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入宫面圣
顾迟跟在小顺子身后，一路往皇宫深处走，一路上非常安静，让他把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有小顺子这个经常出入宫里的在前面领路，但凡路过的宫门、值守的侍卫，全都一路放行，半点阻拦都没有，畅通得让顾迟都有些诧异。
这是他头一回踏进这皇宫，哪怕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见过各式各样恢弘的现代建筑，可真真切切走在这皇家宫苑里，还是被狠狠震住了。
抬眼望去，朱红宫墙连绵不绝，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雕梁画栋精致得不像话，每一处楼阁、每一段回廊，都透着说不尽的气派与奢华，连脚下的青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排场。
顾迟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还是古代的皇帝最会享受，这般极致的排场，可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
就这么跟着小顺子一路往前走，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周遭的侍卫越来越多，戒备也越发森严，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庄重的殿宇外。
顾迟不知道这是哪儿，毕竟他第一次进宫，压根没机会了解皇宫里的各处殿阁，只看得出这里比别处更肃穆。
到了门口，小顺子上前一步，对着殿内恭恭敬敬地通报了几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没等多久，殿门就从里面被轻轻打开，小顺子侧身示意，顾迟便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
一踏进殿内，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檀香扑面而来，整间御书房宽敞又气派，陈设却不显繁杂，处处透着庄重。
正中央摆着一张硕大的梨花木书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奏折，笔墨纸砚样样齐全，桌角还放着一尊精致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两侧靠墙立着高大的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卷帙浩繁的古籍，地面铺着厚实的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殿内光线通透，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随意放肆的压迫感。
顾迟刚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主位上坐着的人牢牢吸引了。
那人身着明黄色常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五爪金龙，头发和胡须都染上了几分霜白，被梳理得却一丝不苟。
他面容威严，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帝王气势，眼神深邃锐利，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看着应该有60多岁这样但是身形看着非常硬朗，脊背挺直，没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眉宇间的沉稳与决断，一看就是掌控天下大权的人。
旁边站着的才是太子周怀瑾，一身太子朝服，身姿挺拔，温润中带着贵气。
顾迟心里瞬间了然，不用多想，主位上这位，定然就是当今圣上了。
一旁的小顺子早已快步上前，撩起衣袍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声音恭谨：
“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迟见状，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学着小顺子的样子，屈膝弯腰，行出标准的臣子礼，低头沉声道：
“草民顾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虽没正经学过古代礼仪，以前在现代没少刷到这样的短视频也可以是是耳濡目染了，加上此刻不敢出错，动作做得周全又恭敬。
从顾迟刚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皇帝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年轻人，接连献出两计，先是稳住了流离失所的流民，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滋生祸乱，又妥善解决了水患难题，保住了百姓的良田与生计。
靠着这两个计策，太子在民间的声望瞬间暴涨，得到了无数百姓的拥护，太子之位也彻底稳固，再也没人能轻易撼动。
如今太子身边，正好缺一个有谋略、有胆识的智囊谋士，他特地让太子把人召进宫，就是想亲自考量一番，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一打量，皇帝心里更是暗自点头，顾迟身形挺拔，站在殿中身姿端正，不显局促，眉眼俊朗，面容英气，一双眼睛看着就格外清亮有神，透着十足的聪慧劲儿，周身气质沉稳，绝非那种徒有其表的平庸之辈，光是这相貌与气度，就远超寻常平民。
见顾迟行完礼，皇帝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沉稳与威严，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免礼吧”
“谢陛下”
顾迟直起身来。
皇帝指了指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座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坐吧，不必拘谨”
顾迟依言坐下，坐得规规矩矩，只敢坐半个身子，时刻保持着恭敬。
紧接着，皇帝便开始开口问他问题，从流民安置的细节，到水患治理的思路，再到当下民间的百姓生计，一个个问题接连抛来。
换做旁人，面对帝王的盘问，怕是早就紧张得语无伦次，可顾迟却始终镇定自若，不管皇帝问什么，他都条理清晰、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言语间逻辑缜密，句句都说到点子上，没有半分慌乱，应对得游刃有余。
