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被吃干抹净

宋昭询整个人都僵在了床榻之上,耳朵里全是李景行低沉又带着蛊惑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又痒又慌。

他眼睁睁看着李景行那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案卷与惊堂木的手,慢悠悠伸了过来,指尖已经碰到了自己里衣的系带。

“等等、等等!”

宋昭询瞬间就炸了,酒意都吓醒了大半,当即就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缩,想要把人推开。

可两人的力气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啊!

李景行是什么人?那是朝堂之上出了名的冷面御史,平日里天天跟穷凶极恶的朝廷命犯周旋对峙,审讯、擒拿、压制,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一身筋骨紧实又有力,平日里看着清隽斯文,真要发力的时候,气场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反观宋昭询呢?就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闲散小纨绔,平日里就只会逛酒楼、听小曲、逗鸟儿、跟一帮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混日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别说跟李景行较劲了,连寻常健壮一点的仆役他都挣不过。

李景行只是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力道,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按住了他的腰,宋昭询瞬间就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样,半点都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只晃得床幔轻轻晃动,半点挣脱不开。

李景行垂眸看着身下人像只炸毛又慌不择路的小奶猫,徒劳地蹬腿、扭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点哄人的温柔:

“别乱动,乖一点,一会儿不小心伤到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这话一出,宋昭询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阵毛骨悚然,心底的羞愤、慌乱瞬间涨到了顶点。

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骂人反驳,就感觉身上一轻,不过瞬息之间,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裳,就已经被李景行尽数褪了下去,浑身一片冰凉,窘迫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李景行!你这个狗东西!放开我!你…你敢动我,我就告诉我祖父和父亲”

宋昭询又羞又气,当即就红着眼睛开口大骂,一句“狗东西”翻来覆去地骂,嘴皮子翻得飞快,什么难听的、斥责的话全都往外蹦,整张脸又气又急,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可他骂得越凶,李景行眼底的笑意就越浓,耳边从头到尾都萦绕着他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但是听久了就吵得他耳根都快要发烫炸掉,实在是忍无可忍。

下一秒,李景行直接俯身低头,狠狠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瞬间,所有谩骂的声音全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零碎又压抑的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半点都发不出来。

这一夜,李景行从一开始就格外耐心。

他心里清清楚楚第一次因为意外中了药自己没有了意识所以没少让人受委屈,还有男子与女子、哥儿全然不同,丝毫莽撞不得。

第一次就已经弄伤过了,留下了亏欠与心疼,所以这一次,他半点风险都不肯冒,只恨不得把所有的疼惜都揉进行动里。

他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将宋昭询的两只细手腕,死死扣住、举过头顶,固定在枕边,让他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另一只手,动作放得极轻、极缓,极尽温柔地安抚、试探,做好万全的铺垫,生怕再让这身下的人受半点苦楚。

宋昭询一开始只觉得浑身紧绷,浑身都写满了抗拒,整个人羞愤得快要昏厥过去,双眼死死瞪着上方的李景行,眼眶泛红,又气又委屈。

可慢慢的,那尖锐的不适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心里乱糟糟的,按理来说,自己本该拼尽全力抗拒、本该恶心、本该怒火滔天才对,他也是堂堂宋府公子,怎么能和另一个男人做这种逾矩的、见不得人的事?

可偏偏,看着眼前李景行近在咫尺的、深邃又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眼眸,感受着这人小心翼翼的温柔,心底深处那股抗拒,竟然一点点散了,淡了,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溺。

宋昭询慌乱地给自己找借口。

一定是三年前正店那一夜留下的后遗症!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当年那一夜荒唐后,他嘴上骂了这么多年,可身体最诚实,那一夜,他确确实实,也曾沉沦、也曾尝到过极致的滋味。

一定是那个时候,身体就留下了念想、留下了病根,才会如今这般不争气。

对,一定是今晚酒劲还没彻底散去,脑子不清醒,酒壮怂人胆,所以才会放任自己,才会慢慢不再抗拒。

既然都这样了,那、那就暂且顺着心意,就当是放纵一回,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这么一想,宋昭询浑身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来,不再胡乱挣扎,不再拼命抗拒,甚至身体都下意识地,微微朝着李景行的方向贴近了几分,隐隐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主动。

