。
时不时和视频对面的沈君怀说话。
“哥哥，蛋糕好好吃，甜度刚好！”
“嗯，慢点吃，别噎着。”
沈君怀手里签字的动作没停，视线去一直注视着顾愿安。
司远孤零零的缩在角落里，抱着顾愿安施舍给他的一小杯果汁，可怜兮兮的喝着。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腻腻歪歪的，司远不服气的点开自己的手机。
聊天页面丝毫没有动静。
他看了眼时间，好吧，这个点灿灿应该在上课呢。
司远点开拍卖会的页面，提前看起了今天的拍品。
他自己安慰自己，他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抵达会场后，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小少爷，沈总订的包厢在楼上，请跟我来。”
顾愿安点点头，跟在负责人身后。
司远感受到沈君怀的无微不至，虽然不是对他，但他也跟着沾光了。
进了包厢，司远忍不住流下羡慕的泪水。
包厢宽敞静谧、雅致干净，隔绝了拍卖大厅的所有喧闹嘈杂。
室内设置在24度，是顾愿安最喜欢的温度。
茶几上整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吃食，无一不是他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清甜的果切、软糯的糕点、温醇的无糖茶饮，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
顾愿安缓步走到沙发边落座，指尖轻轻晃着手中的杯子，杯壁温热恰好，暖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楼下拍卖大厅隐约传来清雅的播报声、低缓的议论声，隐隐的喧嚣隔着厚重门板传来，朦胧遥远，丝毫扰不及室内的清净。
司远羡慕都已经说倦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娇气包，帮我好好参谋参谋！
一会儿压轴出场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定制感十足，高级耐看，还有刚才预览的那枚粉钻，温柔亮眼，也很合适。
你帮我选选，到底哪一枚更好？”
顾愿安被他的纠结感染，无奈的说道：
“你先冷静一点，别这么着急。”
“求婚最重要是你的心意。”
他稍稍停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君怀的模样，浮现出那双骨节分明、温柔稳妥的手。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语气愈发温和真切：
“戒指从来都只是一个载体，只要心意真诚，无论哪一枚，他都会喜欢的。”
司远闻言微微一怔，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的着急褪去大半：
“你说得对。”
顾愿安浅浅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言语。
他垂眸看向自己空空荡荡的十指，指尖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装饰。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场内掌声、议论声、落锤声错落交替，热闹纷呈。
司远接过负责人送来的更清晰的拍卖图录，摊开在顾愿安面前，指着其中几页刚刚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拍品。
“这是我初选的几款，你看哪个更有‘诚意’？”
顾愿安懒洋洋地靠在丝绒椅背上，手里晃着剩下的半杯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原本微眯的眼睛便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司远，”
顾愿安放下杯子，指尖在那张印着蓝宝石戒指的页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凉凉地开口，
“你是打算求婚，还是打算去演民国苦情戏？
这枚蓝宝石虽然克数不小，但切工太老派了，镶嵌的碎钻也透着一股子陈旧的暮气。
戴在手上，不像是在宣誓爱意，倒像是刚从哪位过世老太太的首饰盒里翻出来的传家宝。”
司远愣了一下，讪讪地缩回手：
“那……那这个呢？刚才那枚粉钻，总该够浪漫了吧？”
顾愿安瞥了一眼那枚粉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粉倒是挺粉的，可惜净度一般，侧面看还有明显的瑕疵。
这种石头，远看是颗糖，近看全是伤。
就像一段看似甜蜜实则千疮百孔的感情，经不起推敲。
你要拿这个去求婚，是想暗示你们的未来也要修修补补吗？”
司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到了下一页。
那是一条设计繁复的钻石戒指。
“这个呢？这是名家设计的孤品，工艺绝对没得挑。”
“工艺是没得挑，但审美有问题。”
顾愿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那些华丽表象下的不堪，
“你看这突出的设计，为了显出主石，牺牲了佩戴的舒适度。
这种戒指戴在手上，就像是一道华丽的枷锁。”
接连被否定了三次，司远有些急了，指着最后一款造型夸张的满钻戒指：
“那这个！这可是满钻的，多闪！”
顾愿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为司远的审美感到担忧，直接给出了致命一击：
“俗。太俗了。这种毫无艺术美感、只强调材质价值的东西，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傲慢。
它没有灵魂，只是一坨被强行赋予了价格的石头。”
司远难过的收起图录，老实的坐回去看着下面的拍卖会。
后面的拍品有些比较亮眼的，但都不适合拿来求婚。
顾愿安拍了一对袖口。
他抬手拍拍司远耷拉下来的肩膀，安慰道：
“别着急嘛，好东西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手机轻轻震动一下，屏幕亮起熟悉的消息弹窗，是沈君怀：
【崽崽，拍卖会结束没？我在停车场楼下等你，不急，慢慢来。】
顾愿安心头一颤，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眉眼弯起，指尖飞快回复：
【来了！我马上过来！】
抬起的脚顿住，顾愿安转头看向还站着的司远。
“哥哥来接我了，你……”
司远很难过，不想再去吃狗粮了。
“走吧走吧，别管我，我自己回去。”
“那行，我先走了，拜拜！”
司远看着丝毫没有犹豫的人，心头受到暴击。
车上准备好了顾愿安喜欢的蛋糕和果汁。
沈君怀怕顾愿安路上无聊，甚至让陈枫安排了一下，专门空出时间陪他视频。
拍卖会当晚，夜色雅致，晚风温润。
顾愿安打开车窗，吹着晚风，手里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吃着。
时不时和视频对面的沈君怀说话。
“哥哥，蛋糕好好吃，甜度刚好！”
