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提前预警
顾迟出门之后，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一直沉甸甸的。
他这次出来，可不是随便闲逛散心，主要就是想好好探查一番，端王叛乱一事，到底波及到了这里多少地方，镇子上如今是个什么光景，百姓们有没有察觉到半点风雨欲来的苗头。
等他走出小巷来到镇上，抬眼四下一看，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赶集的百姓、摆摊的小贩、挑担子赶路的行人，你来我往，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安安稳稳，压根看不见半分面对战乱的惊慌和恐惧。
顾迟一边走一边观察，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心里暗自琢磨。
想来也是，这镇子往年每逢灾年，就总有大批逃荒的流民涌进来，百姓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这阵子镇上突然又来了不少的那些神色慌张、四处奔波的流民，可能大伙压根就没往打仗那方面去想，只当又是别处遭了天灾、百姓逃荒避难来了。
就算偶尔有流民嘴里念叨着朝廷要打仗、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大家快赶紧搬家逃命之类的话，可镇上这些大多都是世代务农的庄稼人，心里都笃定得很。
在他们眼里，打仗那都是城里官府、达官贵人们要操心的事，离自己这偏远小镇远得很，怎么也波及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听过就算，左耳进右耳出，谁也没真正放在心上，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摆摊的照样摆摊，种地的照样准备下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顾迟看着这番景象，心里暗暗叹气。
人心安稳是好事，可这份安稳，眼下却无异于温水煮青蛙。等到战火真的烧到眼皮子底下，再反应过来，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顾迟耐着性子，又沿着镇子大街小巷来回走了好几圈，仔细观察各处的动静，流民的数量、来往路人的神色、坊间的流言碎语，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逛完一圈之后，他才抬脚，径直朝着镇子上的粮铺走去。
整个镇上，一共就只有两家粮食铺子，一家开在镇东头，一家守在镇西尾。
顾迟先去镇头那家，进门扫了一眼货架上的米面杂粮，一问价格，果然，粮价已经悄悄涨了，只不过眼下只涨了十几文，涨幅不算夸张，寻常人家勉强还能接受。
顾迟又转身走到镇尾的另一家粮铺，问完价钱，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顾迟心里清楚得很，这才只是刚开始。等之后叛乱的战事越打越凶，商路断绝、粮道不通，到了那个时候，这些粮食，必然会一夜之间暴涨到天价，到时候就算你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一粒救命粮。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林长根，还有他的大儿子旭哥儿。
顾迟看着忍不住心里点头，暗道林长根这人果然通透，动作也是真的快。
昨天林长根吃饭的时候就问过他了，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时局要不稳了。当时顾迟没有明明白白把叛乱的事说透，只是隐晦提点了一句，让他趁早多囤些粮食，准没错。
林长根虽说也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可脑子活络，心眼透亮，这点暗示哪里会听不懂。
当即心里就绷紧了弦，今天天刚蒙蒙亮，就赶紧带着大儿子旭哥儿早早赶到粮铺，就想着趁着现在粮价还没彻底疯涨，赶紧买一些拉回家囤起来。
林长根这时候也看见了顾迟，眼睛一亮，立马带着儿子快步迎了上来。
俩人寒暄了几句，简单说了说眼下粮价的情况，林长根便开口问道：
“顾小子，要买多少零食才够，我这心里也没底”
顾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淡淡开口：
“越多越好，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林长根一听这话，心里起初还有点犯嘀咕，说实话，如今粮价已经涨了一截，一下子囤太多，银子着实心疼。
可看着顾迟这副郑重严肃的模样，再想起往日里顾迟从来不会乱说话、做事从来稳准靠谱，而且又刚才皇城回来知道的事情多，心里那点舍不得的顾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当即重重点头。
“好！听你的！那今天就多囤！”
顾迟见状，心里也松了几分，看来林长根是个听劝的。
紧接着，顾迟心里又生出了别的打算。
他打算，趁着今日有空，回一趟小河村。
当初他落难至此，刚来小河村的时候，村里不少乡亲都伸手帮衬过他们。尤其是自家夫郎林十安，从小到大被磋磨，如今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更是少不了村里乡邻们的照拂与照顾。
于情于理，他都该回去一趟，提前给村里人提个醒，找到村长，好好叮嘱一番，让村长转告全村的村民，尽早多囤积一些粮食，未雨绸缪，免得日后战火来临，手忙脚乱，吃不上饭。
只是他心里也明白，村里人一辈子节俭过日子，向来舍不得多花银子。如今粮价又已经上涨，真能听进去劝告、舍得真金白银大量囤粮的，怕是没有几个人。