李景行瞬间就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变化。

原本还剧烈挣扎、浑身僵硬的人,忽然就软了身子,不再反抗,甚至还有细微的迎合。

李景行漆黑深邃的眼底,笑意瞬间铺天盖地漫了上来,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他低下头,滚烫的吻一路绵延落下,先是轻轻吻过宋昭询泛红的眼角、泛红的耳廓,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掠过单薄精致的锁骨,一寸一寸,落在胸口、落在腰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极致的缱绻。

确认身下的人已经彻底适应、不再流露痛苦紧绷之后,李景行才贴着他的耳畔,嗓音沙哑又温柔,一字一句轻声叮嘱:

“小询,要是疼了、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叫我,别硬撑。”

话音落下,夜色彻底坠入深处,一室旖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景行隐忍克制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计划着怎么把人拐到手,但是因为边境的事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三年前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己除了眼前人也从未沾染过旁人,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尝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哪里还克制得住?

像是干涸了许久的土地,骤然迎来大雨,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来。

宋昭询本就喝了不少酒,体力也根本跟不上李景行,哪里经得起李景行这般折腾。所以中途好几次,他都受不住地摇头,哭着叫停,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

李景行每一次都会立刻停下,耐心又仔细地确认他的状态,轻声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不能继续,确定他只是一时气短、并无大碍之后,又看了看身下人那一副唇红齿白泪眼汪汪的样子,于是又是一整颠鸾倒凤。

长夜漫漫,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暖意融融,喘息与细碎的呜咽交织,缠缠绵绵,一直持续到半夜。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亮的惊人,宋昭询早已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浑身酸软,意识昏沉,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彻底体力不支,沉沉昏睡了过去,呼吸绵长,睡得人事不知。

直到这时,被爱意冲昏头脑的李景行才骤然回过神来,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眼角还带着未干泪痕的人,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心疼与自责,连忙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生怕吵醒怀中人,慢慢抽开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来了温热干净的清水,拿着柔软的巾帕,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温柔地为昏睡的宋昭询擦拭清理干净身体,收拾妥当。

之后,他又重新回到床上,轻轻将人小心翼翼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宋昭询的脑袋,安稳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将人紧紧护在温暖的怀抱里,才终于心满意足,缓缓闭上眼,陪着身边的人一同沉沉睡去。

一夜安眠,天色大亮,日光透过窗棂,暖洋洋洒进屋内。

李景行天亮没多久就已经醒了。

他一睁眼,低头就看见怀里的人。宋昭询睡得正香,小脸还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又清甜,和平日里那活泼乱跳的样子简直不要差太多,乖巧得不像话。

李景行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连胳膊麻了都浑然不觉,就这么安安静静、眼神温柔至极地,静静凝望着怀里熟睡的少年。

这一看,就是三个多时辰。

他舍不得移开目光,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真真切切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怀里,触手温热真实,这份圆满,让他心底满是安宁与满足,所以只想就这样抱着。

直到日头高高挂起,都已经是正午时分,怀中人终于有了动静。

宋昭询的眼睫先是轻轻颤了颤,而后才慢悠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刚睡醒的时候,宋昭询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整个人懵懵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直勾勾、呆呆地盯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宿醉过后的头痛、还有浑身四肢百骸传来的、无处不在的酸软酸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昨晚潮水般汹涌的记忆,瞬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里。

昨夜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对话、所有荒唐又羞耻的一幕幕,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重演。

他是怎么红着眼睛,一口一句狗东西、怒骂李景行;

他是怎么酒后失言,脑子一昏,亲口自爆了自己就是三年前正店那晚,和李景行一夜荒唐的那个人;

他是怎么头脑一热,酒劲上头,脑子一抽,大言不惭答应了李景行,说什么“练就练”;

他是怎么彻底沉沦,主动翻,不知羞耻地索要更多;

最后又是怎么受不住,哭红了眼眶,掉着眼泪,软着声音苦苦哀求李景行停下……

完了!

全完了啊!

宋昭询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当场就麻了,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他睡的是谁啊?