皇帝问了很多有的没的，看着顾迟从容的模样，眼中赞许之色越来越浓，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顾迟，朕且问你，在你看来，如何才能做一个好皇帝？什么样的君主，才能让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这话一出口，顾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在心底暗自哀嚎：
这怕不是个送命题吧！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敢随意评判如何做皇帝，这话要是说不好，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时间心里又慌又急，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脑子飞速运转，把课本上学过的、关于明君治国的道理全都翻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顾迟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皇帝，眼神诚恳，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回陛下，草民虽学识浅薄，却也知晓，为君者，当以民为本。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江山的根基，唯有心系百姓，体恤民情，轻徭薄赋，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根基才能稳固”
“再者，为君者需亲贤臣、远小人，虚心纳谏，不偏听偏信。唯有任用清正廉洁、有真才实学的臣子，倾听不同的声音，才能明辨是非，做出利于江山的决断”
“还要严于律己，勤于朝政，不贪图享乐，凡事以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为先，赏罚分明，不徇私情，让朝野上下井然有序，让律法公平公正”
“更要心怀天下，守土安邦，护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让国家安定繁荣。唯有做到爱民、勤政、任贤、纳谏、明法、安邦，方能算得上是明君，才能让江山稳固，国运绵长，受百姓拥戴”
叽里呱啦把这番话说完，顾迟心里依旧忐忑，他实在没底，这古代的皇帝都那么随性的吗？生怕自己那点说得不合皇帝心意，自己就要人首分离了。
可皇帝听完，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满意之色，频频点头，看向顾迟的眼神越发欣赏，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认可，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
皇帝沉吟片刻，随即步入正题，目光直视顾迟开口道：
“顾迟，你聪慧过人，颇有谋略，如今太子身边正缺得力之人，朕问你，你可愿意留在东宫，辅佐太子，为太子效力，做太子的谋士，为我大周江山尽一份力？”
顾迟一听，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害他惊心胆战这么久，心里当即就有了主意，他从来没有入宫为官、辅佐朝堂的打算。
他家里还有心心念念的夫郎，还有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爱人与孩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远离朝堂的纷争与危险，根本不想卷入这些权力纠葛之中。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再次对着皇帝行礼，语气诚恳又委婉地拒绝：
“陛下厚爱，草民感激不尽，只是草民出身平凡，胸无大志，家中尚有夫郎与幼子需要照料，实在无心仕途，只愿守着家人安稳度日，恐难担辅佐太子的重任，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顾迟，你乃民间布衣，怕是只看到了眼下的安稳，却不知这朝堂内外，早已暗流涌动，局势远非你想象的那般平静，你想安稳过日，可如今的局势可容不得你的想法啊”
“就在不久前，端王狼子野心，暗中勾结边境匈奴，私通外敌，如今匈奴已经大举进犯我大周边境，朝廷虽然已经派兵前去镇压，可匈奴兵力强盛，人数众多，我军抵挡不及，已然丢失了一座城池，边境战事吃紧，岌岌可危”
“而如今这朝堂之内，端王早已安插了不少的人手，里外勾结，祸乱朝纲，你夫郎背后的宋府，世代皆是朝廷命官，宋丞相与宋御史在朝中位高权重，手握重权，早已成为端王一党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朝堂之上，弹劾宋丞相、宋御史的奏折堆积如山，全是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想着借机扳倒宋府”
“你仔细想想，若是哪一天，宋府被这些奸人陷害，彻底倒台，再恰逢端王与匈奴大举进攻，天下大乱，战火四起，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到那时，你凭什么护得住自己的夫郎，护得住年幼的孩子？”
皇帝的话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顾迟心上，顾迟瞬间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是啊，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律法道义全都形同虚设，手握权力的人肆意烧杀抢掠，疯狂剥削压榨平民百姓。
他的夫郎生得那般貌美，孩子又尚且年幼，毫无自保之力，若是真的战乱爆发，宋府倒台，没了依靠，他们一家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宋府纵然势力庞大，可在皇权纷争、奸臣构陷面前，也不堪一击。
那些奸佞之人，随便给宋府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算皇帝心里清楚宋府的清白，可在朝野众臣的施压之下，为了稳固朝局，也不得不舍车保帅，对宋府下手。
到那时，他拿什么去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人？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夫郎和孩子陷入危难之中？