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提点到这份上了。信与不信，听与不听，就是各家自己的造化了，他仁至义尽即可。
打定主意，顾迟便和林长根父子俩道别，转头雇了一辆结实的牛车，一路朝着小河村的方向赶去。
一路颠簸，很快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河村。
进村之后，顾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先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李敏正在院子里忙活，一抬头看见许久不见的顾迟忽然回来了，当即又惊又喜，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意，连忙上前招呼：
“哎哟！这不是顾小子吗？可好久没见着你回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顾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李婶，不急着坐，我今日过来，是特意找村长叔有要紧事说”
李敏一听是正事，立马扯开大嗓门，就朝着屋里头喊：
“老头子！快出来！顾小子回来了，找你有大事！”
没一会儿，村长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顾迟，脸上也满是惊讶：
“顾小子？你怎么突然回村里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找我有什么要紧的？”
顾迟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把眼下镇上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告诉村长据自己了解到的，粮食可能要大涨价，现在镇子上的粮价已经开始悄悄上涨，眼下看着只涨了一点，用不了多久，粮价只会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粮。
嘱咐村长，务必赶紧通知村里的家家户户，趁着现在粮价尚且能接受，尽早多采买、多储存粮食，存得越多越好。
除此之外，还特意叮嘱，最近村外、镇上到处都涌入了大量来路不明的流民，平日里村民出门在外，千万多加小心，尽量少单独外出，夜里早些关门闭户，切莫大意。
村长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听得极其仔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当即郑重应下：
“好！我晓得利害了！你放心，我等下就挨家挨户去提醒村里人，一定把你的话都转告给大伙！”
说完之后，村长夫妻俩执意要留顾迟在家里吃顿便饭，好好歇歇再走。
顾迟笑着婉言谢绝了：
“村长叔，李婶，多谢好意，我外头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办，就不多耽搁了，先走了”
辞别村长一家，顾迟并没有立刻转头返回镇上。
他脚步一转，朝着山脚下走去，走到了那一间，他和自己夫郎当初成亲时住的老宅子。
这里，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拥有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也是他和夫郎的婚房，承载了太多最初的回忆。
抬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
院子荒废了许久，没人打理，地面上、墙根下，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一大片杂草，乱糟糟的，看着荒凉又冷清。
迈步走进屋里，桌椅家具上，全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这里了。
他缓步走到最里间的婚房门口，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还和当初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历经风吹日晒、岁月消磨，颜色已经慢慢褪了不少红，边角也微微发旧，看着不复当初新婚那日的鲜亮热闹。
顾迟站在屋里，安静伫立了许久，心里百感交集。
随后，他默默找来扫帚和抹布，安安静静、仔仔细细，把小小的屋子里外、院子都简单打扫收拾了一遍，扫干净杂草，擦干净积灰，让这个旧家，重新清爽整洁了几分。
打理妥当之后，他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满载回忆的小屋，转身锁好院门，离开了小河村，返程往镇上的家赶去。
等顾迟一路赶回家里，轻轻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入眼便是满院温柔的光景。
院子阴凉通风的檐下，他心尖上的夫郎，正安安静静坐在小竹椅上，怀里轻轻抱着小小的安屿。
风温温柔柔的吹着，十安垂着眼眸，眼神软软的，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闲暇之余，还慢悠悠看着院子角落里盛放的花花草草，周身岁月宁静，安稳又温柔。
一缕阳光斜落在他和孩子的身上，暖意融融
顾迟一路在外积攒的所有沉甸甸的忧虑、对乱世的沉重心事，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瞬间，忽然就全都安定了下来。
哪怕外头风雨欲来、山雨欲倾，只要回头，家里有他的安安，有他的孩子，有这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那他便什么都不怕，什么风浪，都能稳稳挡在他们身前。
