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扯虎皮做大旗

才十月底,街头路边梧桐树上的枯叶就被秋风刮得七零八落。到了十一月初,早晚的寒气已经能钻人骨缝了。

顾不逢通知吕岳买回来两个大功率的“小太阳”取暖器,一左一右地烤着沙发。

顾不逢畏寒,上辈子落过病根,一到天冷手脚就冰凉。

“嘶……烫烫烫!吕岳,你想烫褪我的皮啊!”

顾不逢白嫩的脚丫子刚沾到木盆里的热水,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一脚踹向男人的肩膀。

吕岳也不恼,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他经常干重活,肩膀硬得像块铁,反倒是顾不逢踹完觉得脚趾头疼。吕岳试了试水温,低声哄道:“不烫了,乖,多泡会儿晚上睡觉脚才不冷。”

说着,吕岳握住顾不逢纤细雪白的脚踝,重新按进热水里,粗糙的指腹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足底的穴位。

“马大头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顾不逢漫不经心地问。

吕岳答道:“建国今天刚去北线探了路。马大头的人在国道几个必经的岔路口都设了暗桩,听说还花重金买通了当地的几个村霸。北线马上要进冬运煤的高峰期,他这是铁了心要作对。”

“他马大头也配!”

顾不逢鼻腔中哼出一声轻蔑。他太清楚马大头这种人了,靠倒卖钢材起家,本质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北方的煤炭运输线利润大,既然干了物流,这块肥肉就绝不可能让出去。”顾不逢微微俯下身捏住吕岳硬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吕岳,你说,他要是敢下黑手,你怎么办?”

吕岳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他要是敢拦车,我就亲自带人砸了他的场子。建国手底下的退伍兵不是吃素的,真刀真枪干起来,马大头占不到便宜。”

“蠢货!”

顾不逢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砸场子?你当旧社会抢山头呢?动不动就去跟人家拼命?”

顾不逢想起吕岳左臂上那个为了护车留下的土铳枪伤,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疼。他这辈子回来,是来让吕岳享福当大老板的,可不是让他去好勇斗狠送命的。

“你说怎么办?”吕岳知道顾不逢是心疼他,立刻软了声音,拿过一旁的干毛巾,一丝不苟地将顾不逢的脚塞进毛绒拖鞋里。

“打蛇打七寸,对付这种流氓,光靠拳头是不行的,得用脑子。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南郊的物流园,我已经托付小兰准备好东西了。”

物流园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买断产权的红砖厂彻底改造完毕,高大的钢结构雨棚下,堆满了准备南下北上的货物。电脑前,赵小兰敲击着键盘,录入进销存系统。

“汪!汪汪!”

安保队员牵着三只体型硕大的纯种黑背狼狗在园区边缘巡逻,油光水滑的皮毛和凶狠的眼神,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毛贼望而却步。

广场中央,霍建国一身黑色作训服,领导着人在进行日常的防暴演练,橡胶警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顾不逢走到车队前,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对霍建国说:“建国,明天北线第一趟试运营,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顾总!车辆全部检修完毕,防冻液和防滑链都配齐了。兄弟们的防狼喷雾和电警棍也全部分发到位,随时可以出发!”霍建国立正,声音洪亮。

“好。”顾不逢点点头,随后招了招手,“小兰,东西拿出来!”

赵小兰立刻抱着一叠红色的横幅从办公室跑了出来。

霍建国和吕岳都愣住了,不明白老板这又是唱的哪出。

顾不逢示意大壮和几个工人展开横幅。

【建京市冬季扶贫送暖专项物资运输车——岳逢物流承运】

【心系灾区,情暖万家!感谢市委市政府领导关怀支持!】

“这……这是?”吕岳摸不着头脑。

“不懂了吧?上次咱们不是把广州拉回来的反季冬衣捐了一批给贫困户,还请了电视台和区长来站台吗?新闻可不是白播的。”

顾不逢走上前,拍了拍“中国红”卡车的车门:“马大头不是想在北线上截咱们的胡吗?他以为是江湖黑吃黑?错!大错特错!”

“你们把这些横幅全给我绑在车厢最显眼的地方。车头再插上小红旗,这趟不止拉煤,我车里还混装了一部分政府牵头送往北方贫困县的过冬物资。手续、批文、公章,我让刘科长那边帮我全弄齐了,真金白银的官方背书。”

此话一出,大家明白了其中道理。

“顾总,您这招……绝了!咱们挂着这横幅出去,谁敢拦?拦咱们的货,那就是拦政府的扶贫物资,那是破坏国家稳定,是要掉脑袋的重罪。借马大头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手下那些路霸去碰有政府批文的救灾车队呀!”

吕岳这才恍然大悟。

他的逢逢,怎么能这么聪明?怎么能这么厉害?

顾不逢看着吕岳呆愣愣的眼神,受用极了,面上还是故作傲娇地哼了声:“他马大头想跟我玩阴的,老子就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压死他。”

“逢逢……”

要不是顾忌周围还有那么多员工,吕岳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顾不逢狠狠揉进怀里,亲个够本。

“行了,别在这儿犯傻。”顾不逢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看得耳根微红,压低声音骂道,“赶紧绑好横幅。明天第一趟,霍建国带队,你——老老实实留在建京镇守大本营,哪儿也不许去!”

吕岳这次出奇地乖顺,连连说:“好,我都听你的。”

当天晚上。

窗帘拉得紧密,屋内的暖气加上“小太阳”的烘烤,温度高到燥热。

顾不逢刚洗完澡,浑身透着股水润的粉色,都没来得及穿好睡衣,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啊!吕岳你又发什么疯!”

顾不逢惊呼一声,后背贴上男人坚硬滚烫的口口。

吕岳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顾不逢颈侧,他粗糙的大手不容拒绝地扣住青年的腰,暗哑道:“逢逢……你今天在车队前面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顾不逢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狡黠,犹如一剂致命的毒药,让吕岳爱得几近发疯。

“……也不看看我是谁……唔!”

顾不逢想得意两句,却被男人急切而狂热的吻封住了所有的声音。

吕岳的吻强势十分,仿佛要将这些天积压的爱意和震撼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宽阔粗糙的手掌顺着顾不逢单薄的脊背一路往下,带起一阵阵战栗的电流。

“轻点……混蛋……你弄疼我了……”

顾不逢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无力地推拒着男人坚硬似铁的肩膀,又忍不住在情欲的浪潮中迎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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