“嗯，慢点吃，别噎着。”
沈君怀手里签字的动作没停，视线去一直注视着顾愿安。
司远孤零零的缩在角落里，抱着顾愿安施舍给他的一小杯果汁，可怜兮兮的喝着。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腻腻歪歪的，司远不服气的点开自己的手机。
聊天页面丝毫没有动静。
他看了眼时间，好吧，这个点灿灿应该在上课呢。
司远点开拍卖会的页面，提前看起了今天的拍品。
他自己安慰自己，他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抵达会场后，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小少爷，沈总订的包厢在楼上，请跟我来。”
顾愿安点点头，跟在负责人身后。
司远感受到沈君怀的无微不至，虽然不是对他，但他也跟着沾光了。
进了包厢，司远忍不住流下羡慕的泪水。
包厢宽敞静谧、雅致干净，隔绝了拍卖大厅的所有喧闹嘈杂。
室内设置在24度，是顾愿安最喜欢的温度。
茶几上整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吃食，无一不是他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清甜的果切、软糯的糕点、温醇的无糖茶饮，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
顾愿安缓步走到沙发边落座，指尖轻轻晃着手中的杯子，杯壁温热恰好，暖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楼下拍卖大厅隐约传来清雅的播报声、低缓的议论声，隐隐的喧嚣隔着厚重门板传来，朦胧遥远，丝毫扰不及室内的清净。
司远羡慕都已经说倦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娇气包，帮我好好参谋参谋！
一会儿压轴出场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定制感十足，高级耐看，还有刚才预览的那枚粉钻，温柔亮眼，也很合适。
你帮我选选，到底哪一枚更好？”
顾愿安被他的纠结感染，无奈的说道：
“你先冷静一点，别这么着急。”
“求婚最重要是你的心意。”
他稍稍停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君怀的模样，浮现出那双骨节分明、温柔稳妥的手。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语气愈发温和真切：
“戒指从来都只是一个载体，只要心意真诚，无论哪一枚，他都会喜欢的。”
司远闻言微微一怔，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的着急褪去大半：
“你说得对。”
顾愿安浅浅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言语。
他垂眸看向自己空空荡荡的十指，指尖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装饰。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场内掌声、议论声、落锤声错落交替，热闹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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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初选的几款，你看哪个更有‘诚意’？”
顾愿安懒洋洋地靠在丝绒椅背上，手里晃着剩下的半杯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原本微眯的眼睛便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司远，”
顾愿安放下杯子，指尖在那张印着蓝宝石戒指的页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凉凉地开口，
“你是打算求婚，还是打算去演民国苦情戏？
这枚蓝宝石虽然克数不小，但切工太老派了，镶嵌的碎钻也透着一股子陈旧的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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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愣了一下，讪讪地缩回手：
“那……那这个呢？刚才那枚粉钻，总该够浪漫了吧？”
顾愿安瞥了一眼那枚粉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粉倒是挺粉的，可惜净度一般，侧面看还有明显的瑕疵。
这种石头，远看是颗糖，近看全是伤。
就像一段看似甜蜜实则千疮百孔的感情，经不起推敲。
你要拿这个去求婚，是想暗示你们的未来也要修修补补吗？”
司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到了下一页。
那是一条设计繁复的钻石戒指。
“这个呢？这是名家设计的孤品，工艺绝对没得挑。”
“工艺是没得挑，但审美有问题。”
顾愿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那些华丽表象下的不堪，
“你看这突出的设计，为了显出主石，牺牲了佩戴的舒适度。
这种戒指戴在手上，就像是一道华丽的枷锁。”
接连被否定了三次，司远有些急了，指着最后一款造型夸张的满钻戒指：
“那这个！这可是满钻的，多闪！”
顾愿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为司远的审美感到担忧，直接给出了致命一击：
“俗。太俗了。这种毫无艺术美感、只强调材质价值的东西，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傲慢。
它没有灵魂，只是一坨被强行赋予了价格的石头。”
司远难过的收起图录，老实的坐回去看着下面的拍卖会。
后面的拍品有些比较亮眼的，但都不适合拿来求婚。
顾愿安拍了一对袖口。
他抬手拍拍司远耷拉下来的肩膀，安慰道：
“别着急嘛，好东西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手机轻轻震动一下，屏幕亮起熟悉的消息弹窗，是沈君怀：
【崽崽，拍卖会结束没？我在停车场楼下等你，不急，慢慢来。】
顾愿安心头一颤，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眉眼弯起，指尖飞快回复：
【来了！我马上过来！】
抬起的脚顿住，顾愿安转头看向还站着的司远。
“哥哥来接我了，你……”
司远很难过，不想再去吃狗粮了。
“走吧走吧，别管我，我自己回去。”
“那行，我先走了，拜拜！”
司远看着丝毫没有犹豫的人，心头受到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