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楚妙颜今天晚上洗澡前,在衣柜里看着睡衣,最后她的手指落在了陆九州的衬衫上。

她捏了捏衣服,把它取了下来,走出去。

“陆九州,热水倒好了吗?”

陆九州从浴室出来,指尖还滴着水,小臂绷着劲,显示出流畅又紧实的肌肉。

“好了,你进去吧。”

楚妙颜走过去,路过他身旁时,突然停下来,笑着看他:“陆九州,你真好。”

陆九州平静的心一颤,不等他回应,楚妙颜已经进去了。

天黑了,楚妙颜还没有出来,陆九州知道她洗澡慢,但已经过了一小时。

他敲了敲门:“楚妙颜?”

楚妙颜:“我还没洗好,你着急什么呀?”

陆九州:“好,你慢慢洗。”

他拎了桶凉水,在院子里直接用瓢舀了往头上倒,几下给自己冲好了,楚妙颜还没出来。

他擦着头发进屋,没多久拎着湿衣服出来,在月光下洗干净晾上去。

陆九州的动作很快,他把衣服都晾好后,往浴室看了一眼,楚妙颜还没出来,他转身进屋。

楚妙颜其实早就洗好澡了,她在往身上涂东西。

是以前她在友谊商店买的,友谊商店是专门卖外宾东西的,因此里面很多外国的东西。

没有外汇券在里面根本买不了东西。

楚妙颜的爸爸是院长,和外宾打交道的次数多,她家也不缺外汇券。

只不过现在,她和爸爸妈妈,都去不了友谊商店买东西了。

在里面买的东西,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楚妙颜走进卧室时,陆九州已经躺床上了,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来,随后便呼吸一窒,手下意识捏紧了书。

楚妙颜穿着他的衬衣,衣摆堪堪到大腿根,雪白的肌肤在外裸.露着。

因为衣服过于宽大,她的衣袖卷了好几圈,但还是松松地盖过手背。

胸前的扣子没有扣好,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白皙的皮肤,晃得人眼花。

“你的衣服呢?”陆九州眸色发暗,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低哑。

楚妙颜:“洗了还没干呀。”

她在说谎,陆九州知道,衣柜里她的睡衣,在那里好好地挂着。

可是他没有拆穿她。

“睡觉吧。”

楚妙颜扁了扁嘴,走到他跟前。

“哎呀!”

她忽然叫了一声,朝陆九州倒过去。

见识过敌人各种面貌的陆九州,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装。

但他双手还是伸出去接住了她。

楚妙颜趴在他胸口,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

淡淡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手上的皮肤温热柔软,明明不热,却让他觉得好热。

她一双桃花眼含着潋滟水光,笑盈盈地看他,神色纯净得如同月光下,正吸食月华的山灵。

“陆九州,你为什么不看我?”

陆九州不敢再看她,楚妙颜却不依不饶地追问。

“外面冷,快上来吧。”

楚妙颜皱眉:这样都无动于衷?明明他身体烫得能煮鸡蛋了。

她忽地坐起来,双手环胸:“陆九州,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九州拧眉:“胡说什么呢?”

他行不行,新婚夜她不知道吗?

楚妙颜:“那你为什么不碰我?你想什么呢?”

陆九州没说话,他不能告诉她是因为新婚夜的那个梦,而且这个梦,他现在越发觉得是假的。

楚妙颜看他不说话,更生气了:“你难道心里真有其他人了?”

陆九州:“我……”

楚妙颜不等他说完,鼓着脸说:“陆九州,我告诉你,咱俩已经结婚了,你心里只能有我!

什么白月光红玫瑰的,你要是敢做对不起的事,我可不是会忍受委屈的人!”

陆九州磨了磨后槽牙,沉声道:“没有什么白月光红玫瑰,你听谁说的?”

楚妙颜:“我猜的。”

陆九州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这种话不能乱说。”

楚妙颜蓦地朝他靠近,陆九州下意识身子往后倒。

她撑在他身上,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毫米,两人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升起,周遭的空气都黏腻起来。

“你……”陆九州手猛地攥紧,眼底下的神色,如同翻滚的乌云,不知道藏着多少风雨雷霆。

楚妙颜:“那你放着我这个美丽的媳妇不看,你想看谁呢?”

她拿着头发扫在他脸上,神色娇媚得如同勾人心魄的海妖。

“艹!楚妙颜,是你招惹我的!”