他这次出来，可不是随便闲逛散心，主要就是想好好探查一番，端王叛乱一事，到底波及到了这里多少地方，镇子上如今是个什么光景，百姓们有没有察觉到半点风雨欲来的苗头。
等他走出小巷来到镇上，抬眼四下一看，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赶集的百姓、摆摊的小贩、挑担子赶路的行人，你来我往，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安安稳稳，压根看不见半分面对战乱的惊慌和恐惧。
顾迟一边走一边观察，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心里暗自琢磨。
想来也是，这镇子往年每逢灾年，就总有大批逃荒的流民涌进来，百姓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这阵子镇上突然又来了不少的那些神色慌张、四处奔波的流民，可能大伙压根就没往打仗那方面去想，只当又是别处遭了天灾、百姓逃荒避难来了。
就算偶尔有流民嘴里念叨着朝廷要打仗、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大家快赶紧搬家逃命之类的话，可镇上这些大多都是世代务农的庄稼人，心里都笃定得很。
在他们眼里，打仗那都是城里官府、达官贵人们要操心的事，离自己这偏远小镇远得很，怎么也波及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听过就算，左耳进右耳出，谁也没真正放在心上，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摆摊的照样摆摊，种地的照样准备下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顾迟看着这番景象，心里暗暗叹气。
人心安稳是好事，可这份安稳，眼下却无异于温水煮青蛙。等到战火真的烧到眼皮子底下，再反应过来，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顾迟耐着性子，又沿着镇子大街小巷来回走了好几圈，仔细观察各处的动静，流民的数量、来往路人的神色、坊间的流言碎语，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逛完一圈之后，他才抬脚，径直朝着镇子上的粮铺走去。
整个镇上，一共就只有两家粮食铺子，一家开在镇东头，一家守在镇西尾。
顾迟先去镇头那家，进门扫了一眼货架上的米面杂粮，一问价格，果然，粮价已经悄悄涨了，只不过眼下只涨了十几文，涨幅不算夸张，寻常人家勉强还能接受。
顾迟又转身走到镇尾的另一家粮铺，问完价钱，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顾迟心里清楚得很，这才只是刚开始。等之后叛乱的战事越打越凶，商路断绝、粮道不通，到了那个时候，这些粮食，必然会一夜之间暴涨到天价，到时候就算你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一粒救命粮。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林长根，还有他的大儿子旭哥儿。
顾迟看着忍不住心里点头，暗道林长根这人果然通透，动作也是真的快。
昨天林长根吃饭的时候就问过他了，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时局要不稳了。当时顾迟没有明明白白把叛乱的事说透，只是隐晦提点了一句，让他趁早多囤些粮食，准没错。
林长根虽说也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可脑子活络，心眼透亮，这点暗示哪里会听不懂。
当即心里就绷紧了弦，今天天刚蒙蒙亮，就赶紧带着大儿子旭哥儿早早赶到粮铺，就想着趁着现在粮价还没彻底疯涨，赶紧买一些拉回家囤起来。
林长根这时候也看见了顾迟，眼睛一亮，立马带着儿子快步迎了上来。
俩人寒暄了几句，简单说了说眼下粮价的情况，林长根便开口问道：
“顾小子，要买多少零食才够，我这心里也没底”
顾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淡淡开口：
“越多越好，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林长根一听这话，心里起初还有点犯嘀咕，说实话，如今粮价已经涨了一截，一下子囤太多，银子着实心疼。
可看着顾迟这副郑重严肃的模样，再想起往日里顾迟从来不会乱说话、做事从来稳准靠谱，而且又刚才皇城回来知道的事情多，心里那点舍不得的顾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当即重重点头。
“好！听你的！那今天就多囤！”
顾迟见状，心里也松了几分，看来林长根是个听劝的。
紧接着，顾迟心里又生出了别的打算。
他打算，趁着今日有空，回一趟小河村。
当初他落难至此，刚来小河村的时候，村里不少乡亲都伸手帮衬过他们。尤其是自家夫郎林十安，从小到大被磋磨，如今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更是少不了村里乡邻们的照拂与照顾。
于情于理，他都该回去一趟，提前给村里人提个醒，找到村长，好好叮嘱一番，让村长转告全村的村民，尽早多囤积一些粮食，未雨绸缪，免得日后战火来临，手忙脚乱，吃不上饭。
只是他心里也明白，村里人一辈子节俭过日子，向来舍不得多花银子。如今粮价又已经上涨，真能听进去劝告、舍得真金白银大量囤粮的，怕是没有几个人。
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提点到这份上了。信与不信，听与不听，就是各家自己的造化了，他仁至义尽即可。