顾迟越想，心里越是发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有小顺子这个经常出入宫里的在前面领路，但凡路过的宫门、值守的侍卫，全都一路放行，半点阻拦都没有，畅通得让顾迟都有些诧异。
这是他头一回踏进这皇宫，哪怕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见过各式各样恢弘的现代建筑，可真真切切走在这皇家宫苑里，还是被狠狠震住了。
抬眼望去，朱红宫墙连绵不绝，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雕梁画栋精致得不像话，每一处楼阁、每一段回廊，都透着说不尽的气派与奢华，连脚下的青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排场。
顾迟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还是古代的皇帝最会享受，这般极致的排场，可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
就这么跟着小顺子一路往前走，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周遭的侍卫越来越多，戒备也越发森严，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庄重的殿宇外。
顾迟不知道这是哪儿，毕竟他第一次进宫，压根没机会了解皇宫里的各处殿阁，只看得出这里比别处更肃穆。
到了门口，小顺子上前一步，对着殿内恭恭敬敬地通报了几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没等多久，殿门就从里面被轻轻打开，小顺子侧身示意，顾迟便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
一踏进殿内，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檀香扑面而来，整间御书房宽敞又气派，陈设却不显繁杂，处处透着庄重。
正中央摆着一张硕大的梨花木书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奏折，笔墨纸砚样样齐全，桌角还放着一尊精致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两侧靠墙立着高大的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卷帙浩繁的古籍，地面铺着厚实的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殿内光线通透，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随意放肆的压迫感。
顾迟刚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主位上坐着的人牢牢吸引了。
那人身着明黄色常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五爪金龙，头发和胡须都染上了几分霜白，被梳理得却一丝不苟。
他面容威严，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帝王气势，眼神深邃锐利，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看着应该有60多岁这样但是身形看着非常硬朗，脊背挺直，没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眉宇间的沉稳与决断，一看就是掌控天下大权的人。
旁边站着的才是太子周怀瑾，一身太子朝服，身姿挺拔，温润中带着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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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见状，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学着小顺子的样子，屈膝弯腰，行出标准的臣子礼，低头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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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迟刚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皇帝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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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两个计策，太子在民间的声望瞬间暴涨，得到了无数百姓的拥护，太子之位也彻底稳固，再也没人能轻易撼动。
如今太子身边，正好缺一个有谋略、有胆识的智囊谋士，他特地让太子把人召进宫，就是想亲自考量一番，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一打量，皇帝心里更是暗自点头，顾迟身形挺拔，站在殿中身姿端正，不显局促，眉眼俊朗，面容英气，一双眼睛看着就格外清亮有神，透着十足的聪慧劲儿，周身气质沉稳，绝非那种徒有其表的平庸之辈，光是这相貌与气度，就远超寻常平民。
见顾迟行完礼，皇帝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沉稳与威严，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免礼吧”
“谢陛下”
顾迟直起身来。
皇帝指了指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座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坐吧，不必拘谨”
顾迟依言坐下，坐得规规矩矩，只敢坐半个身子，时刻保持着恭敬。
紧接着，皇帝便开始开口问他问题，从流民安置的细节，到水患治理的思路，再到当下民间的百姓生计，一个个问题接连抛来。
换做旁人，面对帝王的盘问，怕是早就紧张得语无伦次，可顾迟却始终镇定自若，不管皇帝问什么，他都条理清晰、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言语间逻辑缜密，句句都说到点子上，没有半分慌乱，应对得游刃有余。