那是李景行啊!

当朝御史李景行!是他父亲朝堂之上的同僚!是整个朝堂都闻风丧胆、铁面无私、杀伐果断、人人畏惧的冷面杀神!

京城里谁提起李景行,不得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连权贵皇子都要让他三分?

偏偏是他宋昭询,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少爷,不仅和这人发生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还把自己所有的底、所有的秘密全都抖了个干干净净,丢得一干二净!

万一被自己父亲知道就完了啊!

越想越崩溃,越想越绝望,冷汗顺着后背一层层往外冒,整个人浑身发凉,手脚都开始发软,连身上钻心的酸痛都彻底顾不上了。

完蛋了,这下彻底身败名裂了,以后他还怎么面对自己父亲?以后见到李景行,他要怎么做人啊?

宋昭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变幻莫测,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羞愤,一会儿绝望,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

李景行在一旁,全程把他所有的小表情、所有的心理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本来他还安安静静,憋着笑意,等着看这小骗子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之后,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

结果这人醒了半天,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身下还躺着个大活人,只顾着自己盯着房梁胡思乱想、自我崩溃。

看着他那丰富又憋屈的小表情,李景行实在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低低笑出了声来。

这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正在自我世界里疯狂内耗的宋昭询。

宋昭询浑身猛地一僵,脑子“唰”地一下清醒过来,猛地一下狠狠转头。

下一瞬,他直直对上了李景行近在咫尺、满含笑意、温柔又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

宋昭询的呼吸瞬间骤停

不得不说,李景行生得实在太过好看!

平日里朝堂之上一身官服,冷脸严肃,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就已经俊美得惊为天人。如今卸下了所有朝堂的凌厉,一身松松的寝衣,长发散落,眉眼舒展,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就这么近距离看着自己,简直是实打实的美颜暴击,帅得让宋昭询一瞬间都看呆了,心跳漏了好几拍,险些直接沦陷。

不行不行!果真是美色误人啊!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宋昭询猛地回过神,瞬间浑身僵硬,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要命。

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窝在李景行的怀抱里,脑袋正扎扎实实枕在人家温热结实的手臂上,自己的一条腿,还像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夹着李景行的腿,整个人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人家身上,姿态亲昵到不能再亲昵。

我的妈呀!

宋昭询瞬间整张脸爆红,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滚烫滚烫。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一点点、慢慢悠悠、悄咪咪地,先把自己缠着人家的腿,一点点轻轻抽了回来,生怕动静太大惊动对方。

紧接着,他又一点一点,轻轻挪动自己枕在人家手臂上的脑袋,想要偷偷缩回去,和李景行拉开距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全都裹起来,假装这里没有自己这个人。

做完这一系列小动作之后,宋昭询干笑着,眼神飘忽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李景行的眼睛,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磕磕巴巴地开口打哈哈:

“那、那个……好、好巧啊!李、李大哥,早、早上好啊哈哈……”

那副做贼心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妄图蒙混过关的小骗子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李景行看着他这一连串偷偷摸摸、掩耳盗铃似的小动作,胸口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笑得胸膛都轻轻震动起来。

还想跑?

说实话昨夜占尽了便宜的可不是他,自己顶多就是耐力好,这小骗子借着酒劲可没少主动,自己脖子和腹肌上可没几处好皮了,闹得那样疯,现在天亮睡醒了,一句“好巧”就想翻篇跑路?虽然把是自己先拐的人,但是不重要。

李景行眼底笑意翻涌,眼底满是宠溺与势在必得,直接微微发力,手臂一收,随即整个人轻轻一翻身,轻而易举就将想要偷偷溜掉的宋昭询,完完全全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与床榻之间,牢牢圈禁在自己的身下,让他半分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景行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宋昭询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与笑意,一字一顿,慢悠悠开口回应:

“是啊,确实好巧,宋、小、公、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宋昭询浑身发麻,心尖乱颤。

宋昭询整个人被牢牢困在被褥与李景行之间,抬头就是这人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脸,温热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他看着李景行眼底那抹势在必得、胸有成竹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彻底跑不掉了,他不会和自己算三年前的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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