打定主意，顾迟便和林长根父子俩道别，转头雇了一辆结实的牛车，一路朝着小河村的方向赶去。
一路颠簸，很快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河村。
进村之后，顾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先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李敏正在院子里忙活，一抬头看见许久不见的顾迟忽然回来了，当即又惊又喜，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意，连忙上前招呼：
“哎哟！这不是顾小子吗？可好久没见着你回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顾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李婶，不急着坐，我今日过来，是特意找村长叔有要紧事说”
李敏一听是正事，立马扯开大嗓门，就朝着屋里头喊：
“老头子！快出来！顾小子回来了，找你有大事！”
没一会儿，村长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顾迟，脸上也满是惊讶：
“顾小子？你怎么突然回村里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找我有什么要紧的？”
顾迟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把眼下镇上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告诉村长据自己了解到的，粮食可能要大涨价，现在镇子上的粮价已经开始悄悄上涨，眼下看着只涨了一点，用不了多久，粮价只会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粮。
嘱咐村长，务必赶紧通知村里的家家户户，趁着现在粮价尚且能接受，尽早多采买、多储存粮食，存得越多越好。
除此之外，还特意叮嘱，最近村外、镇上到处都涌入了大量来路不明的流民，平日里村民出门在外，千万多加小心，尽量少单独外出，夜里早些关门闭户，切莫大意。
村长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听得极其仔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当即郑重应下：
“好！我晓得利害了！你放心，我等下就挨家挨户去提醒村里人，一定把你的话都转告给大伙！”
说完之后，村长夫妻俩执意要留顾迟在家里吃顿便饭，好好歇歇再走。
顾迟笑着婉言谢绝了：
“村长叔，李婶，多谢好意，我外头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办，就不多耽搁了，先走了”
辞别村长一家，顾迟并没有立刻转头返回镇上。
他脚步一转，朝着山脚下走去，走到了那一间，他和自己夫郎当初成亲时住的老宅子。
这里，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拥有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也是他和夫郎的婚房，承载了太多最初的回忆。
抬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
院子荒废了许久，没人打理，地面上、墙根下，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一大片杂草，乱糟糟的，看着荒凉又冷清。
迈步走进屋里，桌椅家具上，全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这里了。
他缓步走到最里间的婚房门口，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还和当初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历经风吹日晒、岁月消磨，颜色已经慢慢褪了不少红，边角也微微发旧，看着不复当初新婚那日的鲜亮热闹。
顾迟站在屋里，安静伫立了许久，心里百感交集。
随后，他默默找来扫帚和抹布，安安静静、仔仔细细，把小小的屋子里外、院子都简单打扫收拾了一遍，扫干净杂草，擦干净积灰，让这个旧家，重新清爽整洁了几分。
打理妥当之后，他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满载回忆的小屋，转身锁好院门，离开了小河村，返程往镇上的家赶去。
等顾迟一路赶回家里，轻轻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入眼便是满院温柔的光景。
院子阴凉通风的檐下，他心尖上的夫郎，正安安静静坐在小竹椅上，怀里轻轻抱着小小的安屿。
风温温柔柔的吹着，十安垂着眼眸，眼神软软的，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闲暇之余，还慢悠悠看着院子角落里盛放的花花草草，周身岁月宁静，安稳又温柔。
一缕阳光斜落在他和孩子的身上，暖意融融
顾迟一路在外积攒的所有沉甸甸的忧虑、对乱世的沉重心事，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瞬间，忽然就全都安定了下来。
哪怕外头风雨欲来、山雨欲倾，只要回头，家里有他的安安，有他的孩子，有这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那他便什么都不怕，什么风浪，都能稳稳挡在他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