陆九州一个翻身将楚妙颜压在身下,什么梦不梦的,他不忍了!

那种梦,他陆九州绝不可能让它成为现实。

灼热的吻从脸颊往下,一直落在脖子上的锁骨处。

屋外好像下起了雨,外面的叶子,被骤雨打得直不起来腰,柔弱得随意被风摆弄。

这一夜过去,楚妙颜再也不会怀疑陆九州身体有病了。

不仅没病,还壮得跟蛮牛一样。

一直到日上三竿,楚妙颜才醒过来。

她走出房门,桌子上有陆九州留的纸条,饭在锅里温着。

是她爱吃的肉包子,楚妙颜揉揉自己的腰,不再在心里骂陆九州莽夫了。

*

“昨晚上,战况很激烈啊。”

吴美玲眼睛盯着楚妙颜的脖子,伸手点了点啧啧两声说:“陆团长可真不懂得怜花惜玉啊。”

楚妙颜脸“唰”一下便红了。

忙用手遮住,心里又羞又恼:“陆九州!”

吴美玲:“不仔细看,注意不到的。”

楚妙颜把衣领往上拉了拉,红着脸说:“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美玲姐,你别笑话我,你也有啊,不然晴晴哪里来的?”

吴美玲伸手挠了下她的痒痒肉:“好啊,你还敢打趣我。”

楚妙颜:“晴晴!救命,你妈妈好可怕啊!”

“姨姨,我来保护啦!”

小小的院子里,快乐的笑闹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

陆九州晚上回来时,外面又下起了雨。

夏季多雨,下的时间也很突然。

陆九州不像楚妙颜出门会随身带伞,他回来时,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强健有力的肌肉上。

楚妙颜磕着瓜子的动作停了,眼睛毫不躲闪地落在他身上。

“呀,全湿了,怎么没带伞呢?”

楚妙颜说着,抽过来一旁的毛巾,在陆九州身上擦着。

陆九州一把攥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身前用力一带。

“啊!”

楚妙颜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火热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楚妙颜,你又故意勾我。”

楚妙颜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陆九州根本不听她解释,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如同猛兽一般,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楚妙颜这次真觉得委屈,她这次没有外心,真的只是想帮陆九州擦擦水。

可是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屋子里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

没几天到了开学日,楚妙颜这几天感觉自己过得水深火热。

早知道陆九州每天都这么折腾她,她之前就不该故意勾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陆九州天天跟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而且特别喜欢污蔑她,她看他一眼,都能说是她在故意勾引他。

明明是自己定力太差。

幸好她今天开学,昨天才能只来一次,不然今天她又起不来了。

楚妙颜是整个小学的音乐老师。

当然,整个小学也不大,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一共五个班。

大多数学生都是家属院的,还有一些是附近村庄的,不过不多。

这会儿农村能把孩子送来上学的,很少。

毕竟现在不能考大学,学历越高的,被劈斗得越厉害。

况且上学得花钱,农村收入非常低,只靠公分,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因此大家都是把孩子拘在家里,给家里干活,或者带小孩子。

能送来的,就是家庭稍微好些的,比如大队长书记家里的,或者家里劳动力多,不缺劳动力的。

送过来的,也大多是男孩,女孩很少。

楚妙颜是全校的音乐老师,一到三年级,一周两节音乐课,四五年级一周一节,因此她一周,只有8节课。

楚妙颜数数自己的课,还行,一天最多两节,不算很累。

她是第一天来上班,所有老师都在一个办公室里,除了校长自己一个办公室。

楚妙颜到的时候,大部分老师都到了,她属于来得最晚的那个。

她慢腾腾地走进去,看到就剩一个空位置了,走过去问:“这是不是我的位?”

“对,是你的。”

和楚妙颜一起入职的女教师黄丽就坐她旁边,友好地看着她应声。

“咱们一起考进来的,我教语文,我记得你是教音乐的。”

楚妙颜点点头:“你好啊。”

“你是陆团的家属?长得可真漂亮啊!”

“是啊,你这一进来,咱们办公室都增加光彩了。”

“楚老师,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啊。”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十分热情地和楚妙颜说话。

楚妙颜笑着回应几人,除了躲在一边,一直不吭声的吴栋,办公室里一片其乐融融。

“挺热闹的。”正说着话,校长从外面推门进来:“你们几个新人既然来了,就跟我过来吧,正好有事找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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