皇帝问了很多有的没的，看着顾迟从容的模样，眼中赞许之色越来越浓，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顾迟，朕且问你，在你看来，如何才能做一个好皇帝？什么样的君主，才能让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这话一出口，顾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在心底暗自哀嚎：
这怕不是个送命题吧！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敢随意评判如何做皇帝，这话要是说不好，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时间心里又慌又急，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脑子飞速运转，把课本上学过的、关于明君治国的道理全都翻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顾迟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皇帝，眼神诚恳，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回陛下，草民虽学识浅薄，却也知晓，为君者，当以民为本。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江山的根基，唯有心系百姓，体恤民情，轻徭薄赋，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根基才能稳固”
“再者，为君者需亲贤臣、远小人，虚心纳谏，不偏听偏信。唯有任用清正廉洁、有真才实学的臣子，倾听不同的声音，才能明辨是非，做出利于江山的决断”
“还要严于律己，勤于朝政，不贪图享乐，凡事以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为先，赏罚分明，不徇私情，让朝野上下井然有序，让律法公平公正”
“更要心怀天下，守土安邦，护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让国家安定繁荣。唯有做到爱民、勤政、任贤、纳谏、明法、安邦，方能算得上是明君，才能让江山稳固，国运绵长，受百姓拥戴”
叽里呱啦把这番话说完，顾迟心里依旧忐忑，他实在没底，这古代的皇帝都那么随性的吗？生怕自己那点说得不合皇帝心意，自己就要人首分离了。
可皇帝听完，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满意之色，频频点头，看向顾迟的眼神越发欣赏，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认可，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
皇帝沉吟片刻，随即步入正题，目光直视顾迟开口道：
“顾迟，你聪慧过人，颇有谋略，如今太子身边正缺得力之人，朕问你，你可愿意留在东宫，辅佐太子，为太子效力，做太子的谋士，为我大周江山尽一份力？”
顾迟一听，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害他惊心胆战这么久，心里当即就有了主意，他从来没有入宫为官、辅佐朝堂的打算。
他家里还有心心念念的夫郎，还有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爱人与孩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远离朝堂的纷争与危险，根本不想卷入这些权力纠葛之中。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再次对着皇帝行礼，语气诚恳又委婉地拒绝：
“陛下厚爱，草民感激不尽，只是草民出身平凡，胸无大志，家中尚有夫郎与幼子需要照料，实在无心仕途，只愿守着家人安稳度日，恐难担辅佐太子的重任，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顾迟，你乃民间布衣，怕是只看到了眼下的安稳，却不知这朝堂内外，早已暗流涌动，局势远非你想象的那般平静，你想安稳过日，可如今的局势可容不得你的想法啊”
“就在不久前，端王狼子野心，暗中勾结边境匈奴，私通外敌，如今匈奴已经大举进犯我大周边境，朝廷虽然已经派兵前去镇压，可匈奴兵力强盛，人数众多，我军抵挡不及，已然丢失了一座城池，边境战事吃紧，岌岌可危”
“而如今这朝堂之内，端王早已安插了不少的人手，里外勾结，祸乱朝纲，你夫郎背后的宋府，世代皆是朝廷命官，宋丞相与宋御史在朝中位高权重，手握重权，早已成为端王一党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朝堂之上，弹劾宋丞相、宋御史的奏折堆积如山，全是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想着借机扳倒宋府”
“你仔细想想，若是哪一天，宋府被这些奸人陷害，彻底倒台，再恰逢端王与匈奴大举进攻，天下大乱，战火四起，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到那时，你凭什么护得住自己的夫郎，护得住年幼的孩子？”
皇帝的话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顾迟心上，顾迟瞬间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是啊，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律法道义全都形同虚设，手握权力的人肆意烧杀抢掠，疯狂剥削压榨平民百姓。
他的夫郎生得那般貌美，孩子又尚且年幼，毫无自保之力，若是真的战乱爆发，宋府倒台，没了依靠，他们一家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宋府纵然势力庞大，可在皇权纷争、奸臣构陷面前，也不堪一击。
那些奸佞之人，随便给宋府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算皇帝心里清楚宋府的清白，可在朝野众臣的施压之下，为了稳固朝局，也不得不舍车保帅，对宋府下手。
到那时，他拿什么去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人？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夫郎和孩子陷入危难之中？
顾迟越想，心里越是发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